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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游泳的姿势也非常挣扎,炮组的成员几乎是把命都快游没了才游到了南边的丘陵。他们为了避免被内藤昌丰发现,不敢从离岸近的方向游,只敢绕远。为了掩护他们,御前崎仲秀则在正面发起了反攻。
面前焦灼的战局,和远方赤备与红叶骑兵的对决,吸引了内藤昌丰所部所有军队的注意力,以至于他们没有注意到,有十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从滨名湖上游去。
等到炮组成员们好不容易登上岸了,一个个都冻得手脚冰凉,几乎走不动路。可是局面危机,已经容不得他们耽误时间。所有人都是拼着强大的意志力,拖着沉重的手脚向着埋藏火炮的地方跑去。索性武田军没有注意到火炮的埋藏地,也没有留人在这附近侦查,让这支小部队得以鬼鬼祟祟地绕了过去。
他们用带来的铁锹把两门三磅炮快速挖了出来,用刷子清晰炮膛里的渣土,然后把好不容易运来的火药和炮弹塞入炮膛。炮手门调好了火炮诸元,将其对准了武田信玄马印所在。兴奋的千手尾成立刻点燃了火绳,然而,第一门三磅炮却不知是因为火药受潮还是炮膛损坏而没能发射。
千手尾成一下子就急了,匆忙把目光投向第二门三磅炮。这次,他不敢自己开火了,而是把火把交到了一向运气最好的直江成元丸手上。直江成元丸战战兢兢地接过火把,朝着火绳按去。然而,由于手脚冻得冰凉,他的动作有些僵硬,身体一滑,脚把炮架下的沙土一蹭,导致火炮居然微妙地倾斜了一点。然而直江成元丸没来得及调整,火把已经蹭到了火绳上。他匆忙避让开来,片刻后火炮就猛地一响,一颗炮弹在火光中被发射出去。
所有人都踮起脚尖,翘首以盼这次炮击的成果——本来根据雨秋军的炮兵条例,炮兵是不允许观测成果的,要在射击结束后立刻清膛,进行下一次射击。不过此刻,大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然而,那枚炮弹却打歪了,没有打中马印,而是打到了高地的北坡。直江成元丸懊悔不已地连连跺脚,周围的炮组成员也都垂头丧气。
然而,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武田军的幕府本阵却乱成一团,大家尖叫着扑向炮弹落地的位置——看来打中了什么大人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好像效果不错!
不过,炮组的成员们来不及弹冠相庆,匆忙把火炮再次埋好后,就溜之大吉,躲到了东北的山林里。果不其然,内藤昌丰在发现炮响后,立刻就派人来搜捕,结果扑了个空。
炮组们在山林里不知道提心吊胆地等了多久,居然发现武田军已经撤退了。他们小心翼翼地确认武田军确实已经离开后,就再次跑向埋藏的地方,把两门炮挖了出来,庆贺这神来之笔的一击。
第五百二十八章 围巾()
“讨取了天下名将山县昌景,毁灭了天下最强骑马队赤备,还以一半的兵力正面击退了武田军的进攻,更是有可能击杀武田信玄!”德川信康听完雨秋家众人的描述,已经兴奋得坐不住了。这时,清点完战场上尸体数量的一个忍者刚赶来回报,就被德川信康一把抓住,低声问道:“武田军死了多少人!”
“战场上大约有1000具尸体。”那个忍者低声答道。
“天呐,那这可是大胜啊!阵战武田军1000余人!这样的战绩,上杉谦信在川中岛都没能办到,红叶殿下当真神勇无敌啊!”德川信康闻言彻底激动起来,连着大吼了好几声。然而,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周围所有的雨秋家武士都是一言不发地垂着头,没有人呼应他的欢呼。
“福岛大人?”德川信康有些诧异地走向了坐在一旁大树下的福岛安成。后者听到有人唤他后,用及其隐秘的动作快速地擦了一下眼眶,随后抬起头来,“德川殿下有何吩咐?”
“这可是大胜啊,为什么大家看起来都不开心?”德川信康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开口问道。
福岛安成闻言一愣,喉结剧烈地蠕动了一下。他低下头,半晌后又抬起头,有些艰难地开口道,“德川殿下有所不知,此役雨秋军也是伤亡惨重。8000辅兵全数被打散,粮草辎重损失一空。4000战兵阵亡800余人,重伤400余人,轻伤800余人…”
“伤亡过半仍能奋力克敌,红叶兵真乃天下强军。”德川信康闻言不由得由衷地赞叹。
“在下的同僚们…也…”福岛安成对德川信康的夸奖无动于衷,而是抿了抿嘴,红着眼眶继续低声道,“上校连长穴山信实阵亡,少校连长原长赖、青木一矩阵亡,校官负伤过半,尉官和士官死伤更是不计其数…”
听到这里,德川信康似乎逐渐明白了为何雨秋家的武士们在胜利后仍然如此低迷。或许在外人的眼里,雨秋军已经是办到了几乎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可是雨秋军自己看来,这却是一场惨败。
“红叶殿下呢?为什么不在大营里。”德川信康也长大了,不是当年不懂人事情事故的愣头青了,主动转移了话题,问起了雨秋平的下落。“在下找他还有事情。”
“在那边的战场上。”福岛安成抬起手,指了指落日余晖下的西神田川北岸。
“殿下为什么不回大营?”德川信康一愣,“那里是殿下歼灭赤备的地方吗?”
“嗯。”福岛安成点了点头,又是长叹了一口气道,“因为殿下也有…非常重要的人,在此战里阵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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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两军对冲的战场上。雨秋平正跪伏在龙子尸体的旁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天可怜见,两军彼此践踏这么多次,多少尸体都被踩得面目全非。可能是神灵舍不得这姑娘那绝美的容颜,竟然没有让她的面颊受到任何伤害。
除了那惨白如纸的面容,和脖子上那道血粼粼的伤口外,少女恬静地就仿佛睡着了一样。
血已经流干了,染红了她白皙的脖颈。
雨秋平只觉得心里很痛,很痛很痛,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种痛楚。那不是精神意义上的痛,就是物理意义上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不知为何,他蓦然想起了龙子在对冲前和他说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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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答应我,您一定要活下来!您要是死了,龙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您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只有您活着,龙子的生命才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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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头…我活得好好的,你怎么就不在了…你怎么那么傻,非要冲上来,替一个辜负了你的男人,挡下那致命的一刀。
回忆的大幕一旦拉开,就再也停不下来,十余年来和龙子相处的点点滴滴,一幕幕在眼前回溯,雨秋平的眼泪也再也止不住,顺着脸颊缓缓流下。那是清晨起床时打好的热水,是饿着肚子跑回营帐时丰盛的午餐,是在寒风里打了个喷嚏后马上就披上肩头的毛毯,是永远跟在自己身旁,像只小精灵一样可爱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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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抛下我。我保证不添乱,不乱说话,殿下让我跟着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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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抛下你,倒是你抛下我,先行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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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如果这次不说,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您也是武士,也是一个好几次在生死边缘的武士。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生死关头时,您还能不能那么幸运。我害怕表达,但是比起表达,我更害怕永远没有机会向您坦露自己的感情…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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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是武士,你也是武士。我这一次,还是一如既往的幸运,而你却遭遇了不幸。我再也没有办法和你说话了,再也没办法看你笑了,再也没有办法听你甜甜地叫一声殿下,再也没有办法揉一揉你的头发来哄一哄撒娇的你了。
我和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照顾好自己啊。”
好像是这句没错吧。你到了那个世界,没有了我,没有了夫人,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之前冷战了好长一段时间,索性在最后关头,我们终于和好了不是吗?我又开始和你说话了,又叫了你傻丫头,你应该会开心吧?你应该不会是带着遗憾离开的吧?
雨秋平努力地寻找借口,安抚自己内心的愧疚,却只是徒劳。
是啊,龙子怎么可能没有遗憾…
她是想嫁给我的,是想一辈子陪在我身边的…
可是我却拒绝了她,拒绝了她那么卑微的请求。我没有说过一次喜欢她,没有说过一次爱她,现在也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混账。”雨秋平哀嚎着用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