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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儿从何处听说,白衣与仙女有何关联。”秦氏从怀中抽出一丝锦帕轻轻为秦可歌擦拭额上的细汗。“便是从那书先生中所得。”顽皮地眨了眨眼睛,指着方才放在桌上看到一半的书。
秦氏好笑地看了秦可歌一眼,又是看了看自家老爷,两人相对一笑,连带着秦可歌也跟着笑了起来。在这个还有些许凉风的初夏,一家三口在后院里其乐融融,这是秦可歌一生中都难以忘怀的时光。
“老爷,你方才说有好事与我娘俩分享,怎地还不说?”秦可歌乖乖地拉来椅子坐在夫妇俩面前,端庄的模样倒是不负大家闺秀的名号。
秦海善又是爽朗一笑,拍了拍自家的脑袋,“忙着和小仙女说话,倒是把正事给忘了。”忍不住往秦可歌鼻上轻轻一刮,打趣地看着秦可歌。秦可歌的脸上马上升起了两朵红云,羞涩地看了父亲一眼,“分明是爹爹记性不好。”
秦可歌的爷爷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文化不高却给秦海善取了好名字,秦海善也确实如他名字一般,善良宽容。虽然无商不奸,秦海善时常挂着的笑容却从不让人觉得有违真心,相反地总是会被他的笑声感染,他的妻子如是,秦可歌亦如是。年幼的秦可歌,活泼机灵,爱谈天爱笑,大约是因为那时年纪小。
尽管两人成亲多年,膝下却只有秦可歌一人,在注重子嗣的朝代,家中无一男丁是极其少见的事,秦氏夫妇亦是一直在为这事而努力,眼看便是秦可歌的第八个年头,若是这次还不能如愿,便是秦海善不提及,秦氏也是要主动给老爷纳妾,到时候怕是秦可歌所得宠爱会减少许多。
秦氏的担忧却不是秦海善所需考虑的范围,他对秦可歌的疼爱一如既往,对秦氏的付出和担忧也是看在眼里,作为秦府的当家人,他心中有把明镜。秦海善宠溺地看着眼前的女儿,连连点头。就算是往后多出几个孩子,秦可歌在秦海善心中和在秦府的地位也不会有所变化。
“记得前些年与孩儿约定南下游玩,却因爹爹繁忙耽搁至今。过几日,我们便南下游玩可好?”秦海善摸着下巴的胡须,和颜悦色地看着秦可歌,不出所料地听到要出外游玩,秦可歌的乌黑眼睛马上变得亮晶晶,闪出了光芒。
“是真的吗?爹爹可不欺我?”秦可歌盼望出外游玩已经盼望了许久,本是对此不抱期待,没想到自家爹爹却是主动提了出来。秦可歌好动爱玩,整日待在闺中而无法见得书中所言的大好江河,委实有些遗憾,而如今正好趁此机会,好好游玩一番,女儿家年纪越是大越是难以出外。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秦海善坐在木椅上,摸着下巴上的胡须,像是个教书先生一般摇头晃脑。“夫人,今日起便可收拾行装,三日后出发,我已吩咐管家去准备车马和出行事宜。”
秦氏低眉敛眸,微笑地点点头,又转而对秦可歌说,“届时切莫像出笼的鸟儿,忘了女儿家的姿态。”
听闻能南下游玩,秦可歌早已高兴得手舞足蹈,现今听得娘亲的话语,急忙立正身子,有礼地向高堂行了个大方得体的礼仪,“小女谨记娘亲教训。”
目送秦氏夫妇离开后,秦可歌也顾不得尚未看完的书籍,兴高采烈地跑回房中,打开衣橱,拿出日常换洗衣服,又从书架上带上一本书,从梳妆台上拿出平时爱好的物事,一一放在桌上,又命人拿来包袱巾,把所能想到之物事全部放了进去。
第六十章 宫主番外()
三日后;秦府外。两辆四轮马车停在门外;两名车夫手握马鞭立在马车一侧,静看着秦府下人陆陆续续从府内抬出大小物事,随后再置入马车中。
秦可歌在前厅站着;乌溜溜的眼睛在看着她的贴身侍女童儿把食盒和包袱提出去,又跑回客厅中;秦海善正在交待管家事宜;秦可歌不便前去。
今日一大早,秦可歌便是醒了过来;梳洗换衣收拾行装;吩咐童儿带上日常所需之物事;早早来到正厅中等待。秦海善一如既往地早起,先是去账房查看了这段日子的账款明细;随后便是安排离家游玩的事宜。
用过早膳后,秦氏便是入了内堂,至今也不见出来。秦可歌等得不耐烦,便是进去拉了秦氏出来,吵着要赶紧出门。秦氏对此无可奈何,命下人拿上行装,也随着秦可歌到了前厅。秦海善估摸着准备得差不多,牵上秦可歌的手大踏步地往府外走去。
踩着车凳小心翼翼地坐上马车,这是秦可歌第一次坐马车,她新鲜地看着马车内的装饰,时而摸摸座椅上的垫子,时而摸摸车窗,撩开帘子望向车外。秦夫人刚入车内便看到秦可歌眨着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四周,再结合她手下动作,便是知道这傻孩子第一次出远门对一切都是充满了好奇。
“孩儿,过来娘的怀里。”秦氏疼爱地把秦可歌搂在怀里,夫妇俩几乎不曾喊秦可歌的乳名,孩儿孩儿,怀里的秦可歌一直都是需要他们操心的孩儿。
尽管被秦氏搂在了怀里,秦可歌却是安静不下来,在怀里动来动去,时不时就要撩开帘子看看窗外。马车中垫上了厚厚的棉垫子,虽然马车一路颠簸却也不至于感觉过分不适,秦海善经常出外行商,对于马车早已是适应从而见怪不怪。秦可歌人生中的首次出门,对于什么都是好奇而新鲜的。
马车缓缓驶出了城门,眼看着城楼阁宇成了绿树黄路,蓝蓝而洁净的天空上飘着几朵白云,时不时还有鸟儿飞过,伴随着叽叽喳喳的声音,听在秦可歌耳里倍是愉悦。一行人行进在官道上,时不时便感到身边灰尘满天,秦夫人连忙喊贴身侍女把帘子放下,不准秦可歌再趴在窗边。
秦可歌耷拉着脑袋坐在一边,秦氏示意侍女拿起棋盘,摆在中间,转瞬便吸引了秦可歌的注意力,把郁闷甩到一边,笑嘻嘻地坐过去,手执白子与秦氏对弈。秦可歌年纪尚小,尽管聪慧,对弈却依旧不擅长,秦氏稍稍几子便是把秦可歌的白子杀得片甲不留。
“娘亲,你真厉害。”秦可歌笑眯着眼,接过童儿递过的帕子擦擦手,拿起食盒上秦氏亲手为秦可歌制作的桂花糕,香香甜甜地咬上一口。
秦氏抽出怀中锦帕擦了擦秦可歌的小嘴,“如今你尚小,他日定是比为娘的棋艺精湛。”秦可歌自小聪颖,虽然不曾上过学堂,肚中的知识却是同龄孩童所不能比及。
“不,娘亲在我心里是最厉害的。”秦可歌夸张地摇摇头,继续吃着手里的桂花糕,秦氏递过一杯花茶让秦可歌就着糕点一起食用。秦氏轻轻撩开帘子,略微探出头便能看见秦海善的马车在前头领着她们的马车,缓缓前进。
看着沿途的风景,秦氏由衷地满足于现如今的生活,膝下有女聪慧机灵,前方夫婿精明能干,衣食无忧,相夫教子。放在现代来说,秦氏便是那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的人生大赢家。
马车内的活动空间有限,所幸有娘亲和侍女的陪伴,倒也不至于无聊。间或下棋间或看书间或小睡间或聊天,不知不觉便到了途径城镇中的客栈。秦海善吩咐管家先去安排好房间,再慢步过来打开后方马车,示意马夫端来车凳,先是握住秦氏伸出来的手,扶着秦氏下来,再是拉着秦可歌的手,把秦可歌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秦可歌乖巧地跟着秦氏身后,状似是在牵着秦夫人的手实际却是在扶着秦夫人的手,小小年纪小小力气却早已懂得孝顺。秦氏从中午起便感到不适,沿途一直在呕吐,脸色早已煞白,秦海善本是计划在入夜前赶到稍大点的城镇再做休息,如今因秦氏的身体状况先是在小小县城歇了脚。
刚入住客栈便吩咐管家去寻郎中,只是这县城地方小人口少,寻个郎中却是不容易,等郎中姗姗来迟,秦家一行人早已是在客栈中等了一些时辰。秦海善也不多作客套,直接让出位置,坐在一旁等着大夫把脉,而秦可歌则是依旧守在床边,看着那个老郎中一手摸着山羊胡子一手搭在秦氏的腕上。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夫人有喜。”老郎中双手作辑对着秦海善道喜。秦海善一听闻是有了身孕,开心得不知该如何说话,两人努力了这么久终于是有了个结果,而秦氏早已是热泪盈眶,接过秦可歌递过来的锦帕一下一下地拭着眼泪。
送走郎中后,秦海善再次踏入房内,有些忧愁地看着秦氏和秦可歌,摸了一把胡子,秦氏熟知秦海善的心思,先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