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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儿?”燕天御痴痴地凝望着她,好像一时之间意会不了她的说话。
夏娉婷伸出双手对着阿牛道:“把我捆上吧!莫要伤害我的夫君。”
在燕天御的唇畔绽开了一抹璀璨的笑意,他一下握住她的手,那目光坚定而又柔和地道:“莫要以为这样就可以离开我,今生今世,我绝对不会再放你走的!”
夏娉婷回头对他淡淡一笑,心中却蓦然涌起了一阵苦涩――现在到了这种地步,这个男人还是这般霸道得不可理喻
突然,门嗵地一声让人撞开,蓦然一阵疾风扑面而来。夏娉婷回头一看,只见李忠与郭枫双双执剑而入,郭枫那衣袍上已经染上了斑斑的血迹,但精神还算不错,心里蓦然一松,整个人随即瘫软下来,随即跌入身后的椅子上
“婷儿!”突然听见耳畔有人低声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夏娉婷睁开有点茫然的双眸,入眼所见的是燕天御那双深邃而星眸般的眼睛,她微微地呆愣了片刻,随即回过神来,手指轻抚上他颈项间那包扎着白布的地方。她低声地问道:“止了血吗?”
他却毫不在乎地笑了一笑:“莫要担心,那只不过是一道微不足道的小口子而已,早就已经止住了。”
她还是有点不相信,眉蹙得老高,“可是刚才我明明看见你流了许多的血。”
燕天御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没所谓的,换了衣服不是看不见了吗?”他抬起头来凝视着她,目光闪闪发光道:“这么久以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是因为我而流眼泪的,心里不知有多欢呼雀跃,心比吃了蜜糖还要甜上几分,哪怕再受伤多几次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她双颊染满了红晕,忙移开目光,这才蓦然发现了她所处的并非是龙门客栈的上房里,她暗暗吃了一惊,不由得挣扎着坐起身来,“我们现在究竟在哪里?李忠和郭枫人呢?”
“那龙门客栈我们万不能再住下了,现在我们投宿在方公子的家里。而李忠和郭枫正在外面轮流把守。”
夏娉婷微微点了点头,回想起客栈那一幕,心里依然惊魂未定,“刚才在客栈里要杀你的究竟是何人?”
“那是银虎帮,那是一个当地的大帮派,应该是收了秦焰的银子要把你掳走,欲杀我想报在醉月楼的仇恨。”
闻言,她脸色更为苍白了,低声地问出心中的顾虑,“他们还会再来吗?”
燕天御万分怜惜地把她拥入怀里,“他们不会再来了,刚才那个用剑威逼我的那个高大的汉子,就是银虎帮的帮主,已经让李忠一剑了断了,银虎帮现在已经群龙无首了,想必他的属下也不敢再来无的放矢,不敢再来闹事了。”
夏娉婷窝在他的怀里还有些忐忑不安,身体微微有点瑟瑟发抖,燕天御打横把她拦腰抱起,轻轻地放在床榻上。他怜惜地在她的额前烙下轻柔的一吻,安抚道:“看你满脸憔悴,让你担惊受怕了,现在必定疲累极了,先在床上好好歇息歇息,先睡一会儿吧!”
夏娉婷凝望着他那英俊的面庞,心里蓦然涌上了无限的眷恋,“你要离开这里吗?”
他仅是温柔地对她一笑,“我就住在你的隔壁,有什么事大声叫一声或者敲一下墙壁我就会立即过来。”
她却在一时情急之下拉住了他的手:“不,你不要走。”
他的双眸闪过了一抹异彩,耐心地问:“婷儿,怎么了?”
她费尽心思绞尽脑汁地想着让他留下来的理由,脸上不由得浮起了嫣红的颜色慢慢地遮掩了原本苍白的脸容,“我我,你不是说,有话要和我说的吗?”
他静静地凝望着她,在月色的映照下那双眸深沉如海,眉宇之间染上了一层淡淡地光晕。虽然此刻的他穿着再普通不过的衣衫,依然难以掩盖他那无与伦比的俊颜以及那浑然天成的帝王气息。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诗经里的某句话:今夕何夕,见此良人――那么现在这个眼前的人,会否是她的良人呢?现在回想起来,他是如此优秀独特,虽然身为帝王,却对她如此情深意重,假如换了其他的女子,想必早已经是芳心暗许、对他死心塌地了?可是为何从一开始相见到现今,她的心里总是有一丝心有不甘的感觉阻隔在两人之间,阻挡着让她的心靠近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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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芳心暗许也(二)()
现在回想起来,他是如此优秀独特,虽然身为帝王,却对她如此情深意重,假如换了其他的女子,想必早已经是芳心暗许、对他死心塌地了?可是为何从一开始相遇到至今,她的心里总是有一丝心有不甘的感觉阻隔在两人之间,阻挡着让她的心靠近他呢?
“在想些什么呢?”燕天御轻轻地拥着她,在她的眉心间温柔地印下一吻,“自从早上从月溪镇出来以后,你为何一直在傻乎乎的看着我?”
夏娉婷的脸霎时涨红了,娇嗔地道:“哪里有呢?”
“现在我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你信不信呢?”他凝望着她,嘴角不由得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你的心里必定在想,如果眼前这个男子不是皇上,没有了那后宫三千佳丽,没有了江山社稷的牵绊,那么会是多么好的事情啊!是不是这样呢?”
闻言,夏娉婷如同身遭雷劈般呆住了――这个男子,心思是如此慎密,竟然能够洞悉一切,原来把她的心思全部看得如此透彻,原来他是懂自己的
“说句老实话,过去的我一直都不明白你的所思所想。对于我来说,你比那些朝事更加难以理解,你宛如那水中月,雾里花一般,让人一直难以捉摸、难以猜测。有一段时间我曾也气恼过你,埋怨过你,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我把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双手奉上给你,而你却一点也不珍惜,甚至是弃若敝帚?还记得那天在邀月宫时,你口口声声地对我说,你要的东西我永远也给不起,就是这句话也让我初次遭受挫折与失落,我始终无法想通,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她张了张嘴,欲开口说话,却让他用食指按住了嘴唇,“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今天在月溪镇上看见那对老夫妻时,虽然看见他们为了生计四处奔波,满身大汗,但是彼此间的偶然交汇却是如此有默契又满足的。那时我才发现,你竟在那不知不觉间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满脸羡慕地凝望着他们,而那时你眼中所闪耀的神采是我从未看见过的,但也因为那一眼,让我恍然大悟:原来我的婷儿不是渴望什么荣华富贵的生活,要的只是平民百姓之间那再平凡不过的生活,可是正是这再平凡不过的日子,却是我永远也给不起的”
不知何时那温热的泪水就这样从眼睛里汹涌而来,浸湿了耳畔边的枕被。
燕天御无奈地轻叹了一声,俯下头来,伸出舌尖把她眼角的酸涩完全舔干。“也许你有所不知道,我首次感觉到自己非常自卑,为身一个帝王而感觉到自卑,却无法为你带来最真挚、最纯洁的、最简单的、最平凡的爱。而我的身份与责任却成为了我的羁绊,不能让我随心所欲地,无拘无束地做我最想要做的事情”他说着说着,用手轻轻地捧起她的脸来,眸光却在她的眉宇之间流连着,“婷儿,虽然我的过去并不能配得起你的纯洁,但是可不可以让我用今生余下的所有时光,我心甘情愿用唯一的爱去弥补为此,我可不可以从你的口中听到一句话呢?”
夏娉婷猛然睁大那双迷蒙的眼睛有点茫然地道:“什么?”
燕天御微微蹙了蹙眉心,犹豫了好半天才开口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不爱的仅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上,而不是不爱那个叫燕天御的男子?”
“我我”夏娉婷既震惊又有些感动,心里纵有千言万语,此刻却哽塞在喉咙里发不出半个字音来。
他带着苦涩的笑意,眼中闪过一抹挫败的失落之色,“算了,算了,即使现在勉强你开口说出来又能如何?那也是言不由衷的说话。婷儿,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一定会”
夏娉婷一手捂住他的嘴巴,硬生生地打断他的说话,从床上支起身来,双手紧紧地握住他的肩膀,“你不用强逼我,也不用勉强我,更不用再苦苦等下去,现在就让我来告诉你――天御,我爱你!”
听闻她的说话,燕天御并没有欣喜若狂的神情,他却一反常态,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