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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大可不必!栗州政务还需使君主持,不必随我前往。”文斌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那下官恭送文侯,预祝文侯此行顺利!”
“恭送翊贤侯!”其余官员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蔡员外郎,回到自己的马车吧。该出发了!”文斌朝人群边上的一位官员说道。
“下官领命!”说完,蔡员外郎离开人群,朝自己的马车走去,不多一会儿,就已回到马车上。
这时,郑校尉拍马上前,来到队伍最前方,城门口的百余位士兵也加入到车队中,至此出行队伍彻底成型。
“出发!”一声令下,队伍开始缓缓移动,郑校尉与董参军并肩而行,走在队伍最前方。
一百五十余位官兵加上几辆马车,组成一条长龙,朝长云县的方向奔去。
两个时辰后,豪华马车内,郑校尉端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犹如石刻一般。曾辰掀开车帘向前看去,董参军的身影若隐若现,如此距离,相信马车内的谈话声不会传到后者的耳中。于是曾辰放下车帘,转头看向文斌,然后重重地点点头。
“郑校尉!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文斌见状,便率先开口说道。
“回禀文侯!属下已妥善安排!命两名士兵骑最快的马匹,朝押粮军队赶去,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赶到。属下另外安排两名士兵留在军营,以便传递消息。”
“好!一切有劳郑校尉!”
“不敢!”
文斌掀起车窗帘一角,朝外看去,片刻之后,转头问道:“郑校尉,还有多久能到长云县?”
“据董参军所说,还需两个时辰。文侯,属下有一事不解,为何绕过广露县?属下曾听闻广露县亦是受灾重县!”
这个疑问早在半个时辰前,就一直盘旋在郑校尉的心中,出于战士的天性,他不便多问。不过此时,他还是将心中疑问和盘托出。
文斌闻言,转过身来,正面面对郑校尉,严肃地说道:“郑校尉有所不知,长云县是情况最为紧急的县城,也是饥民最多的县城!本侯没有分身之术,唯有先去受灾最重的地方。其它县城,本侯会一一巡察!”
“末将失礼了,还望文侯恕罪!”郑校尉双手抱拳,面带惭意,开口说道。
“何罪之有?郑校尉也是为黎民百姓着想!”
时间渐渐地流逝,距离长云县也越来越近,道路上的灾民们也越来越多。放眼望去,灾民们三五成群地走在一起,向着远方蹒跚而去。当他们遇到军队时,都会下意识地避开,然后把憎恶愤恨的目光投向马车,尤其是文斌的豪华马车。
整支队伍在人流中犹如逆行轻舟一般,虽然现在相安无事,但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若是目光能杀人,那么文斌等人想必早已死去多时。
远处的田地里,架起大大小小数十个火堆,不少身着皮甲的士兵在火堆前跑来跑去。为了防止爆发瘟疫,这些士兵们接到军令,将死者统一焚烧掩埋。
这些天来,他们每日重复着同样的事情,由最初的悲伤心痛慢慢转变成麻木疲惫。士兵们比之灾民要幸运许多,他们有军粮果腹,不会挨饿受冻。
滚滚黑烟冲天而起,刺鼻的味道笼罩着整片区域,此时此刻此地,俨然一副人间地狱。
傍晚时分,西落的夕阳给地面撒下一层淡红色的轻纱,这层轻纱不光附在地面上、建筑上、山河上,还附在人心里。
经过几个时辰的长途跋涉,车队终于抵达长云县县城。在高大恢弘的城门下,一队士兵将车队拦住,刚准备开口询问,就被一道大喊声喝止。
“退下!翊贤侯驾临长云县,你等竟敢阻拦!”董参军端坐在马上,马鞭一指,大声喝道。
话音刚落,士兵们连忙退到一边,大气都不喘,直到车队消失在眼前,才一个个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董参军对长云县还比较熟悉,带领车队直接朝县衙驶去。一炷香之后,车队在县衙门口停下。
“下马!”
一声令下,一百五十余位官兵全体下马,这时,文斌等人也从马车上走下。
县衙大门口的几名衙役见到这一幕,不禁惊得目瞪口呆,其中一名衙役迅速回过神来,也不上前问话,转身就朝府内跑去,看样子是要禀告县令。
董参军走上前,边走边说道:“这位是翊贤侯,邓县令可在府内?”
“县令前日去往栗城,还还未归来!”
文斌闻言一愣,旋即勃然大怒,说道:“邓县令一早就已离开栗城,为何比本侯还晚到!”
第三十一章 敲山震虎()
栗州五县的县令在今日一早就已离开栗城,按理来说,本应早于文斌一行人抵达长云县。没承想文斌等人都已抵达长云县,邓县令却不知所踪,要知道此时正是救灾的最重要时刻,主事之人竟然玩忽职守。
衙役的话把文斌气得够呛,一路上拼命压制的怒火瞬间爆发,他怒指这名衙役,接着大声吼道:“去!把你们的县令给本侯找来!不管用何办法!”
“翊翊贤侯,这这”
就在衙役目瞪口呆、结结巴巴说话的时候,一阵急促散乱的脚步声从府内传出,不一会儿,十余名官吏从县衙大门鱼贯而出。待他们站稳身体,便一个个向前深深地作揖,毕恭毕敬地说道:“下官见过翊贤侯!”
文斌见此情形,深深地吸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片刻之后,开口说道:“你等怎知某是翊贤侯?”
“回禀文侯!邓县令离去时,曾告诉下官,要去栗城迎接文侯。刚才衙役来报,董参军陪同一位衣着华贵的青年来到县衙,下官便猜想是翊贤侯驾临长云县。”一名40岁许,身着青色圆领遥鄣墓僭彼档馈�
“还挺有眼色的!你叫什么?官居何职?”
“回禀文侯!下官名叫罗磊,为长云县县丞。”
文斌听后点了点头,紧接着朝左右看了看,随后说道:“都随本侯进府!全站在外面,成何体统!罗县丞,你来安排这些士兵们的住处。”
说完,文斌转身看向郑校尉,接着说道:“郑校尉,一切安排妥当后,速来议事厅!”
“得令!”郑校尉立即施以军礼,高声说道。
文斌轻轻地呼出口气,随后抬脚朝府内走去。罗县丞朝身旁之人低声交代一番后,便连忙跟上,亦步亦趋地跟在文斌的身后。过了一会儿,文斌等人来到议事厅,众人依次落座。
“邓县令今日还未归来吗?”待众人落座,文斌率先开口说道。
“回禀文侯!邓县令已经归来,只是另有要事要办,所以此时不在县衙内。下官已派人前去禀告县令,相信不久就会回府。”罗县丞侧着身子,恭敬地说道。
“哦!要事?何等要事?”
“这这下官就不得而知了!”
“算了!此事暂且不说!罗县丞,长云县还有多少粮食?”文斌坐直身体,正色问道。
“不不足800石!”
“800石?”文斌的眉头瞬间紧皱,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回禀文侯!确实如此!”
文斌猛地站起身,在议事厅内来回踱步,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他一人身上。除文斌以外,众人的眼神均有不同,有担忧的、有心虚的、有畏怯的甚至还有幸灾乐祸的!当然了,幸灾乐祸的眼神隐藏得比较深,不仔细看绝发现不了。
“水灾过后,极易出现瘟疫!长云县有何措施?”文斌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朝罗县丞,冷声问道。
“为了防止发生瘟疫,本城备军士兵进行统一焚烧掩埋,确保不会发生瘟疫。”
“中药呢?是否为灾民熬制中药以防瘟疫?”
“这这县城内药材短缺,就连粮食都不够发放,别说药材了。下官惭愧!”说完,罗县丞向前深深地作揖,一副懊恼羞愧的模样。
“长云县现在的情况如何?”
“回禀文侯!长云县共计5800余户,约有23000余人。本次水患,长云县受创极重,良田全部被毁,村庄房屋倒塌多半,县城主体亦有多处受损,堤坝基本全无。”
说完,罗县丞抬起头来,眼眶中噙满泪水,其脸上的悲意就连文斌都有些动容,不愧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官员,表情实在收发自如。
不等文兵开口说话,罗县丞接着说道:“文侯!粮食紧缺、药材紧缺、人手紧缺,犹如数座大山压得下官们喘不过气来!下官们每日殚精竭虑,就是想助黎明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