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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
叶梧桐这话象是在回答邓倩倩,也象是在自言自语。
傍晚,放学回家。
“哟,咱们大院的两英雄回来了。”江寄海就蹲在走廊上,看着叶梧桐和邓倩倩进门,便咧开嘴嘲讽着。
初三一和高一一的这场架打的那是全校轰动,有虞小虎这喇叭在,叶梧桐和邓倩倩两个的英雄事迹前后大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邓倩倩一脸通红,恨不得有个地洞能钻进去,抱着书包冲进屋里,随后就听邓妈妈的喝骂:“去屋里写检查去,不写好检查不准吃饭。”
“不吃饭我没劲写。”邓倩倩憋屈的叫。
叶梧桐这边却是皮厚,浑不当一回事儿:“小舅,不带你这么埋汰人的啊。”
“埋汰人,我还想揍你呢,不得了了,学会跟人打架了,还敢抄家伙。”江寄海一脸没好气。
“你知不知道啊,一中打架不准抄家伙那可是我立下的规矩,你就给我破了,你可真给我这小舅长脸,你也我写检查去。”江寄海愤愤然,不知道为什么,就颇有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沙滩上的感觉。
“小舅啊,你还好意思说,当年你打架那会儿,抄个凳脚把人头打破了,人家爹妈找到姥姥和姥爷,生生赔了人家五十块钱才把事情平了。那之后,家里大半年没一点肉腥。你自己也是馋坏了,自个儿跟姥姥姥爷保证,以后要是再打架绝不抄东西的,你是怕把人打伤,自家没肉吃吧?结果你自己打架不能动家伙了,你就也不准别人动,才生生弄出这么打规矩的吧”叶梧桐一下子揭穿小舅的真面目。
抄板凳腿打人,那是遗传。
叶梧桐也觉得今天抄东西打人有些冲动了,这完全不是她的画风啊,冲动是魔鬼。
一中传言,梧桐里的三儿当年立下这条规矩是为了不伤和气,却原来梧桐里的三儿只是怕没肉吃呢。
“臭丫头,倒是会揭小舅的短了。”江寄海没脾气了,又朝着叶梧桐招了招手,江寄海蹲在洗衣台,叶梧桐坐着晃当着两条腿,两眼眯着看向天空。
今天是一个艳阳天,没了树叶摭挡,梧桐树的枝桠斜向上直指天空。
“你奶奶病真好了?”小舅也眯眼看天,甥舅俩一个模样。
“嗯,应该好了,之前什么事都记得了,小姑和爷爷带奶奶去医院检查了,应该快回来了吧?”叶梧桐刚才看了一下后院的家门,铁将军把门。
“嗯,应该差不多了。”小舅道。
正说着,大院门又吱呀的一声开了,奶奶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进门,一手还提着东西,身后爷爷和姑姑都是大包小包的。
叶梧桐正要上前帮忙,一边小舅却是快了一步。
“哟,老太咧,你这是干什么回来?手上东西重不重,我帮你提。”小舅一个箭步上前问候着,就跟奶奶生病时,他巴结着讨好时一个模样。
走到一半,小舅象是想起什么似的,却是有些尴尬的收了回手,两手在虚空之处摆了摆。
看着自家小舅这表演,叶梧桐先是一乐,随后那心也提了起来。
小舅太贼了,这一套表演真的让人以为小舅只是跟据平常行事,忘了奶奶清醒过来的事情,算是习惯成自然。
但叶梧桐却知道小舅上一刻还问她奶奶是不是清醒了呢,再加上又是那么的敏感的事,怎么可能会忘了,小舅这就是存心要试试奶奶的态度。
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因为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机会。
后面的姑姑看到小舅这么猛的窜了过来,却是吓了一跳,拿眼瞪小舅,这时候添什么乱。这时不免一脸紧张,倒是一边的爷爷神色淡定。
奶奶冷眼扫了小舅一眼,小舅立刻缩回了手,一脸悻悻,啧了一下嘴巴,便要退回来。
“拿着。”奶奶将手上的东西递了过来。
“唉”小舅一愣,随后那脸笑开了花。连忙接过,颠颠的跟着奶奶进了后院。
“哎哟,这臭小子,对我这个妈从来没这么巴结过。”姥姥从厨房里出来,那胃里直冒着酸水:“我一儿一女,嘿,就全栽在他们叶家了。”
姥姥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平衡的。
“成了,知足吧,这事儿能了,咱这心啊也就能安了。”姥爷在一边道。
叶梧桐在一边也咧嘴笑了,前世姥爷临走时,这事儿还压在身上不能放下啊。
“桐桐,找个机会帮姥姥探探你奶奶的口风,看看你姑和和小舅有没有可能,这都多大岁数了。”姥姥最关心这实际的。
过了年,小舅就三十了,小姑姑也二十九了,这年月大龄中的大龄,这事儿在姥姥的心里都急的火冒泡了。
今天上午的迟了,两更并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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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一辈子奋斗的事情()
“瞎胡闹,刚才桐桐奶奶那举动不就是已经表态了,你还要探什么口风,桐桐,你管你看书去,大人的事情别掺和,别理你姥姥。”姥爷在一边瓮声瓮气的道,然后起身进屋里去了。
叶梧桐看了看姥姥又看了看姥爷。
“嘿,你这老头子,寄海这样你不急啊。”姥姥气冲冲的跟了进屋。
不一时,屋里便传出略压低的声音。
“你个老太婆,脑筋不清爽,桐桐奶奶再怎么想开了也不可能真当什么事也没有啊,这件事中间搁着白桦一条人命呢,虽说这不能怪三儿,但就象戏里唱的那句: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而且那白桦还是桐桐她爸呢,你让桐桐去试探她奶奶这算什么事儿?你没看寄红现在,一心就忙她那一摊子事情,后院她不常来,便是咱们这里她也不常来了吗?因着寄海这事,寄红吃了多少苦你不会不知道,吃苦还是一回事儿,白桦那是寄红的男人啊,这走了,你想过寄红的心没?寄海几乎是寄红小时候背大的,她不会怪寄海,但也不能让她和桐桐夹缠进寄海和叶白慧的事啊,这算什么事儿?”
姥爷的声音带着一带低沉暗哑。
叶梧桐在外面听着一阵心酸,她的母亲啊
叶梧桐握紧了拳了,这段时间,因着父亲的故去,因着奶奶的病,大家都围着叶家转,包括她自己。
母亲今生于前世的际遇有太多的不同,也使得叶梧桐疏忽了,总认为母亲也会是象姥姥这样一心为小舅,却忘了,前世,父亲是负心之人,今生父亲却是至情之人。
一边是至爱之人,一边是至亲之人,母亲的心又将如何安放?
特殊的情况。再加上父亲的死,又将母亲从叶家剥离了出来。
“寄海有这么大了,他知道该如何取舍,这世间有太多的事情是说不清对错的。但不管对错,每个人都得为他造成的后果负责,所以,寄海就是打一辈子光棍,那也是他的取舍。你别在再操心”
“你说的容易,当妈的能不操心这事吧?哎呀,算了算了,这事我也不管了。”姥姥最后叹了口气。
叶梧桐这时在狂奔。
“爷爷,奶奶,我去妈妈那里了。”跑后院打了声招呼,叶梧桐就奔出了大院,没有骑自行车,她要奔跑。
重生以来,在知道父亲的苦衷之后。她也一直想化解当年小舅造成的这段恩怨。
总想着如果小舅和小姑姑能在一起,那么这段恩怨就没了。
却忘了,这世间,每个人都在负重前行,有些东西你可以想开,但不能当它不存在。
雁过留声,水过留痕。这是天地之至理。
滨河大市场。
“寄红姐,我们下班了。”几个员工跟江寄红道别。
“嗯,走吧,这里我看着。路上都慢点啊。”惯常的招呼,却体现着小城傍晚那种人文悠闲的步调。
“江师傅,生意兴隆啊。”
一辆运菜的东风大卡过来,停在市场的中间广场上。王解放从车头上下来,看着江寄红站在门边送客,端了个茶杯,上前客气的打着招呼。
“哈,什么生意兴隆,也着凑合。王队长今天跟车啊。”江寄红笑道。
“嗯,正好到城里来办点事情,就跟车一起来了。”王解放道。
“那相请不如偶遇,王队长进来喝杯茶,我正好再跟你谈谈你们村明年干菜的事情。”江寄红热情的请王解放进店喝茶。
“这还用怎么谈,明年咱们村的干菜那还得你收啊。”王解放道,抬腿进了店,却又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