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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国大事远不是个人恩怨可以相提并论,因为个人私利就置数以万计的唐军于死地,大唐立国七十余年还未曾听说过有此等事。
“西域隐龙,”韦明成说道。
“隐龙一向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且在安西,关中有着很大的利益,为何转而帮助吐蕃与我大唐为敌,它不怕朝廷将其连根拔起吗?”韦理问道。
韦理一向负责韦家在大唐各地的生意,与西域的贸易也是其中一项大宗,因生意的缘故和隐龙打过交道。
“隐龙与我韦氏无仇,但与大唐有怨,如今朝廷局势看似平静,实则动荡,隐龙也是不安其份,想下一盘棋。”韦明成解释道。
韦理对政治关注不多,不太明白里面的道理。
隐龙的背景对京兆韦氏来说不是什么隐秘,隐太子李建成的后人成立的,自然对太宗皇帝以来的朝廷不满。
“朝局安则我韦氏安,乘乱取利,出奇制胜是弱势下的选择,”韦巨源抚须说道,“隐龙那些人故意动摇朝廷,我们却要镇之以静,不为他们所动。”
“这些事以后再说,待价的事才是当前之急,”韦方质有些焦急地道,“怎样平息圣母神皇陛下的怒气,免得待价受罚?”
“这次进击吐蕃,安西大都护阎温古罪责深重。他身在安西多年,却不能绥靖地方,以致我军粮运不利,应该承担失败的首要责任。”韦巨源说道。
“安西大都护阎温古?对,他确实要对失败负责。”韦方质听了眼睛一亮,必须要为此事找个替罪羊,无疑阎温古是最好的那一只。
“当然隐龙无视我韦家,如果我们无动于衷,其它人也会看轻我等,还是要给他们一个教训。”韦明成说道。
“嗯,这些事明成和理弟你们决定就行。”韦巨源说道。
“另外,我觉得有必要加强我们韦家在洛阳的情报工作,免得再次因消息不准吃亏。要是我们提前知道军情泄露的事,待价至不济也可全身而退,不会败得如此凄惨。”韦明成说道,“是以前些日子我叫人在洛阳开了家酒楼,赚得银钱的同时,顺便打探消息。”
“些许小事,明成处理便可。”众人点头称是道。
韦明成掌控韦氏暗部,侦知了不少有用的消息,韦方质等人能在官场上平步青动,未尝没有韦明成的功劳。
“观微法眼果然名不虚传,”李荣静静地参悟着,不由自主地叹道。
从李元芳那里得到“观微法眼”的修炼法门,李荣感觉如获至宝,细品之下更觉得奥妙无穷,只是一直事情缠身,没有时间静心参悟,只是简单会个皮毛而已。如今整日在营中静修,算是有了时间。
当然这也是因为“观微法眼”的修炼需要配合专门的药水洗炼,李荣叫管家葛威胜收集好药物,整整用了月余时间才将药水配好,送到营中供李荣使用。
将药水滴到眼中,李荣开始小心翼翼地运转真气打通眼部的细小脉络,难度之大,足以让人痛苦万分。
需要打通的眼部脉络甚为细小,必须把真气凝结成丝一样,小心贯通,并形成一个真气循环,稍一大意就会前功尽弃。幸亏李荣两世为人精神力强大,控制着真气完成这一难比登天的挑战。
李荣稍运真气,向着远处的一株大树望去。
每一片树叶都清晰地出现在他眼中,细密的叶脉,青色的光泽一切都分外明亮。李荣甚至感觉那郁郁葱葱的大树透着微微的绿色光芒,令人倍感诧异。李荣知道这应是大树散发的气息,只是常人难以用肉眼觉察罢了。
“虽然艰难一些,总算将其练成了。”李荣心道。
这时,尉迟修寂从外面跑了过来。
“元明,明日旬假,程伯献那厮说南城积善坊新开了一家酒楼,据说那里的菜可是源自京兆韦家,比皇宫的膳食还要精美,程伯献特地在那里订了一桌,邀请我们明天一起去尝尝。”尉迟修寂高兴地说道。
“程伯献请我们去吃饭?”李荣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正想静静地在营里好好修炼武功,到不想出去玩乐,不过程伯献可是他的死党,进京以来还没在一起好好吃过饭,到是不能轻易拒绝。
“好吧,明天我们就去吃一回。”李荣想了想回道。
“希望那家伙不要骗我,我也听说京兆韦氏的膳食名扬天下,等闲人等根本品尝不到。”尉迟修寂有些羡慕地道。
尉迟家虽自本朝建立就跻身一流的武将世家,代代有人出仕为三品以上将军,但论底蕴真不如这些数百年富贵不断的门阀士族,这年头又没什么高级酒店,最好的厨师,饮食都出自那些门阀士族,普通人再有钱也不会多吃些肉食而已,论精美是比不上人家的。
当然这些对李荣来说不算什么,这里再精美的饮食也没法与后世媲美。
两人约好时间,准备明天一早就出营去找程伯献到酒楼去品他所说的美食。
与此同时,跟随韦明成来京的韦捷也约了左金吾卫大将军丘神绩的儿子丘贞期到酒楼吃饭。
第七十六章 六少会面()
韦明成离开韦巨源府上,回到家中,将韦捷叫到书房。【 】
“捷儿,为父没有让你以千牛备身出仕,你是否有所不满?”韦明成问道。
“孩儿听从父亲大人的吩咐,明天还约了丘贞期到仙人楼吃饭。”韦捷回道。
韦捷来京后,盯住权倾朝野的金吾卫大将军丘神绩的儿子丘贞期,刻意与其拉好关系,请丘贞期到自家开的酒楼一会。
“你有此心就好,”韦明成说道,“以我韦家之力使你进千牛卫轻而易举,你可知道为父为何拒绝了你伯父的提议,让你到金吾卫中去?”
“孩儿不知。”韦捷神色微变道。
千牛备身往往是世家子弟进入军中的第一站。千牛卫掌执御刀宿卫侍从,是皇帝的内围贴身卫兵,向来为权贵子弟所青睐。经常在皇帝面前晃两眼,混个脸熟再表现出一点武力,兵法,这样在军中青云直上不是难事。想当年本朝的高祖就是以千牛备身起家,最终身登帝位,要说韦捷不痛快怎么可能。
“要是以前,为父一定着力玉成此事,但现在情势不同以往。太后武则天更代之心众人皆知,于此时入充宿卫免不了有站队的嫌疑,关键是你小姑身为废帝之后,武则天天生就对我韦家不信任,你在宫中没有前途。别看你叔父,伯父身居高位,风光无限,一旦时局有变,武则天必下重手。”韦明成说道。
韦明成久居暗部,冷眼观察大唐官场,对朝廷的变化洞若观火,察觉到权力的细微变化。
“那我韦家不是危险了?”韦捷说道。
“也不尽然,武则天登位,必要铲除不附己的势力,其中以李唐宗室为要,其次要打压收服关东洛阳一代的权贵,巩固在洛阳的权势,我韦家远离关中根基之地,对武则天的威胁有限,尚未落入她的眼中。”韦明成说道,“反过来说现在对洛阳的争夺成为各方关注的焦点,左金吾卫大将军丘神绩权力灼人,远超以前的李晦,关键就在于他是洛阳的地头蛇,连武则天都不得不重用于他。”
“孩儿晓得了,”韦捷心怀敬畏地说道。
韦明成对朝廷动向的分析令韦捷衷心叹服。
“金吾卫所管事物烦琐,但能接触到民间百态,你多多历练,对将来很有好处。”韦明成说道,“另外多注意接触那些权贵子弟,收集朝中消息,不要怕花钱,我们韦家在洛阳的地下势力太弱,这样下去是要吃亏的。”
“孩儿知道怎么做了。”韦捷说道。
“好好去做吧!”韦明成说道,挥手让韦捷离开了书房。
仙人楼位于积善坊,北临洛水,楼高三层,俯瞰天津桥,珠帘垂地,彩灯环映,人流不息。
程伯献提前数天就预订了三楼靠窗的雅座,刚好在楼的东北角,临窗观望,远可见北边宫城,修建数月的明堂渐渐露出高大的轮廓,近处俯视洛水,天津桥,别有一番意境。这一雅座轻易不会许人,身份差点的根本订不到,当然以程伯献金吾卫将军之子的身份,这点事却是可以办到的。
金吾卫直接管着城里大大小小的酒楼,商铺,这些生意人可不会得罪他们。
“仙人楼刚开张一个月,宾客如云,吃过之后都交口称赞,我听说后赶紧叫你们过来味觉一番。”程伯献领着李荣,尉迟修寂走进楼中。
“程公子来了,这边请!”早有伙计迎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