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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从前,本来是小事,阳谷县里有位步兵都头武松武二郎,身长八尺,仪表堂堂,浑身上下有千百斤力气,曾在景阳岗空手打死吊睛白额大虎,端的是英雄了得,这位武二郎有位兄长武大,身量矮小,不足五尺,面目丑陋,短矮可笑,人送绰号:“三寸丁谷树皮”,正是龙生九子,各个不同。
这武大偏偏丑人有艳福,机缘巧合,娶了个人材出众,体貌风流的美貌娘子潘金莲。
武二郎去京中公干,家里便出了事,潘金莲守着三寸丁包谷树皮,怎么肯安心过日子,又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在隔壁王婆的窜缀下,与阳谷县中作生药铺生意的大户西门庆大官人勾搭成奸,两人好得蜜里调油,武大郎出门卖炊饼之时,两人就在屋中白日宣淫,好不快活。
郓哥人小鬼大,听得此事,便想着西门庆时常接济自已,说起来是个脸熟大方的,便想去沾点油水,岂料那王婆把门,忒不仗义,自己吃肉不许郓哥喝汤,老虔婆身手矫健,出手无情,打了郓哥一顿,还把他提蓝里的瓜果丢个满地,话也说得难听。
郓哥虽小,却不肯吃亏,寻思着报复,便引武大来捉奸,要给王婆难堪。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就无法控制。
后续发展,郓哥怎么也想不到,西门庆偷人本该伏低作小,谁料这家伙恼羞成怒,一脚把武大踹下了楼,武大受了伤,在家疗养,没过几天便听到了武大的死讯,吓得郓哥够呛,再不敢去武大家附近晃荡。
等武松公干回来,郓哥想着反正得罪了西门庆,一不作二不休,挑唆武松收拾西门庆,让他再也顾不上自己。
这武松心雄胆大,大哥死得冤屈,怎肯罢休,一怒杀了潘金莲,在勇ザ飞绷宋髅徘欤本蜕卑眨从忠ハ匮猛栋缸允祝└绮坏靡眩焕ハ匮米鲋ぃ胛髅徘斓囊潘庠履锍嗣妫庠履镏懒舜耸缕鹩谯└纾悴灰啦蝗模敫盖孜馔帕肥箍匏撸晃迨闭役└缏榉场�
乔氏父子计较半天,依旧无头绪,最后郓哥不耐烦了,叫道:“老爹,不如我二人去投奔沧州横海郡柴进柴大官人?当日武二流配之时,与我说过这个柴大官人,说他是前朝贵胄,地位崇高,家里金山银海,用不完的绫罗绸缎,吃不完的山珍海味,专好结交江湖好汉,有武二的名头,我这样的小厮去讨口饭吃,必然没有问题!”
乔大听罢大喜,精神振奋,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收拾上路!”
语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巨响,虚掩的柴扉被人踹了开来,两条长大的军汉挤进屋里,这两人体格雄壮,身着红色布袍,把小小的房屋塞得满当当地。
乔大惊得从床上跳了下来,佝偻着腰,抱拳问道:“两位军爷,不知来我家中有何贵干?”
两人进得屋中,门上灰尘簌簌落下,呸呸地吐着口水,好大一会,两人才正色敛容,看向乔氏父子。
这两人一方脸一圆脸,都是满腮横肉,面目不善。
方脸拧笑道:“在门外听了一会,你两还想去投奔柴进,走不了了,我家主人烦了小打小闹,让我二人来取你两人性命!”
圆脸在他身旁嘿嘿冷笑,左手按在右手上发力,手指关节咯咯直响。
两人气势凌人,看样子马上就要暴起动手。
乔大陪笑道:“两位军爷,看在小老儿也是军伍一个,大家同胞手足,放我父子一回可好,我父子马上就离开这阳谷县城,再不回来,我这还有点银两,二位军爷买点酒喝。”在怀里抠摸了半天,抓出几粒碎银,递了上去。
郓哥后退两步,倚墙而立,脸色青白不定,筹谋如何应对。
方脸伸手接过,在手上掂了掂:“谁跟你同胞手足?一两不到,打发叫花子呢!”把银子惴入怀中,突然抬腿出脚,乔大年老体虚,未及反应,便被踹得撞到床侧,倒回床上。
“好汉,慢些动手,我这还有!”乔大躺在床上,还未起身就急忙大喊。
圆脸拉住方脸,怒道:“快点都取出来,少了爷可不干!”
乔大揭开床席,在铺垫的稻草里摸来摸去,好半天才扯出一个布袋,放好床席,挪到床沿边,把手中布袋递到圆脸手中。
圆脸接过布袋,在手上颠了两下,听到丁丁当当的脆响,感觉份量不轻,喜道:“好!好!爷就喜欢懂事的,饶你们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一边说着话,一边解开袋口,右手提袋倒入左手之中,马上勃然大怒,碎银不多,许多铜板,粗略估计不足二两,把钱往怀里一惴,两条壮汉都开始伸手拨刀。
眼前突然一黑,乔大扯起床上的被子,兜头向两人盖去,口中大喊道:“儿子,快跑!”
第205章 挣扎求存()
郓哥是个天性凉簿的市侩小人,他早都在想对策,并不大关心老父的生死,一听老父喊他快跑,见到被子蒙住了两条军汉的头,马上向侧旁跑了两步,从窗户爬了出去,脚刚落地,就叫道:“苦也!苦也!”
窗户外面不远,又是两个穿着红袄的军汉,拧笑地瞪着他。
两个军汉体魄雄健,看起来与开始两人同样强壮,左边一人脸上刺了几个字,右边一个赤着半条胳膊,胳膊上刺着黑呼呼的猛鬼,也不知道是钟馗还是别的什么。
室内传来怒骂:“直娘贼,穷挫大!”
“入你娘,敢戏耍爷们!”
随着喝骂声,乒乒乓乓的声音传出来,中间夹杂着几声垂死的惨叫,接着就再无声息。
郓哥的老父本时陪他不多,两人关系并不如何亲密,郓哥不关心父亲的死活,听得惨叫,却起了兔死狐悲的念头,双眼热泪滚滚,一时间想起老父帮他拖住敌人让他快跑,自己又面临绝境,多少有点悲愤,狂叫道:“爹呀!”抄起窗户旁一根木棒,鼓起勇气,就向外面冲去。
两个军汉看到身形瘦弱的郓哥,对他的冲锋之态,轻蔑地撇嘴,猛鬼军汉抢前一步,腰刀当空劈了下来,咔嚓声响,胳膊粗的木棒断为两截,腰刀被阻了一下,略停了停,依旧当头向郓哥砍下。
刀棒交击,格外刺激,郓哥顿在当地,一动不动。
锋刃从眼前闪过,只差一点就把他砍成两半,郓哥吓得裤档里湿了,热流顺着双腿流下,他吓尿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全身抖个不停,他虽然聪敏伶俐,却没经过大事,此时事到临头,脑海里只有对神佛的祈求,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
换句话说,他的状态,就是在等死!如同待宰杀的猪羊。
刺字军汉后退半步,拨出半截的腰刀铿地归鞘,摇头又退了两步,静静旁观,显然觉得郓哥这表现不值得他动手,他看不起这种关键时刻尿裤子的家伙。
猛鬼军汉见郓哥瞑目待死,拧笑着慢慢转到他的身后,双手侧向高举腰刀,拧身右转蓄力,就待一刀断首。
还有心情思索,这一刀下去,必须稳准狠,速度要快,刀砍过去,自己还要潇洒地退开两步,才看到血液喷出,那才叫漂亮,他跟刽子手交流过杀人经验,有砍头的机会怎么也要试试。
他的眼睛仔细地看着郓哥的颈部,在选择从那里下刀。
危机关头,郓哥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放松,把身体交给我,我来救你!”
郓哥正吓得魂不附体,双眼紧闭,只知道向神佛求救,此时听得声音,也不管对方是谁,这是怎么回事,在心里狂叫:“救命,救命!”
郓哥不知道怎么配合,就觉得突然心头一颤,有个什么东西跟自己合为一体,脑子里多出来许多东西,胆气顿时变得粗壮,似乎面前危局只是小场面,他完全应付得来。
这只是郓哥的错觉,他身体弱小,被敌人的威势吓住,魂魄动摇,不安于位,丁一乘虚附体,郓哥以为是自己胆气豪强,其实是丁一在操纵他身体。
丁一被玄奘法师施法,一魂二魄落到他的前世,居然是胆小市侩、睚眦必报的郓哥,他在这小人身上附体五天,此人的脑海里,如同观看电影一般,把郓哥的生平看了个通透。
丁一很不满意,他前世的性格与他现在的性格完全不同,丁一看不上,他知道郓哥一死,他就可以魂魄回归,可他没法做到看着自己前世死在面前,何况前世的老父刚被杀了,他当机立断,接管了郓哥的身体。
五感六触,纷至沓来,如同掉进了万花筒里,丁一却顾不上感受,他要立刻应对危局,晚上一分半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