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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年羹尧之子-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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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禄皱着一张圆圆脸,不服气的低声呢喃,“这是在说你自己吧。”不去理会二人的争辩,年富自顾吟诵道,“较之阁下威名,不啻荧光之于日月,勺水之于沧溟。盖自有天地以来,制敌之奇,奏功之速,宁有盛于今日之大将军哉!”年富刚一念罢,年季笑喷了,“马屁拍得如此直白,世所罕见,不知这惊世文采出自何人手笔?”年富笑道,“汪景祺!”年季一愣,“是他?不该啊!”

    年富点头,“的确以其人孤绝桀骜的性格,定然写不出如此献媚之文。然而它的的确确被好事之人收录于‘西征随笔’之上。”年季道,“难道这里还有内情?”

    “还是说来话长。”恰巧此时一位冷艳丫鬟端来香茗,年富道了声“谢谢”,在绝色丫鬟狐疑转身,翩跹离去之后,年富接着刚才的话题,“父亲大人四十岁寿辰的前一个月,胡期恒还在为寿礼的事情发愁。若论金银珠宝、奇玩字画、山珍海味,以我年氏今时今日的地位,此等物件当真是稀松平常。”

    年季瘪嘴,年富继续说着,“不知从哪里听来幕僚汪景祺书法造诣已至巅峰,于是胡期恒半夜将其拖将出来,想将其灌醉,骗取墨宝。”年季笑道,“以汪景祺奸猾似鬼的个性,又岂会轻易着了道。”年富点头,“最后汪景祺没醉,倒是胡期恒宿酒头疼,整整三日未能从床上爬起来。眼见着父亲大人的寿辰将至,汪景祺大发善心,特意装裱一份送给胡期恒以充门面。”

    年季酒虫上脑,从腰间拔出酒葫芦,小小的抿了口道,“原来如此,难怪这字里行间极尽阿谀献媚,又恰似玩笑一般——”年季话未说完,突然猛的抬起头,“难道这首诗出问题了?!”

    年富蹙眉,“应该是出问题了,否则这攒取仕林风评的好事又岂会轻易落到我年富的头上。而且——”年禄急切道,“少爷,而且什么?”年富淡笑摇头,“没什么。”年富话到嘴边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这让年季想到了那位风华绝代佳人秦淮河名妓幽芙姑娘,她的出现的确巧了点。年富望向年禄,“可知那汪景祺现下人在何处?”年禄道,“正关押在总督府大狱之中!没有李总督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

    年季双眉紧锁,“你那位山西巡抚姑爷就没有传来一点消息?”年富摇头,“此地距离山西千里之遥,八百里加急恐怕也需半月有余才能到达这里。”年禄突然眼眶湿润,哽咽道,“恐怕这个时候姑爷老爷还不知道汪先生已身陷囹圄,朝不保夕。”

    年富沉声道,“为什么?”年禄泣不成声,“听秋思姑娘说,汪先生是因为收到一封家书才急急赶回浙江普陀探望病重父亲,谁知刚进普陀城门便被埋伏在那里的官差抓了正着。”年富忽觉头疼欲裂,扶额良久才缓缓叹息道,“那就无需跟李大人求情见上一面了。”

    年禄急道,“少爷——”年富摆手,“自古君要臣子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就在三人陷入莫名伤感氛围之中难以挣脱之时,总督府的老管家行至跟前,躬身行礼,“年大人,我家老爷有请您去看一出戏。”年富扶着栏杆缓缓站起身,儒雅淡笑,“噢?能否告诉下官这出戏叫什么名字?”总督府管家神情一窒,垂首漠然,“小年大人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一篇古代文短的二十万字,长的四五十万字,其中涉及有广有深,很多细节把握不到常有的事,大家不要参照历史书看,咱们就是休闲文学。有错漏之处,指出来,千万别打击俺,俺生病,脆弱的很。。。。。。。

第五十八(倒V)() 
于是年富一行三人上了来时的马车,一路颠晃;年富倚坐一旁;神情安逸,竟似睡熟了一般。年禄东张西望;时不时拨弄糊得严严实实的窗帘,不满的嘀咕,“那位李大人搞什么鬼;窗户封得密不透风;也不点根蜡烛,乌漆抹黑的什么也看不见。”虽然瞧不见年季,却听得酒水晃动的响声,“如若不封死,我们不想去;这出戏岂不是白唱了。”

    年禄道,“什么戏非看不可?难道是最近传的很火的‘赵氏孤儿’?”年季瘪嘴感叹,“无知真好。”渐渐的马车外人声止息,一股异样的感官令年禄坐立不安。“喀拉喀拉!”马车车门打开了,刺目的光线令马车里三人睁不开眼睛,“年大人到了。”老管家恭恭敬敬将年富一行三人请出马车。

    周围是人山人海,人潮之中留有一道不算宽敞的空道,仅能容下一辆马车通行。被如此多双沉默的眼睛注视着,年禄有些不适应的往年富身后躲了躲。年富淡笑着扫过周围黑压压的人潮,在空道的那一头不出意外的见到了正笑靥如花望向他的李又玠大人。

    年富步履从容来到跟前,“下官年富见过李大人。”李又玠笑意盈盈的指着身旁的空位道,“万事俱备,只欠小年大人入席,这戏就开唱了。”年富颔首,款款坐于一侧,目光从容淡定望向场下刑台之上。

    而立于年富身后的年禄止不住浑身颤抖,年季一手抵住年禄的后背心,才将其安抚住,年禄朝着年季投去惨然的谢意。年季毫无顾忌的凑到年禄耳旁,玩笑似的轻声低语,“习惯就好,跟在你家少爷身后,以后这样锻炼的机会多的是。”从年禄角度望向年富,一身素袍清雅高华,只是随性的坐在那里,便似一座山般岿然不动,年禄暗暗心折不已。

    刑台之上,一位中年文士身穿囚服盘腿坐于地,神情淡漠,仿佛此一去,这世间了无牵挂。李又玠朗声道,“笔墨纸砚都给你备着,可还有未尽之言?”刑台之上的汪景祺淡淡摇头,李又玠不无惋惜的摇头长叹,“可惜了这一肚子的才学,和堪比颜真卿的墨宝真迹,后人无福消受矣!”

    李又玠一抬手,从身后山水墨画屏风后走出来的居然是位老熟人,见到年富朝他颔首示意,张起麟傲然微微点头,来到众人之前宣读旨意,“浙江普陀人氏汪景祺自恃清高,谤毁君上,轻薄天下人,是为不义。作诗讥讽圣祖仁皇帝,大逆不道,是为不忠。赐此等不忠不义之徒枭首示众,首级悬挂于菜市口通衢大道之上,以儆效尤!”

    圣旨之下,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只道是:天子一怒,血流成河。张起麟的圣旨还在宣读,“其妻发配黑龙江予披甲人为奴,终身不得除去贱籍;其期服之亲兄弟、亲侄俱革职,发配宁古塔;五服以内之族亲现任、候补者俱革职,永世不得启用。令,普陀县令多加管束汪氏一族,终身不得出境,钦此——”

    张起麟圣旨宣读完,刑场之上人心惶惶,甚至有胆小惊惧者当场昏厥。汪景祺目视远方,突然“哈哈”大笑,竟笑得眼泪夺眶而出,“难道这就是你们要的?!”汪景祺笑够了,抬起头望向身旁行刑手,“刀快吗?不快的话现在磨一磨还来得及,某等着。”

    行刑人粗犷的脸上神情一震,随即豪迈道,“您放心吧,今天早上刚上的磨刀石,保证不耽误您上路的时辰。”

    汪景祺满意点,“那就好!能帮个忙吗?”行刑人点头,“请讲!”汪景祺道,“将我身上的囚服脱下来,就放在我的脚下,刀起头落时滚得太远会吓坏小孩子。”行刑人神情呆滞的点了点头,“您放心吧!”一声“斩”令之下,血光四溅,年富深邃幽暗的瞳孔猛的收紧,渐渐染上一层温热的血色。

    在他身后年禄早在李又玠拔出斩令的那一刻便已紧紧闭上双眼。行刑人将血淋漓的头颅装入匣内,由仵作判定死亡之后,悬挂于通衢大道十米多高的牌坊之上。

    “小年大人脸色不好,难道是昨晚上没睡好?”张起麟恭维完李又玠,恰见年富站起身,于是凉凉的打趣起来。年富身后的年禄惨白着一张圆圆脸,又见张起麟似男非男的面相,忽觉胃里一阵翻搅,慌忙转身,“呕——”窝进墙角里吐得昏天暗地。

    年富苦笑摇头,“生在太平盛世,长在圣祖明君治下,何曾见过如此血污场景,失态之处还望李大人与张大人海涵。”

    李又玠客气的摆手,“一个读书人鸡都没杀过,突然见到杀人,难免有些胆怯,张大人莫要以你我之年龄阅历取笑年轻人。”张起麟被反驳,也不恼怒,献媚添好的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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