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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吉岗胜政,说好听点是豪迈,说难听点就是粗鲁,但确实是一个可靠兄弟。”
“这位是小川佑冬,是个酒鬼,一身酒气的肯定是他。”
“这位是濑名氏义公子,我的与力,你们应该之前认识吧?那你应该也知道,公子他忒抠门!”
“这位是真田昌幸,武田家的人质,暂时担任我的与力,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雨秋平介绍道。
“听说,真田大人曾经在今宫救过雨秋大人一命,我在这些谢过了。”今川枫盈盈一礼,真田昌幸连忙连声谦让。
“这位是…”雨秋平皱了皱眉头,凝视着穴山信实,“这位你不用知道,离他远点,是个色鬼。”
雨秋平的话引起众人一片哄笑,雨秋平则在笑声中寻找着查理,本多锅之助和天野景德的身影。
“锅之助,汤普森,和景德呢?”雨秋平问道。
“锅之助那孩子倔强死了,死活说要早上要练武,不肯过来。洋人小哥也在练箭。”御前崎仲秀摊了摊手,“那只老乌鸦说什么工作不可以偏废,依旧在处理之前的法律案件呢。”
“那三个虽然不在,也很好认。”雨秋平笑道,“三个都是面瘫,脸上没什么表情的。个子小的,一股二愣子劲的,就是本多锅之助。金发碧眼,长弓不离手的,就是汤普森·查理。肩膀上总是停着一只乌鸦,眼神要杀人一样的,就是天野景德。”
“好了,你们都赶紧去训练吧!那300新兵可是要好好练啊!”雨秋平挥手把手下们统统打发走,只剩下他和今川枫两人。
“你的部下们,都是很有趣的人呀。”今川枫笑道。
“可有的时候,可是有些太有趣了。”雨秋平挖苦道。
“但是看得出来,他们都很爱戴你,都是很忠诚可靠的部下呢。难怪常磐备如此厉害。”今川枫赞叹道。
“不仅爱戴我,也会爱戴你的呀。”雨秋平坏笑了一声,在今川枫的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你说是吧,雨秋夫人?”
今川枫别过脸去,不看雨秋平,也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浅笑、
“叫声夫君来给我听听。”雨秋平调笑道。
“你敢?”今川枫柳眉一皱,拉着雨秋平的手的那只手臂一个轮转,膝盖一顶,雨秋平一下子就被摁到了地上。
“疼疼疼!我认怂!我错了!”雨秋平匆忙求饶,“别打了!有话好好说,还要带你参观领地呢。家督大殿给了三天假期啊!”
此时,骏府城天守阁五楼。
“大殿,红叶的加封都准备好了。”濑名氏俊把一沓纸送到今川义元桌前,“之后,他就是大殿您的家臣了。”
“挺舍不得的吧,这小子可是你带大的。”今川义元揉了揉太阳穴,抬起头笑道。
“大殿似乎精神不好?昨晚没睡好么?”濑名氏俊看到今川义元神色有些憔悴,脸上还有重重的黑眼圈。这可是一贯从容豁达的今川义元很少有的样子。
“宝贝女儿嫁出去了,能睡好么?”今川义元愣了一下,笑道,“便宜雨秋那小子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年关()
时间飞逝,眼看就要到了过年的时候。雨秋平婚后也没有多少闲暇,领内有大量的公务需要处理。不管是秋收统计,兵器制造,士卒训练,雨秋平都必须亲自操心。索性现在多了今川枫这个帮手,她为了帮上雨秋平一些忙,每天都和他一起处理各种公务。不得不说的是,今川枫适应了几天后,水平就直追直江忠平,眼看就成为了雨秋平离不开的秘书。不过,雨秋平还没有到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的地步——虽然每天晚上和今川枫的激情真的令他陶醉不已。
雨秋平迎娶今川枫后,正式成为了今川家一门众。对于他在近江立下功劳的提升也宣布下来了——提升为三河碧海郡郡代,知立城城主——这已经是家中重臣的级别了。雨秋平在江尻西边的领地被加封到一万两千石,知立城周围的三万石领土也被加封给了雨秋平。知立城城主的任命,也是让雨秋平和手下的老部下们感慨万千。
由于今川义元让雨秋平过年之后,就带着一半兵力去知立城上任,部队的搬迁工作也成了一件大事。雨秋平的当时在知立城的两百多旧部的家人,都要求跟着雨秋平一起搬迁到知立。
“你们荒地刚刚开垦好,就立刻搬走,多可惜啊。”雨秋平在晚上的汉语课后留下了老部下们,婉言劝道,“春节后过去,安顿下来肯定赶不上春耕了,一年的收成也没找落。”
“不要紧,把开垦好的土地一卖,就是不少钱呐。”吉岗胜政满不在乎地扯着大嗓门说道,“殿下不是说,知立因为连年战乱,去年又遭战火,百姓逃散,附近空出来不少田嘛!弟兄们过去好好开垦开垦,还愁没有吃的不成?那可是现成的肥田啊。”
“就是,就是。”吉岗胜政的话引起众人的附和。
“而且,大家伙好不容易才能和家人团聚。”一直话不太多的福岛安成开口道,“之前那么多年,都是一年见不了几次。终于可以团聚了,家人们也不愿因让我们远驻外地,不能相见。”
最终,还是雨秋平被部下们说服了。他厚着脸皮又朝今川义元要了一笔援助,索性今川家家底殷实,不然雨秋平这一天到晚要援助,别的大名早就不干了。
“你小子,又来要援助了啊。”今川义元哈哈一笑,随手在一张纸上飘逸地写下几个大字,递给雨秋平,“到时候去找奉行领吧。”
“你的那把千鸟,怎么没带在身上?”今川义元扫了一眼雨秋平的腰间,空荡荡的,开口问道。
“千鸟太漂亮了,舍不得带出来。”雨秋平笑道,“以后肯定也舍不得带上战场。”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判断错误。”今川义元又是一笑,“知道吗,武士刀和宝玉一样,都是需要养的。光是保养没用,武士刀可不是风雅之物,而是战阵之物。要让他见见沙场的氛围,甚至沾上血迹,才能让他更有味道。”
“这…在下倒确实不懂。”雨秋平摇了摇头,“受教了。”
“嘴上说着受教,心里却还是不信吧。”今川义元边说边从腰间摩挲了几下,把自己的佩刀递给了雨秋平,“你看看,和一般的刀有何不同。”
“这是…宗三左文字?”雨秋平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今川义元的佩刀不正该是那把鼎鼎大名的宗三左文字么。刀鞘是暗红色的,刀柄则是暗黄色,无形中,给人一种压力。雨秋平微微拔出武士刀,忽然间,毫无征兆地心以紧,出鞘半寸的刀,竟给人一种难以逼视的感觉。
“这…这是…杀气么?”雨秋平握着刀,呆呆地怔住了。
“这种程度?”今川义元轻笑道。
“幸好没有外人在,不然…”今川义元前半句话还平淡无奇,却突然语调骤然升高,怒目圆睁,厉声喝道:“君前拔刀!图谋不轨!雨秋!你可知罪!”
今川义元忽然爆发出一股雨秋平从未感受过的巨大威压!心跳瞬间加速,整个身体似乎都不受控制,大脑完全无法思考。
这感觉,像极了雨秋平第一次在尾张遇到那个壮汉杀人时的恐惧,无措。
这不是人类理想感受到的恐惧。而是先祖意识中遗传下来,手无寸铁的原始人类,面对注定无法匹敌的野兽时,内心的绝望和恐惧。
手中的武士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下,雨秋平一屁股坐了下去,浑身发抖,不知所措地看着今川义元。
忽然,那股威压一下子消失不见。缓过神来的雨秋平大口大口喘着气,面前的今川义元则哈哈大笑:“这才是杀气。是历经宦海和战场数十年磨砺形成的杀气。”
“真的是…好强的杀气啊。”雨秋平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地感叹道:“别说拔刀了,就算真的有刺客来了,恐怕也会被您一下子吓到吧。”
“说到刺客!”雨秋平忽然灵光一现,“殿下,您有影武者么?”
“自然有啊。”今川义元颇有深意地看了雨秋平一眼,“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几天后,濑名氏俊还专门找到过雨秋平。
“红叶,你最近是不是惹家督大殿生气了?”他犹豫地问道。
“没有啊,殿下前几天还答应给我援助呢!”雨秋平诧异地反问,“濑名殿下为何会这么想?”
“之前…”濑名氏俊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你结婚前,大殿还准备把你招为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