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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平王苏醒,亦指证姬子实为害他之人,弑君之罪,不管你是何人,皆只有死,这一个下场。”
说道这里,田无忌扬了扬手,一个小太监捧出一个托盘,掀开白布,赫然就是姬子实之人头!
“哗——!”
眼前的事实,如同惊雷一般,落入朝堂,落入所有人的眼中。
受刺激最大的,不是和姬子实勾结在一起的华川,而是言信然,这意味着什么,他身为太尉,再清楚不过。
言信然吓出了一身冷汗,脱口而出,道:“田无忌!你、你怎敢!可你只杀了姬子实,会落的如何后果!?”
田无忌眼神微眯,随即又变回和往常无二的平淡模样,“喔?言太尉此言,唔,无忌甚是不解,姬子实谋害平王,证据确凿,莫不是就这么算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言信然立刻反驳,如果他坐实了田无忌这番话,那他就是和姬子实一路,想要谋害平王了,这种大逆不道的帽子,不说扣在脑袋上,就算沾了个边,也是终身的污点!一个不好,连性命都不保了!可就这么杀了姬子实,他可是圣医啊!这里面牵扯的实在是太深,深的他都不敢想了。
言信然缓了语气,好好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此事事关重大,万一这背后有指使的人,直接杀了,岂不是等于放虎归山,于事无补?”
“原来言大人是担心这个,请言大人放心,无忌自当是审问出了幕后之人,才会将其杀之。”
田无忌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样子,言信然不止没有放心,心中恐怖的预感反而越来越强烈,试探性的问道:“不知这幕后之人是?”
“楚襄王。”田无忌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啊,今天天气不错,出太阳了。
就连杨小桃也不得不佩服田无忌这份淡定从容,要不是从梦境里看到,他唯一在乎的,只是这个国家。否则光凭他这幅仿佛世界上所有的事情,在他面前都不算什么,马上可以得道飞升的模样,杨小桃是万万不敢将这么重要的事情,放心的交给田无忌去做
杨小桃有功夫在这里走神,是因为这些剧情都是他们那天已经商量好的了,今天不过是搬出来演罢了。
但别人不知道啊!
楚国君主派一个圣医来杀他们晋国的君主,这是要想要与晋国为敌,要灭了他们晋国,要开战啊!
自从安吉将军平定了边关突厥的入侵,晋国已经四十多年没有打过仗了啊!
哪像楚国在沿海,和岛上的倭寇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楚国的士兵可是一直在实战里面打出来的。
而晋国士兵呢?安逸的呆着,每天出操训练一下。
不用真刀真枪的上战场来比试一番,他们就能够预见两国兵力的差距了,一开战,晋国绝对是稳输啊(。)
第189章 请你继位吧!()
田无忌才不管这些人作何想法,自顾的继续说道:“平王的毒,穆天医已外出寻药,但这段日子里,他也必须静养,这君主一位,必须是要易主了。”
大家精神一震,心中的小心思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尤其是安项,这个第一顺位继承人,他觉得自己突然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中了!
平王中毒了,这病弱之身,如何能继续执掌王位呢!
有些平日里没有巴结安项的人,内心纷纷生出悔意,而一些已经站边了摆明支持安项的人,脸上的喜色竟是已经忍不住冒了出来了。
安项心想,‘楚襄王,姬子实,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谋害平王,但你们这么做,可是变相帮我了大忙!我本来已经失去希望,想不到啊想不到,真真是天助我也!’
他此时恨不得朝天大笑三声,才能释放心中的快意。
“楚晋两国想来相安无事,楚国此举,实在是太过分了!田大人做的没错,谋害平王之人,就应该斩杀!”安项大步上前,想要表现出自己的很悲愤,很逼不得已的模样,但真实的喜悦之情又不断的往上冒,两者一相冲,表情竟是狰狞的可怕
田无忌点点头,像是很欣慰有人能够理解自己,“安宗令一心为国,是我晋国之表率也!无忌也觉得楚国此举恶劣,意欲破坏国与国之和平,无忌便将姬子实的身子给他们送了回去,想要这颗头颅楚襄王亲自来道歉吧!”
嘎!?
安项傻了,言信然傻了,杨小桃傻了,所有的人都傻。
你说你杀了就杀了,还这么挑衅回去,不是嫌事儿小是什么!是怕开战开的晚,赶不及在过年之前吗!
杨小桃傻了则是因为,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这么快挑衅回去,楚襄王一怒之下,马上过来,他们也没准备好啊!
杜常青也紧蹙双眉,眉心都挤成了一个川字,他是文官,对战事肯定不如言信然熟悉不假,但晋国的财力和人力他还是了解的很清楚的,如果真的要开战,即使杜子月昨日派人和他说,魏国会全力帮忙,但不是自己国家,这个全力的水分有多大,太不好说了。
而仅凭他们晋国一国之力,光是粮草和兵器这两项,国库的银子可能都捉襟见肘了
但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田无忌还是那副模样,也没人敢质问他,没看到刚刚连太尉言信然都质问了,结果还不是自己连忙否认了?
田无忌继续说话,“安宗令,按照王位继承的顺位,以及宗室的态度,您是第一位的,而明月公主之子杨正南是第九位,所以,即便明月公主现在替平王发言,但那也仅是替平王而已,现下平王身子不好,她也必须一起退下,专心照料平王了。”
安项不说话,内心仿佛在做一些什么剧烈的斗争。
平王听到这话,也紧张到身子都僵硬了,担心的看向杜子月,用眼神询问:为什么义父会让那个大胖子坐他的位置,那个大胖子是个坏人啊!
杜子月读懂了他的眼神里传递的意思,捏了捏他的小手,又拍了两下,意思让他先别急。
平王当即松了一口气,既然姑姑是有打算的,那他就放心啊,可是,他好困啊,快要坚持不住了
田无忌继续逼迫安项表态,“这是我们晋国几十年以来,首次遇到这么危机的时刻,安宗令身为第一顺位继承人选,一定要站出来,率领我军打败心思险恶的楚国,挽回我晋国的声誉。”
要他安项做君主可以,但是要他带军打仗,呵呵,这和母猪能上树是一个概率!
就安项这庞大的身形,别说打仗了,要他坐马车去到边境,估计都得要了他的小命!
兴许兴许局面还不到那个地步呢?
安项心存侥幸,试探性的问:“楚国这次做法恶劣至极,我也很想让打败他们,可是,我们实事求是,楚国的军队一直处在实战中,我们呢?平时操练都会偷懒!与其现在就掀起战争,让士兵们去送死!倒不如先养精蓄锐,再打楚国一个措手不及,方是上策!”
他想要那个位置没错,那要那个位置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权势,为了更多的利益?
但现如今,这个王位都还没坐呢,就让他去打仗?当他傻子么!?打赢了还好,可一上到战场,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人死了,别说王位,那是啥都不剩了啊!他反正是绝对不会打的!
哼,你田无忌现在说的欢快,我就先让你说,但是什么时候军队才操练好,什么时候再去打楚国,等他坐上了那个位置,到时候打不打,还不是他说的算!
是啊,等他成了晋王,给楚国道个歉,说一切都是误会不就成了么?哪里要打仗这么夸张了?想必楚国也不会想开战吧!想到这里,安项面色一松,调整好情绪,准备雄赳赳气昂昂的发表一番大话,然后顺势做上这个位置。
田无忌看似垂眸不语,等待安项的答复,实际上安项的每一丝表情,他都没有错过,所以他此刻非常‘适时’的,拿出了一个卷轴,将它展开,让安项能够看的清楚。
“安宗令,这是我们从姬子实身上搜到的,您请看。”
安项定眼一看,这分明是楚襄王给姬子实的密旨!
上面还盖有楚襄王的玉玺。
但是这些都是杨小桃让田无忌仿造的,为的就是防止安项心里头打小主意,想着坐了王位,到时向楚国认怂,不打这场仗。同时也希望这道密旨,可以击破安项的心里防线。
上面写的并不是要让姬子实谋害平王的事,而是楚国已经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