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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得商铺,丁一直行片刻,向一条人少的巷子走去,隐身于一家门楣下。
两个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丁一按在墙边点了穴道。起初很硬气,待得丁一分筋错骨手一出,马上就老实了,这两个家伙乃是本地混混,被人雇佣盯着闽越武馆和叶家老宅,因是本地人之故,李大才和申大豪竟然一直没有发觉。盯这两处的不止两人,今天丁一一进入叶家老宅就已经有人通风报信去了,待得丁一杀人灭口,更是分出人手再次报信,见丁一要离开,这两人跟上!可惜丁一警惕性高,没跟出多远就被发觉。
丁一伸手捏断二人喉管,此时那里还管对方是否罪不至死,重要的是自己得先行隐循。提着二人尸体在巷里行得几步,跳入一家较大院子的庭院,将二人藏好。出来后丁一专捡人烟稀少处行走,确定无人跟踪,迅速返回客栈。
回到客栈,拉上齐可欣,背好神光遗体,结帐走人。因城内人多,只能牵马走路,一路上齐可欣询问,丁一告诉她碰到仇家,仇家在福州势大,得马上离开。好不容易到了城门,却见城门前摆了路障,一队百多人的兵丁顶盔带甲,执弓拿枪,严密守卫,仅容一人通行。在城门附近藏好盯一会,就发现守门军卒只查青年男子,而放过女人和老人,只怕是盯着自己来的,敌人的效率也太高了一点。
门前堵住的人员渐多,显得略有点混乱,丁一起初打算制造混乱出城,一个时辰后,城内冲来快马,送来几张画像,张贴在城门和路障处,挨个比对,齐可欣走近去看,正是丁一画像。丁一不认为自己和齐可欣的武力能够冲得出城,只好带着齐可欣重新回城。城内也开始紧张起来,时不时有军卒和一些便装在城内巡查,拉着路人盘问。
丁一暗骂,自己来到福州不过一天多,刚刚暗探闽越武馆和取走剑谱,就搞到进退两难的程度,实在是低估了敌人要夺得剑谱的决心,现在想来,敌人只怕早都把闽越武馆和叶家老宅翻了个底朝天,自己去看到的破败应该是对方恢复了原样,就等着有人上勾,一时大意捅了马蜂窝!好在自己反应快,两次杀人灭口及时,敌人的搜捕动用了官家力量,不知道是那路人马有这么大的能量。
让齐可欣拉着马匹去骡马市卖掉,丁一有点伤脑筋,下面怎么安排,不管怎么说,一定要熬到夜间再说。
城内客栈不能再进,寻到一处偏僻小巷,看准一户不大的庭院跃进墙去!
跃过院墙,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蹲在地上正玩着蚂蚁,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站起身转头就跑,边跑边喊妈。丁一抢上两步,把小孩抱在怀里,捂住嘴小声道:“别吱声,安静!”小孩惊恐异常,奋力踢打。丁一手指按到颈侧,不一会儿,小孩安静了,晕倒在丁一怀里!
一个年轻女人冲到厢房门口,看到院子里抱着孩子的丁一和叶绽青,张手做出想抱孩子的样子,却又踌躇着不敢上前,不住地轻呼:“章儿,章儿!”丁一笑脸看着这女人,抱着孩子的手伸出中指在嘴边:“嘘!别出声,你好我好大家好!”在女人的眼中,丁一的笑脸宛如恶魔,深怕激怒丁一,她转头向里屋轻声喊:“亭轩,亭轩,快出来,有客人!”
“何方友人到访?”一个声音从里屋传来,随后一个面容清瘦,穿一身青色道袍的青年男子兴冲冲地出现在门前,看到丁一和叶绽青,微微一愣后就一躬到地:“贵客临门,不及远迎,兄台里面请。”随即出了侧屋示意二人进中间正屋。丁一答道:“叨扰了!”昂首进入房内,少妇已从侧屋来到正屋门前,丁一顺手将手中小孩递给她:“孩子没事,睡一会就好!”
“娘子,上茶!”男子说了一声后就随丁一进了堂屋!
堂屋正中一张八仙桌,围了几张条凳。屋中正对面墙上挂着一幅大字“清白为人,正直传家”,画的两侧是幅对联:“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画下面是一张几案,几案上左右两侧各摆一张太师椅。房屋两侧各挂了几张长条幅的字画,字画下有几张椅子和茶几!
三人在侧面椅子上坐下,男子拱手问道:“兄台所为何来?”
“叨扰了,我二人惹到点官非,在你这暂居两日,还请不要惊扰四邻。就当我在你这租住好了!”丁一从怀里掏出一锭大银,放在茶几上,眼睛紧盯着那男子。
男子眼睛垂下不与丁一对视,道:“银钱就不必了,兄台放心,我会约束家人,还请兄台随意,晚间居于客房可好!”
女人放好孩子倒了壶茶送上堂屋,又退了出去。
齐可欣出了堂屋四外察看,丁一与男子聊天,男子官话虽然憋脚,丁一尽可以听懂,交流不是问题。这男子有着功名,是个举人,名叫文亭轩,孩子文章,夫人文张氏。此人当得起温润如玉四个字,对于丁一这样上门的恶客,应对得体,不至使情况恶化。要知道丁一本意是如果屋主不配合,是准备打倒绑捆起来的!
聊起来,文亭轩问道市面惊扰是否因为丁一,丁一回答与官府有些误会,稍后他想法解决就好。文亭轩探问丁一是否北方京畿人士,在丁一答是之后,此人居然询问北方人的生活习惯和京师的官场传闻,显见很是热心官场,他表示近期还会进京考进士的。丁一也问些福州这边的风土人情,重点询问的是云中飞入福州的情况,文亭轩也一一作答!
对答聊天不短的时间,闽越武馆进屋与丁一点头示意,表示一无异状,这家人配合都很好。
文章醒过来,跑到堂屋探头探脑地看丁一和闽越武馆二人,在丁一招手示意下进来跟丁一打招呼,十分可爱,怯生生地,居然天真地问丁一:“叔叔是神仙吗,我怎么没看到门动你就和姐姐进来了呀。”齐可欣大喜,表示姐姐这个词用得好,赏了小朋友脸上一个大大的香吻!
第27章 破局()
闽省镇守太监路盛名声极好,此人任职闽省镇守太监已经八年多了,一向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在闽省的名声极佳,此人求财不求气,最大的特点就是识时务,他很明白,在官场做多错多,因此从来都是和光同尘,与本省文武两途的官员关系都非常不错。对于当地文武来说,一个不揽权不打小报告的太监简直是圣母一般。何况路盛热心公益,经常捐款给寺院道观,有方外人士扬名,不享清名怎么可能。
此时,镇守太监府外正有两个人在等候传见,男子自称是福州府举人文亭轩,此人三绺长髯,身材健硕,双眼精芒闪烁,精气神俱佳,腰间悬着一口长剑,只怕是文武双全。身后跟着一位俏丽的粗布侍女。正是化妆后的丁一和齐可欣!
五千两的银票数目不小,仅是求见镇守太监一面,果然很快就得到了召见。进入大院,到得正堂前,齐可欣被拦在门外,丁一进去大礼参拜。起身后被让到一侧太师椅上坐下。
路盛两鬓有几丝白发,大约五十余岁,居移气养移体,十分福态,举杯相邀后,打着官腔,语调缓慢:“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咱家与文举人素昧平生,五千两数目不小,不知文举人有何事需要咱家去办?”
丁一抿口茶,笑着说道:“小人有一桩大富贵与公公,只是。。。”眼睛看看左右,闭口不言。
路盛面上不动声色:“咱家已经做到一省镇守太监,贵字就免提了,只是这富么,谁会嫌钱多,你且说来听听!”
“这。。。人多耳杂,事传六耳就不灵了!”
“也罢,你等堂外守候,我到要听听文举人何以教我!”路盛挥挥手,近侍躬身退下。
“公公请看,此为何物!”丁一对路盛拱拱手,从怀里取出锦衣卫的百户铜牌,递给路盛。
“崇文门百户,你是何人,有何贵干?”路盛猛然一惊,闽省地处偏远,京师的锦衣卫很少来到此处,只怕又有大案发生,他实在心中不喜,百户找上门来,自己一个失察之罪肯定是有的!
“下官丁一,再次见过公公!”丁一起身跪拜,俗话云礼多人不怪,待会还有事相求,这会得努力求个好印象!
“且慢,且慢,请起,容我想想!”路盛拍拍脑袋,看着起身就座的丁一若有所思,突然道:“丁一这个名字我听说过,乃是少年英雄,听说协助云督公平西北乱事,我辈羡慕不已,只是你这面容,似乎不大年轻!”手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