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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钱碧瑶跪下了,郦震西突然调转了目标朝着钱碧瑶而去。
这番话,分明是指使钱碧瑶将所有罪名都扛下来,他好一身轻。
钱碧瑶先是一惊,再是垂下头,眼底写满愤恨和不甘。可郦震西的话,对她来说,素来就是圣旨。此时此刻,她全都扛下来的话,郦震西还能感激她三分,倘若她不认的话……
钱碧瑶这会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对!是我不好!全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没听清黄贯天的话,就随口误导老爷!是我的错,老爷也是一时情急,恨铁不成钢,所以才会误伤了长亭。可老爷毕竟是长亭的父亲,所谓骨血亲情,打断骨头连着筋,打在长亭身,也是痛在老爷心呢!还请姑奶奶念在老爷也是因着太想长亭成才了,所以才会如此激动,不要埋怨老爷!”
夫妻十多年,钱碧瑶最会做的就是在关键时刻给郦震西脸上贴金,毕竟,这世上再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郦震西。就是郦宗南也不如她了解的多。
郦震西见钱碧瑶这么快就给自己找回了面子,心里也不再埋怨钱碧瑶之前没有提醒他,古唯离不在京都这一茬。
看着演戏上瘾的夫妻俩,姑奶奶此刻连冷笑都懒得奉上。
一个是敢做不敢当,禽兽不如。一个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青天白日的谎话连篇。
而这时,长亭却是一脸轻松安然的表情,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她这只手还在流血,总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钱碧瑶吧!好!既然你钱碧瑶愿意承担所有罪责,那你就好好受着吧。
“大夫人,你先起来,有话,慢慢说。”
长亭说着,竟是上前一步搀扶起了钱碧瑶,这般看似大度的动作,却是惊的钱碧瑶一愣一愣的,差点就抽回自己的手,推开长亭了。
这个小贱人,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可当着姑奶奶的面,钱碧瑶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满和怀疑来,只能任由长亭扶起她,往前走了一步。
“大夫人,你是母亲,就算是你犯了错,我这个做女儿的没有任何错,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你一个人跪着。大夫人,我陪你。”
话语落下,长亭率先跪了下来。
可轮到钱碧瑶时,她却是彻底傻了眼。
看着面前那一堆瓷器碎片,钱碧瑶顿时脸色煞白无光。
嘴唇都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好你个郦长亭!你这歹毒黑心的小贱人!你这是故意的!故意的!
可偏偏长亭不给钱碧瑶任何辩驳的机会,她率先跪了下来,钱碧瑶这会若是拗拗捏的那就是连个孩子都不如!
长亭之前说过,要让钱碧瑶付出代价!
这花瓶碎片既是能扎入她郦长亭掌心,也能扎入钱碧瑶膝盖!
姑奶奶此刻是余怒未消,之前打了钱碧瑶两巴掌时,已经想着赶紧带长亭离开,可郦震西却是厚颜无耻的将罪责都推给钱碧瑶,而钱碧瑶也是独自一人揽上身,这不明摆着将姑奶奶当猴耍吗?
现在长亭来了这么一出,姑奶奶自是明白长亭是在报复钱碧瑶,可这一切都是钱碧瑶自找的!既然她愿意为郦震西承担罪责,那长亭手上的伤,自是用她的膝盖来偿还了。
“钱碧瑶。”姑奶奶不说别的话,只是倨傲的仰起头来,冷冷的看向钱碧瑶。
这对夫妻啊,迟早……这郦家百年基业都要毁在他们手上。
就让她好好地受一次惩罚吧。
“碧瑶,跪下吧。”连郦震西都开口了。
他是想着尽快解决这件事情,不要被姑奶奶如此揪着不放了。更何况还有一个阳夕山在呢。
钱碧瑶此刻是骑虎难下,郦震西在她身后,自是没看清那么多的瓷器碎片,况且就算看见了,郦震西都能将所有罪名推给她,跪花瓶碎片才到哪儿?反正死不了人就是了。
钱碧瑶此刻委屈不已,眼底更是充满极致愤怒和恐惧。还不等跪下来,膝盖就开始疼了。
好一个郦长亭!竟是在这里等着她呢!面上看是陪着她一起下跪,可她跪的是刀子啊!
偌大的院子,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钱碧瑶的呼吸声格外粗重清晰。
钱碧瑶一咬牙,缓缓跪了下来。
霎时间,剧痛蔓延,额头登时滚落下豆大的汗珠。
疼死她了……简直是……
偏偏这时,长亭又来了第二招。
“姑奶奶,长亭在此恳请姑奶奶原谅大夫人,长亭愿意与大夫人一同跪地背诵《女戒》一百遍。还请姑奶奶消气。”
此话一出,姑奶奶和阳夕山眼角同时抽了抽。
长亭这丫头……这仇报的,真是一环扣一环的。
先糊弄了钱碧瑶跪下是假的,让钱碧瑶背一百遍《女戒》才是真的。而且还是跪在瓷器碎片上呢!这不等于要了钱碧瑶半条命!
第244 我不走,一直都在你身边()
钱碧瑶已经跪的后背冷汗淋淋,再背上一百遍《女戒》,不如直接给她个痛快,一棍子闷晕了她算了。
“长亭的主意甚好,只不过,这《女戒》你母亲自是比你熟练数倍,就让你母亲自己背诵吧,你手上的伤若是再不处理,只怕会感染了。”姑奶奶心疼长亭受了伤还要支撑这么久,自是不舍得让长亭和钱碧瑶一起跪着了。
钱碧瑶跪多少时间都是她咎由自取,但长亭不同。
“母亲,姑奶奶即使如此说,那我就不陪母亲了。对了……母亲……”
长亭想了想,突然压低了声音在钱碧瑶耳边冷声轻柔的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母亲,我素来是喜欢加倍奉还,你在这里慢慢跪着吧记好了,是《女戒》,别背错了,不然又要重头再来了。”
冰冷刺挠的话语,只有她们俩能听到,钱碧瑶跪在那里本就瑟瑟发抖,如今被长亭这么一气,身子一抖,更是触动了膝盖的伤口,疼的冷汗淋淋,只有喘息的功夫,连瞪长亭一眼都没有力气。
此刻,郦震西已经找了理由借口溜走了,姑奶奶带人扶起了长亭,却不忘留下自己的人监督着钱碧瑶背诵《女戒》。
表面看,背诵《女戒》可比罚跪祠堂来的轻松,如此一来,面上说,钱碧瑶还要感恩戴德姑奶奶的慈悲心呢。
钱碧瑶这会是欲哭无泪,旁边有姑奶奶的人监督着她,背错了就要从头到尾再开始,一百遍呢!还得她自己数着,这其中她想糊弄几次,中间跳了几个数字,却都被姑奶奶的人发现了,警告她不要再有下次,否则就是加倍背诵。
钱碧瑶又气又恨,可又不敢朝着姑奶奶的人发火,只有含泪背下去,才背了没几遍,舌头就打结了,额头虚汗直冒,身子摇摇欲坠,几乎栽倒。
想着郦长亭之前说的那些话,钱碧瑶就恨得牙痒痒,又是委屈,又是痛恨,又是不甘,所有的恨意袭上心头,钱碧瑶只觉得眼前一黑,砰地一声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
郦府,姑奶奶院中,阳夕山小心翼翼的挑出每一块细小的碎片,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眼底的血色愤怒仍未减退。只因想着尽快给她上药,才一直压抑着愤怒不曾爆发。
阳夕山不放心府里的大夫,因此亲自上阵,就是担心有瓷器碎片残留在皮肤里,会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长亭反倒是一副沉着冷静的架势,整个过程,除了皱了几下眉头,不曾吭过一声。
姑奶奶在一旁看着,惊讶于长亭自始至终的冷静和沉稳,这般历练气度,是结合了凌家老爷子和凌籽冉两个人的优点长处,如此看来,郦家只有在长亭这孩子手上,才有继续发扬光大的机会,否则,依着郦震西还有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哼!
明明长亭这孩子,最有悟性和争气,可郦震西却是死要面子,一味相信钱碧瑶的话,宠庶灭嫡,这一次若不是她赶了过来,长亭这孩子还不知被打成什么样呢。
“姑奶奶,我没事了。只是皮外伤,并未伤着筋脉。”许是瞧见了姑奶奶眼底的担忧和愤怒,长亭轻柔出声,劝慰着姑奶奶。
“你这孩子……素来是报喜不报忧。流了那么多血,还说没事?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不成?”若说之前,姑奶奶对曾经的长亭那些不好的所作所为还有些芥蒂,但此时此刻,今日所见,却是打消了她对长亭所有的担忧,整个人已是完全站在了长亭这一边。
这孩子既有沉着冷静,关键时刻又有决绝无畏的手段,那明着坑钱碧瑶的一招,也有些她年轻时的风格,我就是明着坑你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