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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年羹尧之子-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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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富抱拳躬身,“梁约正德高望重,您老怎么看?”梁约正捻须沉吟,片刻道,“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不若小年大人帮这妇人一帮。”梁约正神情敬畏,抱拳向天,朗声道,“圣上广谕世人拾金不昧,乃厚风俗之明征,如今居然有人以此为名目行敲诈勒索之事,此恶习之风定不能长,否则试问天下还有谁敢行那拾金不昧之事!”梁约正义正词严引得在场所有人共鸣。梁约正面目通红,躬身行礼,“此事就拜托小年大人了。”

    年富慌忙伸手相拂,“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本是年富分内之事,何必用谢。”年富拱手面向明伦堂外布衣走卒,“不知众位能否与年富一行,为这位妇人做个见证。”年富话音刚落,堂外瞧热闹的大声喊道,“我去!”“我也去!”“还有我!”于是浩浩荡荡百余人朝着金陵州府杀了过去。

第三十九() 
堂外鼓声震天,唐庸知州左眼皮一阵肉跳,问询堂下秉笔书吏,“何人击鼓?”书吏面色为难,“是那位小年大人。”唐庸扶额,“这位小爷怎么又来了!难道没关照各司衙丁恪守本分,莫要去招惹他吗?!”书吏表情凄苦,“大人,除了第一年有不长眼的敢去撩拨,这两年还有谁敢太岁头上动土。个个见到那小年大人都是绕着走,哪敢冲撞他老人家的虎威。”

    唐庸摇头长叹,“自从这位小年大人金陵结庐,整整三年,鄙人唐庸寸步未升,也算是大清朝开国百年的头一号了。”三年前人人只道金陵古城乃江南第一富庶之地,大凡知州一年便能擢升,而他唐庸自认这三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却好似被朝廷遗忘了一般。掐手算来,离开老母妻儿整整四年零十一个月,当年牙牙学语的孩儿,如今恐怕早已忘记他这个爹长得怎生模样。想到这里唐庸不禁为自己官场蹭顿,时运不济,掬上一把辛酸泪。

    埋怨归埋怨,唐庸不敢怠慢这位皇亲国戚,倒履相迎将一众贩夫走卒引入堂前。在森严低沉的“威武——”声中,案件进入正式审理过程。周员外声称所丢三百七十两,而瞿巨农夫送还的只有一百七十两,足足侵吞了两百两银子。面对周员外的血泪控诉,手带镣铐,须发灰白的农夫瞿巨失声呼冤。唐庸一拍惊堂木,堂下静寂,唐庸沉声喝问,“既然少予你两百两银子,为何当时不一早言明?”周公瑾神情凄苦,“禀大人,小人当时只身一人,荒郊野岭,若然争辩,恐遭不测!”瞿巨龇牙裂目,手指周公瑾,“你——你——,血口喷人!大人,草民冤枉啊!”瞿徐氏痛哭失声,“求大人明察秋毫,还愚夫愚妇青白——”

    “嗙!”二拍惊堂木,唐庸低喝,“肃静!”森幽的目光扫向堂上被告原告,眉头微蹙。案件虽小,却苦无人证物证,正踌躇之际,见堂下翩然君子年富正与一消瘦青年低头耳语。唐庸三拍惊堂木“嗙!小年大人,不知您怎么看?”年富拱手,恍若未见唐庸眼底的幸灾乐祸,径直走向原告周公瑾。面对年富直透人心的眼神逼视,周公瑾目光躲闪,年富问道,“昨日傍晚,你在哪里?”周公瑾一愣,随即回答,“自然在家中。”

    年富断喝,“你说谎!”周公瑾脸色一白,“我——我没有说谎,家中老母可以为我作证!”年富嗤笑,“家有老母七十有三,耳聋目瞎,病卧床头已有月余,无钱延医请药,试问何来这三百七十两银子?若然有钱不救治老母,是为不孝!”周公瑾讷然,“那是我——我——”年富不等周公瑾把话说完,继续问道,“莫非是你卖妻鬻女所得银两?”

    周公瑾慌忙点头,“正——正是!”年富再问,“既然如此,定有卖身文契,不若现场交给大人一辨真假。”周公瑾满头大汗,举足无措,“我——我弄丢了!”年富蹙眉,“妻女卖身文契何等重要,待手中稍有余钱定能赎回妻儿,除非你从未想过要将她们赎回。任由妻女流入娼门贱户,从此生不如死!”堂外金陵百姓忿然,有位嫉恶如仇的妇人跳将出来大骂,“若是为救家中老母,无奈之下选择卖鬻妻女,虽不忠,却也保得大孝。刚得银两,却将妻女卖身文契丢弃,此举大大的不义啊!”

    面对身后数百位围观百姓指指点点,周公瑾满头大汗,尤强作镇定,推翻之前所言,“我——我记错了,我根本没有卖鬻妻女!”堂外妇人暴跳如雷,“老娘今日要剁碎了你这衣冠禽兽,卖鬻妻女何等大事,也是能记错,拿来戏耍的吗?!”说完举着手中棒槌就想往堂上冲,被身旁一唯诺男子拽住,“娘子,可不敢咆哮公堂,否则是要吃杀威棒的!”脾性燥烈如火的妇人岂肯罢休,骂咧道,“所以说这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好坯子,竟是些忘恩负义,寡廉鲜耻的东西。。。。。。”妇人骂的起劲,身旁拉拽的维诺男子一个劲的点头哈腰,“是,是,是,咱们回去再说——”见这对妇人彪悍如斯,而男子畏妻如虎,围观群众哄然大笑,堂上在座青天知州不得不四拍惊堂木,“威武——”

    年富道,“这位大嫂话糙理不糙。”得到年富的肯定,泼辣妇人激动得手足无措,涨红着蒲扇大的黝黑脸庞,忸怩羞愧道,“小妇人刚刚说的天下男人其实不包括年先生——”身旁维诺男子慌忙拉拽妇人袖口,表情痛苦,声音微弱,“错了,错了,天下男人不包括年先生,岂非影射年先生非男儿身!”妇人急忙跺脚,“小妇人不是这个意思,小妇人的意思是年先生绝不是那种衣冠禽兽、忘恩负义、寡廉鲜耻,呜呜呜——”

    妇人话未说完,终于在沉默之中爆发的维诺男子一把捂住妇人的嘴巴,“你就不该把那四个四个的词放在年先生之后!”妇人恼羞成怒,扒拉下维诺男子的手掌,吼道,“衣冠禽兽、忘恩负义、寡廉鲜耻,不放在年先生之后,难道放在年先生之前!”拿起惊堂木想再拍的唐庸,又缓缓的放了回去,见堂下年富神情自若的望着堂外一对活宝夫妻的争辩,竟无半点愤怒之意,心中不免高看年富。

    “贤夫妇能否回家之后再讨论这四个字四个字的词该放在年某之后还是之前。”年富心平气和的建议道。维诺男子表情尴尬,“年先生莫怪,贱内人虽粗糙了些——”维诺男子瞄了眼身旁膀大腰圆的妇人,得到妇人手中棒槌的警告,随即继续说道,“却是个嫉恶如仇的好女人。”年富微笑点头,“大嫂好福气。”剽悍妇人神情忸怩,此刻才有了妇人的矜持,感激道,“先生何时能来兴南村坐坐,如今的兴南村河道清渠,禾苗肥沃,来年定能丰收。”年富欣然道,“得空定当登门拜访。”见年富答应做客兴南村,妇人喜不自胜。

    唐庸心里泛酸,五拍惊堂木,官威十足,“小年大人,还是正事要紧。”年富朝着堂外百姓歉意拱手,见那堂下冷汗沾湿袍衫的周公瑾,“三百七十两银子既非卖妻所得,又是从何处筹措而来?”周公瑾梗着脖子,“那是我借的!”年富穷追不舍,“找谁人借得,欠条何在?”周公瑾强辩,“故交好友,无须欠条!”年富讪笑,“我这里有鸿运馆老板的一份证词和一张文契,先请大人过目。”年富话音刚落,周公瑾猛的抬起头,目如死灰望向年富手中文书。秉笔书吏将文书交由堂上唐庸,唐庸仔细翻看,脸色骤沉,六拍惊堂木,低声呵斥,“堂下原告周公瑾还不从实招来,这三百七十两银子从何而来?!”

    周公瑾哆哆嗦嗦,尤心存侥幸,“是——是,小人——”唐庸冷哼,将手中文契掷于地,“半个多月前为还赌债,你将发妻卖于鸿运馆的老板巴桐续房,可有此事?”周公瑾脸色惨白,见那白纸黑字,顷刻间瘫倒在地。堂外谩骂之声一片,年富道,“巴桐证言证实,昨日整整一天,你未曾离开过鸿运馆。”年富颇为同情的感慨,“自从卖妻之后,你的赌运似乎一直没有回来。听闻就在昨夜卯时,城北东谷村头的阴沟里死了一个人,据其妻反映,死者出门时身上携有一钱匣,而现场却并没有找到那只——”周公瑾就像是一枚被压制过甚的弹簧,惊恐万状的一路爬行至唐庸脚下,凄厉哭喊,“大人明察啊大人——,小人没有杀人,那一百七十两银子是小人典当老母一对金手镯所得!”

    “哦?你确定是一百七十两,而非三百七十两?”年富淡笑,满面泪渍的周公瑾抬头,此刻他才发现眼前这位风度翩然,气质雍容的男子居然长着一张毛茸茸的尖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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