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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事出仓促,来不及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各军赶到后任务并不明确,阵地也来不及分配。赵孟锦率置司直属队同五军先头部队出发,到达江桥镇后,立刻领幕僚勘察地形,制定作战计划,划定各部的防线。他将中军设置在了镇外的庙中,然后召集各部主将分派任务。
松江是太湖的泄洪道之一,东流进入大海,入宋时河面尚宽大十余里。后女真南侵,朝廷南渡,迁都临安,中原大批臣民随政权南迁江南,江南的人口迅速增长;也使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向南转移,同样也是江南的生产力不断提高。
迅速增长的人口使江南出现了“地少人多”的困惑,于是江南又出现围垦造地的浪潮,苏南是平原,人们只能向荒滩要田,松江是一条大江,沿线滩地不少,荒滩也被开垦成良田。侵占河道垦田使得河道收窄,且松江入海受潮汐的影响,江水本是有规律的潮涨潮落,涨潮时,下游的泥沙被海潮冲向上游,而退潮时,江水又将泥沙冲入大海。
而当松江江岸变窄,江水变细后,海潮依然把下游的泥沙往上推,而已经变得细小的吴凇江水无法在退潮时将泥沙冲入大海,泥沙就在下游沉积下来。久而久之,吴凇江下游淤塞了,当太湖洪峰到来之际,汹涌的洪水不能顺江注入大海,就在被淤塞的地方冲出一条条小河。到了蒙元侵占江南后,松江下游的主干道已模糊不清,无数条弯曲的河流都成了河道,形成了大面积的洪泛区,每当雨季洪峰来临便成了一片泽国。
正是因为下游大小河道密集,不仅骑兵难行,就是步军也难以展开,所以赵孟锦将主力部署在倪亮所部之后,依旧沿干路两侧布防,只向西派出警戒部队,防止敌小股部队偷渡。他发现由于远古时代海潮的入侵在松江北岸形成了条沙嘴,以后随着松江河道的收窄变成了两条沙带。
这两条沙带高出地面一到两丈不等,总得地势表现为北高南低,成为了天然的防潮、防洪堤障,也正因为如此被保留了下来。其中一道位于封浜集一线,倪亮所部就是依此布防;另一道沙带就在江桥镇区域。赵孟锦决定以此构筑阵地。
考虑到蒙元骑兵作战冲击力强的特点,赵孟锦决定布置超长纵深多曾梯队的防御阵地,以消减敌军的直线冲击力。他令禁军第五军三个师在两条沙带间近十里的纵深内再布置三道防线,并将骑兵第一师布置在左翼作为机动力量,伺机对敌侧翼进行突袭,打乱其进攻节奏。将炮兵旅速射炮团加强给倪亮所部,威远重炮团和火箭炮团布置在两道沙带之间,向他们提供远程火力支援。战斗力较弱的绍兴军和平江军则留守后军,负责物资转运,并作为预备队随时听调增援……
第1052章 临危不乱()
“臣等拜见太后、皇后!”临安大内慈宁宫中,左相陆秀夫与参知政事应节严及枢密副使韩振三人应召进宫,进殿后三人齐齐施礼道。
“免礼,赐座!”杨太后抬手道,让小黄门送上绣墩。
“谢太后!”三人再施礼后才各自落座。陆秀夫向上看看,杨太后有些憔悴,而吴皇后亦是眉头紧锁,双手搭在隆起的小腹上,想也是为当前的战事忧心。
“陆相,陛下亲征在外,国事皆劳几位臣工,辛苦几位了。”杨皇后也打量着三位众臣,几人皆是面带疲色,尤其是陆秀夫眼中布满血丝,显然长时间没有休息了。
“为君分忧,乃是臣等本分!”陆秀夫等人再起身行礼道。
“陆相,鞑子十万大军骤然南渡犯境,深入江东腹地,现下战况如何?”杨太后压手让他们落座,沉声问道。
“禀太后,陛下临行前已经料到蒙元会趁我军北征扬州,江东兵力空虚之机南侵,业已暗调大军布置于平江一线,欲在此重创来犯之敌。臣也令地方将百姓撤离,免受兵灾。日前鞑子攻常熟,激战五日,被我守军击退,不得不绕城南下。但江东置司昨日急报,敌离开常熟后,没有直驱平江,却突然转向嘉定南下,赵置使获悉后已经调度兵力前往阻击!”陆秀夫禀告道。事发突然,也让他大有措手不及之感,接报后立刻召集在京众臣商议应对之策,但前线的具体情况暂且不明。
“敌军突然转向,陆相如何看?”杨太后听了嘴角不自主的抽了下,但面色转而又恢复如常,再问道。
“臣与众臣议过,皆以为鞑子是转道是欲避开正面拦截的重兵,准备突袭临安。”陆秀夫略一犹豫,还是选择了如实回答。
“临安可战之兵不足两万,若是我军阻击不及,岂不是都城有危了!”听罢一直沉默的皇后吴曦赫然变色道。
“皇后勿慌,臣已经着令给武学生员发放武器,一旦城池有危,也可上城参战!”陆秀夫向上施礼道。
“武学有生员不过三千,面对十万大军也只是杯水车薪啊!”吴曦面色发苦道。
“皇后,武学生员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兵,可以一当十。再者兵部尚书陈任翁已经收拢新征募的兵丁和冬季参加校阅的乡兵,也可得兵数万,皆已发放武器,可以随时参战。且我军二十万精兵在侧,也可星夜驰援。”韩振这时插言道。
“太后,吾以为这些人非是未经战阵的新兵,便是亦兵亦民的乡兵,难以阻挡敌军,还是早些让陛下回军才好啊!”吴曦却是不放心,扭脸对太后道。
“陛下攻克扬州后,立刻兵进盱眙,现在业已进入泗州境内了,即便回援也已不及!”韩振代为回答道。
“啊……那驻建康、江州、芜湖的江东各军呢?”吴曦讶然出声,愣了片刻又问道。
“江东各部及湖广置司临江驻军皆已奉圣命渡江进入两淮,收复失地!”韩振又回答道。
“这……”吴曦听罢脸瞬间变得煞白,喃喃不知所措。
“皇后还需保重,即便临安不保,我们尚可效仿昔日行朝海上,慌什么?”杨太后见吴曦失态,有些不悦地道。
“是!”吴曦也意识到自己乱了心神,讪讪地道。
“应知事以为如何?”杨太后经历了大宋险遭灭国之乱,痛失幼帝之痛,行朝海上之苦,琼州创业之难。垂帘听政十余年,可谓饱经磨难,还不会被眼前的危局吓住,稳住了皇后,转而问应节严道。
“太后,臣以为当前形势尚未到考虑行朝海上之险,且在我江东尚有二十万精兵,怎容区区十万敌军猖獗。况且有熟知军政的江知事坐镇平江,赵置使及倪都统这样的智勇之帅领兵,还有自琼州便追随陛下征战的如云战将,自可保江东无恙。太后只要安坐京师,便可让民心皆安,静等捷报!”应节严起身施礼道。
他已经从几人的对话中听出了皇后的政治经验不足,加上年轻,面对危机骤然来临已经慌了。完全无视他们采取的应敌之策,在说下去不仅会让几位重臣尴尬,还会影响到群臣的情绪,传导下去自然也会引发军民的恐慌,从而未战先乱了自己的阵脚。
而现在陛下亲征在外,以太后监国,其虽然缺乏治国的手腕,但多年代帝听政也积累了丰富的政治经验。知道孰重孰轻,危机乍现时不会惊慌失措。这也是皇帝亲征出京选择太后监国,而非是自己皇后的原因,因而言语中从侧面点醒太后。
“好,传哀家懿旨,上元节放扑五日,搭彩棚、树鳌山,放灯七日,以贺陛下亲征攻取扬州,收复两淮大捷!”应节严即是帝师,也可以称是大宋的定海神针,其一席话让杨太后恍然大悟,知道当前最重要的并不是考虑应对之策,而是如何稳住民心,保持后方的稳定,让小皇帝北伐无后顾之忧。
“臣等谨遵太后懿旨!”
“太后……”吴曦却是懵了,去岁自己自作主张办了元宵灯会,结果惹得陛下震怒,险些将自己的后位罢黜,可太后却在这为难之际不思如何拒敌,反而要大办灯会。这让她难以理解,刚想劝阻,陆秀夫等人已齐声领旨了。
接下来陆秀夫等人又先后汇报了户部筹措粮草和饷银的情况,吏部选派的准备接管两淮新晋官员赴任的详情,兵部重新编伍的数个独立师的官员任命和训练情况等等;而韩振则详细汇报了参与北伐各部的进军情况和临安城防措施。而应节严则是稳若泰山,很少插言,太后不问几乎就不吭声,只在旁眯着眼,捋着胡子静听。
杨太后对于众臣的安排也很少干涉,基本一切照准,并做主从内藏库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