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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为何会回到十四岁,究竟是梦一场,还是魂魄不甘附体归来,这一世,她既是曾经惨被冤死的郦长亭,又是火海中重生的郦长亭!
大火肆虐,很快便蔓延了整层楼。
此刻正是深夜,当琼玉楼内其他人反应过来时,大半个琼玉楼已经陷入熊熊火光之中。
第六章 放火回郦府(一)()
秋府是商朝第一皇商世家,丝绸茶叶水陆漕运的生意遍布京都。
上一世,郦长亭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就过着放浪形骸任性妄为的日子,既是渴望被爹爹和祖父认可关心,又因为自己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而自卑不安。
却不知道,她的不学无术早已在爹爹和祖父心中留下了难以改变的印象,即便她有心在穿着打扮和举手投足间改变,却是徒劳。
郦长亭翻墙回到郦家,已是掌灯时分。
幸亏她还记得回到郦家有一条小路,后门还有一个地方最适合翻墙进入。
霞光阁内,此刻灯火通明。前厅端坐的钱碧瑶和郦梦珠见到郦长亭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手中茶盏双双掉落地上,摔个粉碎。
郦梦珠指着她,像是见了鬼,
“你是郦长亭?!你没有被……”
郦梦珠扫视她全身,眼底具是震惊。
她是看着郦长亭晕倒了被抬上伍紫璃的偏房才走的!她现在应该正好被伍紫璃开苞,顺带被几个长舌妇看到了,肆意宣扬一番的。怎么就回到了郦府呢?
郦长亭挑眉笑了笑,语气淡然,
“梦珠妹妹,你我原本是在赏花楼饮茶对诗的,可谁知我困意袭来,原本是想小睡一会,妹妹怎么就把我送到了琼玉楼那种莺莺燕燕的地方一个人就走了!还好妹妹前脚才走,姐姐紧跟着就醒了,这不一路小跑着跟着妹妹回来了吗?”
郦梦珠呆愣片刻,反应过来之后急忙辩解,
“郦长亭你什么意思?琼玉楼那种地方是本小姐会去的吗?本小姐可不认识那里的伍紫璃!”
郦长亭眼底冷笑迭起,
“伍紫璃?是琼玉楼的人吗?我怎么不知道?妹妹很了解呀。”
郦梦珠顿时语塞,脸色涨红的瞪着郦长亭,
“什么伍紫璃琼玉楼的!你有完没完了!不要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其实郦梦珠辩解再多,也改变不了她已经着了郦长亭的道的事实。
郦长亭此刻但笑不语,一身绯色长裙衬托的身子纤细婀娜,略带青涩的面庞满是朝气蓬勃的飒然气息,像是山中百合空谷幽兰,自是傲然绽放,心无旁骛。任凭黑夜降临,也自有异样风华,绽放于黑暗迷离之中。
靡靡绯色,在她身上凸显的却是飒然英姿,傲然而立。
这完全是一个陌生到极致的郦长亭。
嚣张蠢钝,任性妄为,统统不见。
钱碧瑶从未见过这样的郦长亭。
在她看来,只有拥有沉着冷静的气度,不卑不亢的优雅风姿,才配得起御赐皇商世家千金的身份。而并非郦长亭之前那般放浪形骸的形象。
心下百转千回,钱碧瑶面上却是笑意盈盈,关怀备至。
“长亭,这都临近秋季了,怎还穿的如此单薄?冻着了可如何是好?”
钱碧瑶说话的时候,暗香阵阵袭来,绰约风姿妩媚动人,一张精致艳丽的面容,透出的精雕细琢一般的细腻明媚,整个人也散发出温婉娴熟,落落大方的世家夫人气质。眼角眉梢,明媚生动,身姿更是凹凸有致,惹人遐想。
如此姿色又八面玲珑的钱碧瑶,如何能不得郦震西专宠多年!即便曾有母亲的出现,令郦震西惊为天人,但母亲却是在她不到八岁的时候重病不治而去,从此郦府后院,就真的是钱碧瑶一人独大了。
第七章 放火回郦府(二)()
郦长亭自然记得,上一世,自己是如何被钱碧瑶这端庄得体的风范所欺骗,换来最终的万劫不复。
长亭迅速敛了眼底血色寒气,眼角始终挂着清浅笑意。
“大夫人,长亭不碍事,今儿夜色甚好,长亭正想在院子里走走。”
这一刻的郦长亭,脸上带着淡淡恬静的浅笑,笑容之中不乏羞涩懵懂,倒是跟之前没什么不同。
“你这孩子就是如此执拗的性子,这夜色再好,却也早过了掌灯时分,倘若被你父亲和祖父瞧见你这么晚才回来,定是要处罚你的。”
钱碧瑶看向郦长亭的眼神,那真是满含关切慈爱,这般笑容,郦长亭再熟悉不过,那可是她曾经认为的,世上最善解人意的笑容,最温婉无害的女人。但重生如她,自然明白,钱碧瑶如此说,并非善意的关心她,而是暗中给她施压,让她这么晚了不要闹出什么乱子,以免连累也才回府的郦梦珠。
见郦长亭低下头,一副小心翼翼默不作声的样子,钱碧瑶唇角勾起冷冷嘲讽。
“这外面的什么楼啊馆啊的,去的多是些不三不四的人家,你看这商朝大多的名门闺秀,不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闭门在家吗?你父亲和祖父尤其不喜欢女子随意出门招惹闲话,今儿这一出,万万不能传出去了。”
钱碧瑶这番话又是连削带打,说白了就是不想破坏郦梦珠在郦家两位老爷心中的形象。
“大夫人说的极是。长亭明白了。”
长亭面上应了,内心冷笑。
钱碧瑶就是能将自私的理由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与人为善!哪怕是自己女儿犯错在先,也能将所有屎盆子都扣到别人头上,还成了救世主一般。
说的倒是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以前她终日在闺阁之中学习写字作画,是谁告诉她,不能总在家闷着,女子也应该多出去走走见识一番,偷偷放她出去,又在半路上设计陷阱引她上当成为笑柄!钱碧瑶如此说,不就是为了激起她的反叛之心吗?越是如此,她才越是想要出去看看!
见长亭越发沉默小心,钱碧瑶展眉笑开,声音柔到令人头皮发麻,
“长亭,以后有什么事,你还要多告诉我这个做母亲的才是,毕竟,母亲是过来人,若是你父亲和祖父有什么不满意你的地方,母亲也能帮你在他们面前替你说说好话,也好为你寻一门门当户对的好姻缘。你说是不是?”
长亭眨眨眼,似乎是完全听进了钱碧瑶的话。
“大夫人,我知道父亲和祖父很希望我能成才,若我以后还是像以前那般,就真的是不知进退了,大夫人放心,长亭以后都听大夫人的。”
郦长亭说的诚恳认真,这番话,上一世她听了多少次,每一次都深信不疑,所以每一次一有什么想法或是埋怨的话,也都统统告诉钱碧瑶,一来二去,钱碧瑶再添油加醋的通过丫鬟婆子传到父亲和祖父那里,他们对于自己的误会也就日益加深,直至最后,木已成舟,难再回。
第八章 世子阳夕山(一)()
如此听话的郦长亭,才是钱碧瑶需要的。
“既然如此,今儿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你也早些休息,这明儿一早还要去见姑奶奶,若是休息的不好让姑奶奶不待见,我这个做母亲于心何忍?”
郦长亭听了钱碧瑶的话,立刻感激的点点头,“母亲提醒的是。”
随着她微微福身,钱碧瑶和郦梦珠这才带着虚伪的笑容离了霞光阁。
……
夜深,风寒刺骨,扑面而来。
这一夜对于郦长亭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
从后院绕出,走在西院的林荫小道下,长亭始终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
确切的说,是重生到了十四岁。
若不是西院的海棠花山桃花,一株株,一条条,拂过她的面颊脖颈,扫过她的肩头手心,清香扑鼻,飘飘洒洒。
母亲去世之后,她最爱的就是西院这里的偏僻宁静,无人打扰,无需向任何人解释和证明什么。因为上一世大夫人的故意放纵和挑拨离间,她在郦家越来越有一种不被承认和包容的感觉,每每她越想证明什么的时候,就会得到适得其反的结果,最终得到的就是父亲和祖父变本加厉的嫌恶、痛恨。
过往不堪,历历在目,痛彻心扉已过,她之所以选在这里漫步走过,也是想趁着这冰凉夜色让自己更加清醒,更加平静。
从母亲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细细感受郦府荣耀与腐朽并存的点点滴滴。
她从八岁母亲去世,到十六岁被郦梦珠以尖刀赐死,九年时间,她都过着浑浑噩噩放纵无知的日子,到了最后,更是对大夫人言听计从深信不疑,也最终走上了一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