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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苦笑道:“书记您都说了,我是共青团那里调来的,怎么会知道政府高层的人事安排?再说了,我虽然是您的秘书,接触过不少干部,但我之前从来都没有接触过有关国防工业的事情,报纸上也很少提到这些。”
曼图洛夫翘起二郎腿,说:“明白。从现在开始,你就要记住这些。新西伯利亚州位于全苏联的中心,而且远离那些能对我国产生威胁的国家。如果战争一爆发,我们这里将会成为战略大后方,给前线提供战略资源。
现在,我国虽然没有战争,但德国和日本已经在积极扩张,对我们产生一定的威胁。我们要在战争爆发前,尽可能提高战略物资的供应量,确保前线战士们能够获得足够的武器和军需品。”
很快,安娜发现了一个问题。“可是,我们现在差不多用尽了所有的人力物力,建造新的厂房、公寓楼,还有各种基建。恐怕我们没有多余的人力物力,用于军工综合体的项目中。”
“那就把兴建住宅楼的自由劳工都调去参与军工综合体的建设里。另外,国家大剧院的项目要先搁置,这项工程对我国的军事发展毫无帮助,对民生也没什么帮助,但耗费我们不少人力物力。”
安娜点了个头,但脸上担忧的表情还是没有丝毫的转变。“书记同志,我也觉得大剧院的工程没什么必要,应该搁置。但现在,我州的住房供应仍然十分紧张。有为数不少的人仍然住在公用公寓里,平均每间公寓里,住了两至三个家庭。
而且,现在仍然有数万人居住在城外的木棚和帐幕里。他们的居住环境恶劣,还没有被分配像样的住所。如果您把兴建住宅楼的劳工都调走,那怎样增加房屋供应?”
曼图洛夫轻轻挥了一下手,说:“管他的。和莫斯科相比,我们这里的情况已经算好的了。”
安娜对眼前这位年轻有为、英俊潇洒的州委书记大失所望。她激动地说:“曼图洛夫同志,难道军事工业真的比民生还重要吗?没错,和莫斯科相比,我们这边的住房问题的确没那么严重,但您认为,两至三个家庭住在同一个单元的情况可以接受吗?”
其实,曼图洛夫只是想逗逗安娜,他从来都没有做过放弃建屋计划的念头。“同志,我怎么会漠视民生发展呢?建屋计划我不会放弃,相反,我还要扩大建屋的数量和规模。”
“把劳工都调走了,那怎样建屋?叫上帝帮忙吗?”
“其实,除了自由劳工以外,新西伯利亚州还有其他的劳动力可以动用。现在,我州共有十八万名古拉营囚犯。其中有不少人曾经从事过建筑工作,更有数百人是专业的工程师。我们可以用那些人,利用这庞大的劳动力去兴建新的住宅。”
安娜楞了一下,还以为曼书记在开玩笑。“古拉营囚犯?您是说真的吗?他们都是罪犯,您真的放心把民生建设工作交给他们?”
“真的。他们的确是罪犯,但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是无辜的,大部分人都没什么问题。与其让他们关在古拉营里受苦,不如让他们帮忙参与住房建设,给社会做出点贡献。
其实,兴建莫斯科地铁和白海运河的时候,也征用过不少古拉营囚犯。最后工程按计划完成,过程中也没出现过什么的问题。只要我们做好筛选工作,避免把一些表现恶劣的律贼加进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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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狼人()
古拉营囚犯不是说征用就征用的。即使是州里权力最大的人物,也要和内务部商量。因为负责管理囚犯的是他们,他们并不隶属于州政府,曼图洛夫没有命令他们的权力。
他带着安娜,亲自来到内务部新西伯利亚州局。这次,他找的,并不是雅可夫,虽然这为老朋友在内务部的职位也算高,好歹也是个少校,但他并没有足够的权力动用古拉营囚犯。
他这次找的,是州局的局长,内务部在新西伯利亚州的老大。这个人姓奥辛诺夫,在内务部的军衔体制里属于少将级别。
他是新从外地调来的,接替因为勾结埃赫而被捕的前州局局长米罗诺夫。曼图洛夫对这个外地人的了解不多,只知道他以前在马加丹古拉营工作的时候,曾经下令集体处决上千名古拉营囚犯,不久还获得了‘狼人’的称号。
想到奥辛诺夫集体处决犯人的“战绩”,曼图洛夫顿时感到不寒而栗。他还没走进州局大楼,全身就已经感受到那股凌厉的寒气。
“书记同志,您站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要等什么人?”
曼图洛夫看了正门上方,高挂的内务部标志。徽章上的银剑,从上而下贯穿整个徽章,是多么的有气势,一看就知道这是执法(镇压)机构。
‘НКВД’的字样清楚可见,上面的镰刀锤子,代表了工人和农民阶级,同时也代表了党。
“没什么,就是观摩一下这个标志而已。”说完,曼图洛夫走进了州局大楼,鼓起勇气直奔狼人的办公室。
刚走进去,曼图洛夫看见有很多年轻人聚在大厅里,被内务部人员拦在办公区外。他们有的十几岁,也有一些二十几岁。
这些年轻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个是正面的,他们不是伤心绝望,就是满脸怒火,似乎和内务部之间有什么瓜葛。
曼图洛夫好不容易才穿过了拥挤的人群。正想往内进的时候,却被内务部人员拦住了。
“都说了,你们这些人民公敌在外边待着!别往里边走!否则就送你去古拉营,和你们的父母一起受罚!”
显然,曼图洛夫已经被内务部人员当成那些年轻人的一份子。没办法,他的确是年轻,而且他的衣着,还有身上散发的气质,也给人带来一丝资产阶级的感觉。
安娜抢在曼图洛夫之前开了口,对眼前的内务部人员骂道:“人民公敌?你知道这位是谁吗?他是新西伯利亚州党委第一书记,维拉迪摩·曼图洛夫同志!他代表的是党组织,代表的是人民。怎么会是人民公敌呢?”
内务部人员仔细地打量着安娜,总觉得有点面熟。“噢,这不是雅可夫同志的女友安娜吗?你之前好像也进过这里。”
内卫军的话刺激了安娜的神经,因为这提起了她先前被带到这里接受调查的伤心事。她勃然大怒道:“够了!别再提这件事!否则我叫雅可夫送你去古拉营!”
虽然身为党的干部,但安娜始终还年轻,不懂得像老练的干部那样管理情绪。而曼图洛夫虽然也很年轻也只是二十来岁,但从小丧父,跟着母亲奔走的他很早就培养了独立成熟的性格,还有超乎常人的EQ。
大学毕业后,失去母亲的事令曼图洛夫变得更加独立,更加成熟,懂得在任何情况下控制自己的情绪。
用苏轼的话说,这叫“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出自《留侯论》)
他清楚明白“忍小忿而就大谋”、“养其全锋而待其敝”的道理。因为他怀有极大的抱负,及其高远的志向。用苏轼的话说,这叫“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
“安娜,人家只是开开玩笑而已,你不用这么较真。记住,你是党的干部,你现在是在执行公务,要懂得时刻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破坏我党的形象。”
州委书记一开口,安娜没有再吵下去。
内务部人员听了书记的话,也恢复了原来严肃、认真模样,不再开玩笑。他一本正经,毫无表情地说:“曼图洛夫同志,您是来找奥辛诺夫同志的吗?”
“是的。请问你能介意带我一趟吗?”曼图洛夫语气温和地说道。
“这边请。”
书记果然是书记,叫人家带路不但可以挽回刚才失去的脸面,还可以向其他人展现自己的威严。同时,语气温和的话语,也令对方放下了紧张的心情,变得轻松。这样对任何人都有利。
曼图洛夫被带到局长办公室门外。当时,还有客人在里面和奥辛诺夫谈话。
“书记同志。要不……我进去通知一下。”
曼图洛夫留意到里面还有其他的客人,不打算这个时候进去打扰。他轻轻地挥了一下手,说:“不用了,里面还有其他客人。我就站在这里等着。”
“曼图洛夫同志,里面和局长谈话的,是下面那些人民公敌子女的代表,根本不值得尊重。本来,奥辛诺夫同志根本就没打算和她谈判,但见这妞长得不错,而且今天公务不多,才抽空接见她的。现在,既然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