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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制四磅差不多就是清制的三斤,一枚三斤的铁弹以完美的角度射入捻军败兵群中,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将第一个着点的捻军士兵的大腿切断,跟着毫不停顿的切开后面一名捻兵的小腿,然后砸落地上,在地上爆起一团黄色的烟尘后弹地而起,所过线路上的捻军士兵被打得支离破碎,断肢、断臂和破碎的刀枪兵器随处飞舞,这枚铁弹最后将一名捻兵的右臂带半边肩膀撕裂之后,铁弹带着血肉在黄土地上蹦跳了几下,终于停了下来。
六七名被打中的捻军士兵伤口露出惨白的肩骨,旁边还残留着撕裂的鲜红色肌肉,鲜血同喷泉一样从巨大的伤口涌出。
嘶声力竭的惨叫声还在继续的响着,又是一枚炮弹落在捻军的队伍内,然后顺利形成跳弹,低平的弹道使得它的杀伤力陡然暴增了数倍,七八名捻军战士的残肢碎肉再次洒落地上。
任化邦带着捻军近半马队埋伏在县城东南二十余里外,但随着捻军往东南方向的挺进和刘铭传的追击,战斗打响的那一刻,距离捻军马队埋伏处都已经不足十里了。
枪炮声任化邦都听的清清楚楚,但他等啊等啊,半个时辰过去了,却还是没等到张宗禹发出的出击信号。
张宗禹面无表情的看着战场,铭字营不大规模动起来,他是不会发信号让任化邦出击的。而李蕴泰的失败,并没让铭字营动起来。
虽然有些可惜,但这点还在张宗禹的考虑范畴之内。刘铭传身为淮军名将,怎么额能只是半个白旗的败逃就让他忘乎所以的挥兵追杀呢?若他真是这么没脑子,也不可能两年就做上补授提督的高位。
“呜呜……”
捻军出兵的号角声响起。黑压压的马队,人头汹涌,覆盖大地的步队,张宗禹拿出了捻军的小半家产。
“杀——”
白旗旗主李蕴泰,黑旗旗主牛宏升,幼沃王张宗爵,张宗禹亲弟张宗先,四名首领跃马扬刀,近三万人的捻军步队,在大小头领头目的带领下,爆发出一阵响彻天地的暴戾呐喊,就潮水一样向着铭字营冲去。
如果说捻军的马队厮杀时还有些战术战法,那么,他们的步队,就是只有‘人海’这么一招。
毕华清看着眼前密密层层上来的捻军士兵,眼睛里先是一股不以为然的傲色,继而就是一股怜悯,喝道:“铁弹准备!开花弹准备!”
刘铭传所部的炮队,八成的火炮都是李鸿章从欧洲英法两国购进的新式火炮。配备的自然有榴霰弹,也就是国人口中的开花弹。
随着毕华清的喝令,铭字营炮队足足十二门四磅炮和八门六磅炮,一齐黑压压地调起炮口。这二十门轻型火炮就是刘铭传此次出战的配置火力,在铭字营的老巢江阴,留守那里的炮队力量更胜于此。九磅,乃至十二磅火炮,刘铭传都有八门。
李鸿章给刘铭传配置了一个十二磅炮的标准欧洲炮兵连。
“开炮!”
毕华清声嘶力竭的喝令中,二十门新式火炮一齐开火。轰鸣的齐射声震人耳膜。
……
火炮齐射的威力是强大的,二十个铁球一齐打出后,对面捻军队列是一片人叫马嘶,好一阵混乱。
大股大股硝烟腾起,二十门火炮不停地发出震耳欲聋的炮响,飙飞的铁弹在捻军人群中跳开一道道血路。
李蕴泰、张宗爵带领着马队开始了针对性的佯攻。
或进攻铭字营的前阵,或在铭字营的右阵作势,冒着打来的一**枪弹和时而射过来的一枚枚开花弹,他们尽最大可能分散淮军的注意力和火力。
捻军与铭字营的交战,在经历了白旗的前奏战之后,迅速进入到了**。
数千马队奔驰扬荡起的尘土,数万人海一起冲锋,爆发出的声势,让刘铭传根本无法分别捻军投入力量具体的多少。
他现在只能肯定张宗禹手头还有一支颇具规模的马队握着,但却不知道这支马队的具体规模,更不晓得,在自己阵地的侧斜,还有一支万人规模的捻军马队在虎视眈眈。
因为整个战场是还有刘暹所部的参与,捻军除了要照顾自己,还要分出大批兵力应对秦军的进攻。
……
宏济桥。
两岸枪炮声密集,滚滚硝烟,遮蔽头顶的太阳。
刘暹注视着勾连的虚拟地图,内心不得不对捻军的首脑们说一句:干得漂亮。
队伍东向。
直接调动了汝南城内的铭字营不说,在自己尾随其军压进的时候,这条狭窄的汝河更成了捻军一道天然的防护线。
——只需要动用部队的兵力,就可以短时间里将刘暹牢牢挡在汝河的西岸畔。
“大林。”
“标下在。”
“这里你给我盯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黏住捻子就行。”
“遵命。”
“魏明。”
“标下在。”
“骑兵营跟我来——”
。。。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一样的骑兵()
汝河东岸战场。
二十门威力不俗的火炮+六千杆新式火枪,其中至少一半是法国的mle1857型米尼步枪,铭字营强大的火力优势,让捻军的人海冲击也显得那样无力。
尤其是当战斗进入**,二十门火炮炮弹全部由铁弹换成开花弹,捻军就更被打的哭爹喊娘了。
铁弹再形成跳弹,威力也比不上开花弹。那爆炸后四溅的碎片,轻易地收割了一条又一条的人命。让人感觉有如噩梦。
二十门火炮的射击,如暴风骤雨,一下将整个捻军集群都打蒙了。
虽然毕华清指挥下的铭字营炮队,击射速度始终保持着一分钟一发的匀速射击,可最大限度的让火炮散去热烈的同时维系射击。比之全力状态下的一分钟至少两发击射,已经大大的减缓了。但因为二十门火炮被毕华清分做了三组,是以在捻军这边的感觉中,便是铭字营火炮源源不断,永不停歇一样。
呼啸的炮弹不断击射而至,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断肢飞扬。不说正面冲在前列的捻军士兵,就是上千压阵的捻军马队,被开花弹来了几下之后,也是惊恐的退散。
那密集如雨的碎片不管是人体还是马身,割断穿透,都不在话下。
对于捻军的士兵,或是说现在中国人观念下依然旧式的战争模式,一刀一枪明面厮杀还好,这等炮火枪弹的威力,金属风暴的恐怖,便是一等强军也难以忍受。更不要说往日这些还是平头百姓的存在。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大叫一声‘快逃’,哗啦啦的,几千人的先锋队伍就垮了下来。败兵反卷身后的捻军战士,滚雪球一样,几千卷上万,上万卷更多人,三万人的步队在牛宏升还没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就败势已定。
陈振邦、刘正同两人狞笑了起来。五营马队立刻做出追击的态势,而刘铭传也没让他们望眼欲穿,马队架势刚刚摆好,那边就发出了出击的信号。
陈振邦一声大吼,猛地抽出自己的马刀,用力一指前方:“众将士听命,杀贼——”
“万胜!”
出战的五营健骑无不轰然响应。捻兵兵败如山倒,这时出击乃是纯正的痛打落水狗,铭字营五营马队再不士气如虹,还要怎么样?
当下人人策马如龙,以无可阻挡的气势席卷而去。
锋利的长枪,雪亮的长刀,沉重的铁蹄震动大地,有如让人窒息的死亡鼓点。
滚滚铁流,踏破清风。
铭字营的战马都是上好的蒙古马,又因为军中毕华清的存在,马营召集后的训练就带有法军现代骑兵的练法。
当先的马队精锐已经能排出较整齐的并列线,一片有节奏的闷响,铭字营马队人数虽少,气势却异常的惊人,挟带碾碎一切的声势,看得远处欲要前来救援的捻军马队都骇然停止,惊恐尖叫。
李蕴泰、张宗爵两支马队都骚动不安,有人想要继续冲锋,有人却忍不住胆怯的后退,任凭头领们威胁鼓动都是无用,阵型已然混乱了。
密如骤雨的铁蹄声中,铭字营一千多骑兵如旋风一般卷至,在一片绝望惊恐的呼叫声中,恶狠狠地撞进三万败溃的捻军步队队列中,立时惨嚎声,撞击声响成一片。
犹如烧红的铁烙,插入黄油里,铁骑在败兵群中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就将拉在最后的数千捻军败兵撞的七零八落。
捻军的后阵中,张宗禹脸色铁青。他是没指望这三万多步骑打赢对面的铭字营,但怎么说也是三万多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