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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正在夏娉婷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时,芊儿和紫鹃恰巧在这时双双出现,打断了她的冥思。芊儿把手里的羽缎狐裘披在夏娉婷的身上,紫鹃连忙招呼步辇过来,小心谨慎地搀扶着夏娉婷坐了上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可怜的若馨(一)()
燕天城郊的蛮国驿馆。
在那窗前的桌案上,燃烧着一对如臂粗的龙凤喜烛。那嫣红的火焰宛如那灵巧的舌,在空气里一下、接一下的轻舔着,也舔乱了燕若馨心里的一湾春水。
今天,在金銮殿上,皇上为她进行了策封大典,把她的身份由玉成郡主封为贤德公主,并御赐了凤冠金印,如意翡翠,还有公主的仪式把她送入了蛮国的使馆。
白天的纷扰与喧闹渐渐隐去,深夜的东厢房里,剩下她一人。然而此时此刻,她的心情仍然未能平静,那恐惧、那紧张、那期待、那甜蜜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汇聚在一起,在她的胸臆中荡起了阵阵的涟漪。明天,就是她跟随着蛮国马队离京之时。早晨在登轿之前,父王母妃直拉着她的手老泪纵横。一直至她离开家的那一刻,他们仍然无法明白,一向软弱乖巧的她,为何会选择了这条和亲之路一滴温热的泪水悄无声色地从眼角滑落下来,她不由得闭上双眼,脑海里却隐约浮现出那一天在燕天城郊的璀璨骄阳。
或许一切皆是命中注定的。一向不喜爱热闹的她,一向不爱出门的她,居然会听了丫鬟的鼓动,偷偷地溜出了王府,混入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观看这数十年来难得一见的蛮国使者。在那天下午,她在威武的蛮国马队里,瞥见了那个出尘般俊逸不凡的身影,仅是那匆匆的一回眸,带着几分慵懒、几分邪媚,却宛如最锋利的箭,直直地刺穿了她的胸口,摄去了她的灵魂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时常在梦中梦见他。因此便整天缠着父王,向他打听蛮国使者的动向,好不容易才打探到他去了太和殿,于是她便借口探望贤妃陈素心,求得父王的入宫腰牌,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入了宫,只为寻找机会再见他一面。在太和殿的长廊下,她最终得偿所愿,不但看见了他,还和他说话了。他竟然抓住她,指着远处的一个身影,有点气急败坏地问:“她是谁?”她微微呆愣了,沿着他手指所指的方向望过去,不由得心中一宽,回眸笑着对他道:“她,便是我燕国皇上最宠爱的夏小主”而那紧拽着她的手的大掌随即放松了,眼前的他宛如惨遭五雷轰顶般无比震撼,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浮现的明明就是大所失望与痛心疾首之色。
她不由得怦然心动,隐约之间恍然大悟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不明白似的。就这样,她呆呆地凝望着他,眼看着他面容忧郁步调踉跄,颓然地跌倒在回廊的躺椅上。
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定眼细看,一眼便认出此人便是蛮国的大相凌云――记得当日在蛮国的马队里,她曾经瞥见他端坐在马车里,沉静如水。凌云匆匆地瞥了她一眼,随即俯首在他的耳边用蛮国的语言说了一句,便把他拖起来,匆忙离去
她呆立在原地,脑海里不停地回响着凌云的说话。父王常年驻守在边关,通晓多国语言,就连蛮国语言也不例外。空闲时,还教她几句。虽然她学得并不多,但是却足够听明白刚才凌云在他的耳畔所说的那句话。
“快走吧!殿下,回去再商量对策吧!”殿下莫非,他便是蛮国的三皇子谨瑜本人吗?
门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接一步,宛如钟鼓般,敲打在她的心上。她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而凌乱,脸颊的热气一直漫延至颈项间――老天爷啊!这个时候来的,莫非就是他吗?
第一百九十章 可怜的若馨(二)()
门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接一步,宛如钟鼓般,敲打在她的心上。她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而凌乱,脸颊的热气一直漫延至颈项间――老天爷啊!这个时候来的,莫非就是他吗?
突然,“嗵”的一声,房门让人用力地推开。一阵冷风伴随都会雪花呼啸而入,让她全身不由得颤抖起来。她微微揉揉双眸,望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左摇右摆地冲了进来,黑袍、黑靴、映衬着他那棕色的长发,分外耀眼。他踉跄了几步,扶桌而立,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直看得她如刺在背、如坐针毡。
“哈哈哈”他突然冷冷一笑,在桌边坐下,“原来燕国皇上硬塞给我的王妃,是这副模样。”
她呆住了,静静地猜测着他的说话,一时之间却心如刀割,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的滚落下来。
他斜斜地睨了她一眼,为她那懦弱的泪水更添一比厌恶之色。他那目光里的冰冷,更加让她满腹委屈且绝望,忍不住手舞足蹈抽抽嗒嗒,失声痛哭。
他烦闷地叹息一声,霍然站起身欲向门外走去。大步流星,带动了他身上的黑袍,不断地在身旁翻飞着。
身后,突然传来她低声轻唤,“殿下请留步。”
他顿时停下前进的步伐,但是并未回眸望她一眼。
“殿下如此讨厌若馨,是不是因为若馨并非真正的公主,因而配不上高贵的殿下?”她最终鼓起勇气,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他微微一怔,随即嗤之以鼻地轻笑一声,“公主那又怎样?娶你与娶她又有何分别。”
她微微扬起秀眉,眼前隐约出现了当日在太和殿外的长廊上看见的那个身影,心不由得一沉,唇边浮现了一抹讥讽的笑意。“现在若馨终于明白了,殿下所求的,只不过是浮云泡影而已”
他的背明显地僵直了,身旁的双手紧握成拳。蓦然,他转过身来,狠狠地盯着她良久,那双璀璨如星的眸子如猫眯起来一般。“竟然是你”
“是我!”她猛然抬起来凝视着他,因为激动而使全身有点轻颤不已,“那一天在太和殿外,若馨便明白了殿下的心意。原本想提醒殿下一番,不要妄想那遥不可及的缘分。那些不属于殿下的东西,殿下是永远也无法得到的。可惜”
“哦,是吗?那按照你的意思,本殿下就只配你这种角色吗?”他有点咬牙切齿,按捺下心里升腾起来的怒气。
“殿下如果是讨厌若馨,大可以把若馨冰封隔离外面,但是,就算殿下这一辈子不与若馨有夫妻之实,若馨也还是你的王妃,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东厢房里,突然陷入一一片死寂。那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欲要一触即发。燕若馨低垂着头,侧耳静听着院里那呼啸而过的风雪拍打着窗棱的声音,心,也在这一刻陷入无比的混沌当中
莫非,这就是她朝思暮想的良人了吗?这便是她所殷切期盼的婚姻吗?为了他,她不惜狠心离开家园,不畏千里奔波;为了他,她不惜抛开了所有少女的矜持与娇羞莫非,这种种的痴情,种种的苦心,换来的却是这样不堪的结果?内心忍不住一阵抽搐,泪水如泉涌般滚滚而落耳畔,突然传来轻轻地脚步声,一步一步,好像在向她靠近。她的喉咙突然变得干涩而略微发疼,微微抬起头来,只见一双乌黑的靴子慢慢地向她迈进。抓住衣襟的手如那秋风扫落叶般,那指尖的长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里,为她带来了一阵阵的清晰的刺痛
两根修长的手指倏然映入她的眼帘,只见他慢慢地把她的头抬了起来。她被逼仰起头来,却紧闭双眸,不敢与他直视。“嗤”的一阵轻笑声,他把脸凑到她的面前,那粗重而温暖的呼吸带着浓郁的酒香轻拂在她的脸颊上,引起了她那轻轻的战栗。“是谁说我不会与你行夫妻之礼呢?”他轻笑出声,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地描绘着她脸上的轮廓。她不由得一愣,不由自主地睁开双眸,紧紧地盯着他看。他那英俊到极点的俊颜上,那双眸里闪烁着的分明是火又是冰。蓦然之间,他微微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