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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公子举剑向侧面一引,带歪长刀,募地双腿向中间一并,一脚独立,一脚抬起,“碰”的一声响,牛二向后飞起,划过两三米距离,“噗通”落到水里。丁一愕然,这一脚踢飞一人,这公子身量不高,体型偏瘦,显见内力不弱,功夫不低!
“救命,救命”北方人会水的不多,牛二在水里浮浮沉沉,大声叫唤,船工急忙跑到船头伸出长杆。
白衣公子探头到船边看了看,转头对丁一道“这叫裙里腿,知道吗,伤人于无形,这才叫比武,要干净利落!”
“裙里腿,你穿的不是裙子呀!”丁一调笑,不置可否!
两朵红云飞上白衣公子的脸颊,跺跺脚道“你来,你上来,我教教你怎么比武!”咬着双唇,眼里似欲喷出火来,显然是要丁一好看。
“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我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吧?”作为锦衣卫百户的丁一并没有把小小商户放在眼里,更别说这个小子了,并不上前,反而好整以瑕地继续撩拨白衣公子。
那白衣公子脸更加红了,挺剑直刺“你打赢我就告诉你!”
“说好了,输了就告诉我,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名字而已,太不干脆!”丁一还不忘继续调侃。侧身避过,还了一剑,反正就当继续练剑了,打就打呗。
那白衣公子打得颇有章法,前后招法衔接分明,姿式优美,身姿柔软,如风摆荷叶,在小范围闪转腾挪恰到好处,较王五不知高出多少,丁一面前闪烁的都是剑光,才要招架左边这招,剑光已经闪到右边去了,一时间手忙脚乱。
见得丁一慌乱,白衣公子嗤笑道“就这水平,回娘胎练十年再来问本公子名号吧!”
丁一大怒,近一个多月来,丁一被下属和辖区商户吹捧,那里受过这等奚落。退后一步,运足内力,双手握持剑柄,踏步劈下,与方才牛二的招法别无二致,只是力量大了不知多少倍,劲风扑面,速度快得白衣公子不及反应,本能举剑横于头顶硬挡,竟是无法闪避。
“当当当~~”白衣公子吃不住丁一的大力,挡一下退一步,连退四五步,脚下一虚,“啊~~”的尖叫声中,“噗通”,步了牛二的后路,掉入了水里!
牛二在刚才二人打斗时已经爬了上来,见到白衣公子落水,裂嘴冲丁一无声一乐,翘了下大拇指。丁一点头回应。王五大急,抢过船工手上长杆,冲到船边就把长杆探了出去。
那白衣公子掉进水里,发簪掉落,一头秀发披散,也不吱声,伸手在长杆上一拍,从水里跃到了船上,半空水珠淋璃洒下。白衣公子站稳,再看时,全身衣服湿透,裹紧在身上,隐约可见诱人的肌肤,曲线玲珑,前凸后翘,姑娘体态再也遮掩不住,旁边路过船上的船工大声叫好,还有人吹起了口哨,更有人停船鼓噪。这时丁一再细看,这人鹅蛋脸形,眉目清秀,双眉细弯,体态清盈,嘴唇微点胭脂透出点鲜红,胸部微耸,分明是一位还未长开身形的雌儿!
姑娘大羞,一个箭步冲入了舱房,拉上门,大声喊道“我的剑和发簪掉水里了,捞起来赏二两银子!王五,帮我取套衣衫来。”
几个船工急忙跳入水中,显见都着急赚这二两银子,更有别船的人也跳了下去。丁一这段时间居移气养移体,安稳了许多,如是刚出发去龙门之前,恐怕早已跟着跳了下去。
前面掌柜的船见到这面变故,已经停住并后退,不一会儿,靠到了丁一这边船上,急得跳脚的掌柜的站在船边,不停地责备王五“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好看!”下面人很快就递过来一套衣服。王五急忙把衣服递进舱里。
不一会,姑娘用干衣服披在外面,从船舱中出来,头发用布带束了个马尾,湿湿地搭在身后,急步从丁一这边的船跃了过去,转身对王五说“我的东西捞到记得给我送过来。”紧走两步,就要进入船舱。
丁一喊道“你输了,名字告诉我!”
姑娘回头冷冷地看着丁一,咬牙道“我叫田恬,你记好了!”,随即跳进了船舱。
第15章 劫匪()
明亮的月光洒满水面,月亮和星的倒影时不时因激荡的波纹而重新组合,金黄色的星月时散时聚,斑驳陆离,闪闪烁烁。
聊城运河码头往南三十里的一个小河汊里。六辆大车一字排开,等待着上货。两艘小船正在繁忙地来回穿梭,不停地从一艘大船上向下倒腾东西。
大船上站着两个高大的汉子,其中一个满脸虬髯胡须的大声喊道“快点快点,早点搞完咱们好跑路!”,另一个虽然身量高大,但却穿了一身长衫,胡须刮得干干净净的人小声说道“不用太急,田家反应没那么快,想来怎么也得到明天,还早呢!”
虬髯大汉道“还是老二你有办法,一封信就调虎离山,省事!可惜咱们人手少,只取田老狗一船货,算便宜了他!”
斯文汉子哈哈一笑“一船货就可以了,值不少钱,老田也损失得起。真全取了,老田狗急跳墙,死咬咱们不放就麻烦了。我料那老田明早会报官,咱们完事就化整回零,这就是个无头案,过上个把月取出货物慢慢消化!就是得交待好下面人,手要紧,口要严!”
这些人效率奇快,体质了得,很大的麻包一只手就提了起来,人拉肩扛,没多长时间就把货物卸载完毕。
斯文汉子对船头刚搬完货的几个人说道:“张家兄弟,你们驾船往下游走,越远越好,到天亮就弃船上岸。对了,弃船的时候在河中央,让这船继续往下漂。然后先回水寨,风声小了,我会安排人来找你们。”
“二哥,你就放心吧,我们理会得!大哥,你们上岸吧,我们走了。”这几人一边回话,一边各自开始操家伙驾船!
虬髯大汉和斯文汉子与几人挥手作别,随即从大船上跃下小船,显见功夫了得。
不一会,二人上岸,“驾驾~~”的呼喝声中,马车迅速消失在夜幕下。另有几人手执大树枝,清理马车痕迹,再过了一阵,这几人也策马远去,河边彻底清静,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
早晨天蒙蒙亮,客栈里的人们怨声载道,不管是好是坏,一晚上的不眠,满怀期待的人们失望之余,总是会不高兴地骂娘。
客栈里的人们各形各状,最失望的要数楼上独处的田恬,姑娘一晚上都兴奋得没睡着,顶着个黑眼圈,这会打着呵欠在屋里转悠,嘴里嘟啷着“狗贼,臭贼,老娘等你一晚上不来,等那天让我见到,撕烂你的嘴!”看桌子碍眼踢两脚,看窗子不爽打两拳。
天亮了,后院的丁一三人也很疲倦。“我要睡一觉,你们别打搅我”低声说了一句,牛二抱着刀缩在墙角打得了鼾。丁一盘腿坐在牛二身边,运起小无相功,搬运周天。王五听到前院的噪杂声音,跺跺脚,自行到客栈前面去了。
不管周围动静,丁一舌邸上颚,抱元守一,感觉到体内一股气息经胸部直达小腹,气贯丹田。这股热气再由丹田下行,循小腹,抵脐下四寸中极穴,经会阴,过谷道至尾闾,沿后脊上行,达头顶百会穴,再下颜面,过喉,由胸腹正中线入丹田中,正是一个小周天,感觉通体舒泰,虽然气息到得断脉运行受阻,在这儿气息变细是硬挤过去的,并不算完全打通任督二脉,仍旧自觉颇有进境!
一圈一圈,继续运行,每一圈气息就粗大一分,细细体会,水磨石穿,长期运行下去断脉终究会完全打开!心中喜悦舒畅,更是沉迷其中!
客栈附近的居民也陆续出门活动,一轮红日越过地平线,光照充足起来。田管家招呼客栈伙计准备早点,一切看起来都井井有条,充满生活气息。
这时候,客栈外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引起大家的注意,此人看到门前护卫,哭喊道“大事不好,船被贼劫了呀!”加快脚步,几乎是连滚带爬扑了过来!
众人轰的一声炸锅了,护卫们冲了上去把此人围住,七嘴八舌地询问。管家急急冲出门,排开众人,见来人是留船值守的一个护卫,急忙止住此人话头,让此人立刻跟自己进去见田掌柜!
田掌柜正与张府尹对坐聊天,面前还摆了两杯茶,热气氤氲,正是喝早茶的闲聊时光,悠闲得很。门外轰闹的声音传来,好似不妙,二人的脸严肃起来,正襟危坐。护卫被带到田张二人面前,踢在地上不住磕头“老爷呀,老爷,非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