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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鹤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只能是赶紧回到问君阁找文伯和阮姨商议对策。按理说,肖寒在书院分外照顾小姐,现在也是礼遇在先,暂时来说,不会伤害小姐的。但时间长了,谁又能保证什么呢?
……
颠簸的马车上,长亭看了眼四周荒凉景色,心下感叹,肖寒的人这是要带她去哪儿?
“对了,还不知道你如何称呼?”长亭随意的问着车夫。
“十三。”车夫声音低沉回答。
“哦,那有十二和十四吗?”长亭歪着头好奇问道。
十三眼睛眨了眨,“没有。”
“既然没有,干嘛选十三?听起来娘娘的,选个一二三不好吗?”长亭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十三讨论什么。
十三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嘴角抽了抽,“五爷赐的名字,没得选择。”
“那你想换换吗?换一个不带数字的,像人名的。”长亭随口说道。
十三眼角嘴角一块抽搐。
这话说的……是损他呢还是骂他呢!
“不用换了,听习惯了。”
“其实就是肖寒太懒了,只顾自己叫着顺口,他怎么不叫肖十三?且。”长亭还不满的且了一声,听的十三额头冷汗直冒。
肖十三?
他没听错吧!郦长亭真是什么都敢说呢!也难怪五爷护她护的那般彻底无畏。
只是,这关里关外的,谁见了五爷不是尊称一声肖五爷,就是太后和皇上也要称一声墨阁阁主,而这位郦三小姐竟是连五爷的名号都给改了!还真不是一般胆大!
“十三,还要走多久?”长亭在马车上颠簸的实在无聊,十三又是个问一句回答一句的闷葫芦,她总不能自己跟自己说话吧。
“回郦三小姐,还有不到两个时辰。车内有五爷给您准备的各式茶点,你若累了,还有垫子和玉枕可以休息,还有几本书,您可以慢慢看打发时间。”
十三说完,再次回到沉默状态。
“知道了。”长亭点点头。
其实一进马车,她就感受到了马车内熟悉温暖的气息,马车内的摆设都是按照她的习惯来的,触手能及的物品都摆放在左手边,配合她这个左撇子。热茶点心也都是她喜欢的酸甜口味,不会太腻,口味清清淡淡。而摆放的书竟是她在房间未看完的那几本,虽然不是她原本的那几本,但这几本新的都是细心的在她看到的那一页夹了她喜欢的生肖书签,玉枕和垫子也是按照她的喜好,都是湖水蓝和浅米色的。
这里更像是她在书院的一个微缩的院子,连鹞琴和鹄笛都有,这两个时辰的车程,她是不会寂寞无聊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肖寒安排的话,那么长亭是愈发看不懂肖寒这个男人了!不仅是因为他雄厚又可怕的神秘背景,还有他对自己的细心体贴,来的如此完美无瑕,挑不出一丝不足来。
上一世,长亭不止一次经历从天空到地狱的坠落,那般自以为是的被一个人喜欢和在意的自欺欺人的感觉,到最后却发现,一切的一切,自始至终都是一场骗局,一场玩弄戏耍的阴谋,不曾有过哪怕是半分真情在其中。
她连一颗棋子都不如!
至少,棋子曾被下棋的人拿捏在手心,而她,上一世,对于北天齐来说,是碰都不曾碰过一下。他对她,始终远远站着高高在上,是她不顾一切的扑了进去,将他的一言一语都看作是圣旨,到头来,却成了整个中原大陆最大的笑柄和贱妇。
越是看似完美无瑕的,越是毒不可耐,不是吗?
想到这里,长亭忽然有种想要逃离的感觉?
她见到了那个锦囊便是头脑一热,不曾想过背后可能牵连出来的其他故事,就这么听之任之的上了马车,而其后发生的一切,岂不是近在肖寒掌握之中?
重生一世,她如何还能将自己的命运再次交给别人之人掌控拿捏?
可马车此刻已经驶离了京都,朝着未知的偏僻方向而去,四下又都是荒山野岭的,她一个人能走多远?
这一路上都是神神秘秘的,连接她的马车既不是书院的马车,也不是肖寒用惯的紫檀鎏金的马车,处处透着诡异的神秘,像是见她这一面,有多么的不能被人知道似的。
第一七七章 你根本就是故意戏弄我()
I
马车颠簸着离开京都越来越远,眼看四周陷入诡异的宁静之中,除了马车的轮子压过地面发出的声音,再无其他动静。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郦三小姐,请您换一辆马车。”十三的声音沉沉响起。
长亭一怔,好好地换什么马车?难道车坏了?
见长亭不动弹,十三耐心解释道,“五爷如此安排,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郦三小姐必能明白且体谅五爷。”
“应该小心的是他,又不是我。是他自己树大招风,我可是安守本分的良家妇女!不像他,四处招蜂引蝶不得安生。”
长亭小声咕哝着,十三听的嘴角狂抽。
他没听错吧?五爷招蜂引蝶?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他还真没见过五爷除了有郦长亭之外,还跟别的女子如此亲近过!如果说五爷招蜂引蝶,那五爷还真是比窦娥还冤。
十三正不知如何是好,长亭已经掀开车帘走下马车,一看到停在那里等候的马车,长亭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马车?分明就是一座移动的别院。
前方和左右一共十六匹白马拉着,如此显眼醒目,如何个小心谨慎?就是瞎子也能看到吧!
长亭走上前,正犹豫着该从哪边上车,冷不丁,车帘掀开一角,一只冰润修长的大手伸出揽过她腰身,径直将她抱上了马车。
“谁?”她低呼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的感觉疯狂袭来,整个人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入怀中,紧紧拥着。
“别这么大反应,外面听了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天地良心,我可什么都没做。”温润到极致柔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好听的悦耳磁性,像他平时一边弹琴一边教她指法时,声音伴着琴音的感觉,靡靡霏霏,又动人心魄。
长亭反应过来,待看到他低下头专注的看向她,眸中温润明朗,不知不觉,她在他怀中安然的待了许久。
“你放开我!谁说什么都没做,你就是清白的!你脑袋里面是怎么想的我又不知道!”她推推他胸膛,他却就势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
如此暧昧缠绵的动作,自是让长亭更加不能接受。
她恼怒锤着他胸膛,更是恨不得一脚将他踹下去才好。
“其实我脑袋想的不妨告诉你,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想要……”肖寒说着,手臂收紧,将她更紧的圈固在怀中,看着她此刻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儿,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嘟起,皮肤白里透红,说不出的娇俏可人,他便更加舍不得松开手臂。
“哼!登徒子!无赖!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在其他人面前能够做到冷静沉稳如山的长亭,唯独在肖寒面前,无论是斗嘴还是比脸皮的厚度,都是输了个彻底。
肖寒微微松一下自己手臂,歪着头,好奇的看着她,
“什么登徒子无赖?我就是想要你陪我用膳,这可是我今儿的第一顿饭,难道一起用膳也成登徒子了?”话音落下,肖寒指了指一侧早就准备好的各式点心茶水。
他眼底明明带着揶揄笑容,可脸上的表情却甚是无辜无害,好像真的是长亭强势霸道了一般。
“肖寒!你故意的!故意抱着我,让我坐在你腿上,让我误会,你根本就是有心戏弄我!”长亭瞪了他一眼,起身从他腿上离开,谁知,某人大长腿实在长的有些过分,她离开的动作怎么看都像是从他腿上滑下来的,那画面,比之之前的拥抱还要暧昧氤氲,就连空气中漂浮的点心香气都愈加浓郁甜腻。
肖寒的身体也在此刻起了异样的反应,尤其是她刚刚离开那一刻,她的衣摆,还有她柔软馨香的身子,轻轻滑下,却是带给他彻骨的酥嘛震颤的感觉。
让他这一刻喉咙发紧,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一声饿了吧,他说的沙哑低沉,并非他有意如此,而是身体的感觉无法隐藏,无法欺骗自己。
体内有一股无名烈火,熊熊燃烧,大有燎原之势。
长亭的确是有些饿了,可听到他刚才那一声,再看向他隐着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