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刻逃避的不是阳夕山,而是阳夕山提到的那个她。
“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在京都的时候,互相了解,却又互相避让,但是唯独有一人,能将你我联系起来。就是郦长亭。我说的对吗?”
这一刻,阳夕山很想跟殷铖摊牌。
或许,他和殷铖唯一可以摊开来说的就只有她。
殷铖呼吸明显一窒。
“她成亲了与肖寒。还有消息说她失忆三年,具体如何,消息便收的七零八落。不过可以肯定,肖寒对她很好,好到可以为了她夺得天下也在所不惜。”
阳夕山的话让殷铖眉头皱起,他转头看向阳夕山,声音是罕有的低沉与温和并存。
“她是个不同一般的神奇女子。作为男人,对这样女子好奇也是人之常情。”
“可你敢对天发誓,你对她,就只是好奇吗?”
阳夕山挑眉,冷不丁发问。
“那么你呢?你敢吗?”殷铖皱眉,反唇相讥。
“我不敢。因为我要告诉你,我喜欢郦长亭。是男女之情的喜欢,而非单纯地欣赏。”
这一刻,阳夕山的坦白显然出乎殷铖预料。
他认识的阳夕山,表面看似严肃与温润并存,实际上,想要撬开他的嘴,听到他的真心话,那是比登天还难。
而他竟然出动坦白了。
不怕这成为他的软肋吗?
还是他看透了他殷铖眷恋的不是皇位,而是能带给他刺激成长的沙场。
“喜欢一个人,有时候真的难以启齿,但一旦敞开了心扉,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我如此说,并非是要套取你的秘密和心事,你可以不告诉我你的想法,现在转身离开也可以。”
“阳夕山,我可不是北辽的那些大臣,吃你说教的这一套。”
殷铖说着,真的转身就要离开。
“其实,她很好,也就足够了。你我都清楚,跟她在一起,是绝对不可能的。有时候,冥冥中注定了。或许,下一世,会有机会呢?”
会吗?
阳夕山内心,不敢有这方面的希望。
不想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虽然是下一世的事情,到了下一世早就忘记了,但因为感情埋藏之深,也是不敢轻易奢望。
“她……没有书信给你吗?”转身欲走的殷铖停下脚步,眼底一抹期待看起来简单而纯净。
本就如此,感情的事情不该想的如此复杂。更何况还是得不到的那个人。
“姑奶奶曾经送过一封书信,谈的都是之前生意上的事情,也提过,以后不必往来,毕竟,我现在的身份……所以……”
他和郦长亭的交际,到此为止了。
截断这一切的,就是一封书信。
还不是她亲笔书写的。
“哦,知道了。”
此刻,殷铖一改往昔的桀骜洒脱,迟疑着点点头,抬脚大步朝殿外走去。
明明,早就知道了结果,早就预料到了今天一幕。可是在知道之后,心情还是抑制不住的沉重。
“殷铖,你该找个王妃了。”
阳夕山在殷铖身后沉沉出声。
虽然他和殷铖都有北辽的名字,但是在私下里,他还是习惯喊殷铖的京都名字。
似乎如此,莫名之中,就距离京都又近了一步。
事后回味,却有种孩子气的执着和可笑。
离开了就是离开了,更何况是从未得到的,谈何失去呢?
“我?王妃?如你一般?娶一个皇后两个宠妃,雨露均沾,但其实每一个都不喜欢,为的只是均衡北辽皇族局势!可叹那些女人,为了得到你的宠爱,斗个你死我活,到头来,她们还真的以为,斗败了对方就能得到你这个辽王的心。说白了,你阳夕山有心吗?根本没有吧。”
殷铖的声音清冷响起,无声结束。
却是让阳夕山没有任何反驳的话说。
或许,他也根本不想反驳。
有时候,就是需要这样一个人的存在,来揭露出他内心不由自主的一面!这看似无奈的一面,压抑在心底,他没有独自揭露的勇气,在某些时候,就是需要通过别人的口说出来。
看着殷铖背影消失在夕阳余晖之下,阳夕山轻轻松开自己握紧的拳头,掌心有殷红的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自从回到北辽,这是他第一次与人谈论长亭。
这种感觉,险些如开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若非他一直暗暗握紧了拳头,让指甲刺入掌心的疼痛来控制他内心如潮水一般的思念,此刻是怎样一番场景,已经无法预料。
如果对她的思念,能化作掌心的一颗朱砂痣,至少,痣在,每每看到,都是一种安慰和牵挂。可这殷红痕迹,会随着时光流逝而消失,而在内心的思念,却是愈加浓郁厚重,每每要在掌心再次印上一抹血红,痛过,却是能缓解一时绵延无期的厚重思念。
“郦长亭……”默默念出心中那个名字。
殷铖走了,此次边关之行,最少三个月才能回来,在他回来之前,他不会再跟任何人谈起郦长亭三个字。注定又要重新放回内心,深深埋藏。
此刻,走出大殿的殷铖,寒瞳眯起,看着外面落日余晖,心下莫名沉甸甸的。
在北辽这片土地,也只有跟阳夕山见面的时候,才有可能提到那个名字,才能有那种,她是真的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感觉。
若非阳夕山的话,殷铖有时候都会怀疑自己,他认识郦长亭的整个过程,是不是,根本就是一场梦。
第795章 珍爱生命,远离阿九()
皇宫,延禧宫
夜深,延禧宫内依旧灯火通明。
因着过几日就是太后寿辰,太后此次将寿辰操办事项全都交给新任国师孔迩。
可令太后气结的却是,始终没能阻止肖寒与郦长亭的婚事。
原本,太后之前就想找机会铲除郦家,机会找好了,到最后却是功亏一篑,最让太后难以接受的是皇上的态度。
袅袅檀香升起,看似一片祥和平静之色。可太后的心情,却没有一丝平和。
“哀家的心,现在算是被皇上伤透了。也不知是被肖寒抓住了什么把柄,这对肖寒言听计从不说,对我这个母亲,现在连阳奉阴违都懒得应付了。如此下去,哀家在这个后宫待着还有何意义?”
太后懒懒的抬了抬眼皮,语气听似慵懒无奈,实则,眼底却迸射出犀利仇恨的光芒。
一旁,国师孔迩垂眸听着,却不敢多说其他。
太后和皇上终究是两母子,在有些大是大非面前,始终是母子同心,若他说错一句话,日后被皇上抓住了把柄,太后定是毫不犹豫的将他推出来。
“你也算是哀家的心腹了,怎么?还想跟哀家藏着心眼儿?”
见孔迩不说话,太后凤眸一瞪,一瞬凌厉寒芒让孔迩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身子,小声恭敬道,
“回太后,孔迩人微言轻,而今也是干着急,帮不上什么忙。但孔迩整颗心永永远远都是向着太后的,任何时候,只要太后您一句话,孔迩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孔迩见沉默蒙混不过去了,只好用上老套的表白忠心来应付太后。
“你呀,愈发精明了,着心思比那猴子都机灵呢!就等着哀家开口吩咐你是不是?哼。”
太后听似不满的冷哼一声,可熟悉她的孔迩却明白,这一关算是过了。
太后还能跟他生气,那就没有真的怪罪他。
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原本入宫之前,孔迩只觉得,一个老太太能多难对付。即便是在宫里住了这么多年,经历过大风大浪,可他孔迩也是圣尊培养多年的人才,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呢,岂会对付不了一个老太婆?
可进宫之后,孔迩就发现自己错了。
并非是太后多么难对付,而是宫里的环境和氛围,有时候压抑的让人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因为你不知道哪个人是敌人,又是朋友!
今天的朋友,很可能到了明天,就是将你推出去当替罪羊的人。
孔迩在宫里做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不只是太后,还有皇上,还有宫里那些言官,那些大臣,甚至那些妃子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不小心,被抓住了把柄,太后这般会明哲保身的性子,自是不会管他了。
而偏偏,太后面上却喜欢摆出一副厚待后宫众人,厚待宫女太监的和善气度来。
“哀家看了寿辰名单,怎没有郦长亭和肖寒呢?”太后终是说到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