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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海华叹了一口气,“我十年都等过来了,乎这一时半会了。”
如愿见到儿女,知道他们会过得很好,早就了却了大半的心事。
现在对张勋和刘爱珍,只是因为自己死不瞑目,想亲眼看着他们得到应有的下场。
权胜男眼睛一眨,突然想起了其他人。
“张勋的父母还在世,张勋和刘爱珍害死你的时候,他父母知道吗?”
她没记错的话,当初是张勋的父母留丁海华住在他们家,说要给她一个交代。
如果不是他们的话,丁海华住在外面,未必会在睡梦中被抛下楼。
丁海华一愣,随即怨气冲天。
“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我怎么把他们给忘记了?我被摔下楼的时候,他们可是冷眼旁观的,事后也是他们帮忙消除现场痕迹!”
“你想怎么报这份仇?”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算是帮凶吧?
“我不知道。我以前很尊重老人的,我从来没想过他们居然如此无情。”
丁海华明白为人父母,事事都会以自己儿女为中心,可是对待别人的孩子那么狠,真的还是人吗?
“其实我觉得他们好好活着,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报复了。”权胜男忽然开口。
儿子儿媳获罪,很有可能是死刑,他们家的家产也会全部充公,跟前只有一个不到十岁的孙女,用生不如死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了。
丁海华听了十分赞同,“高人说得对,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了。”
身份地位从天堂跌落地狱,生活条件一落千丈,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就是生不如死。
“我可以让你短时间地现身,你想不想去吓唬他们?也去吓唬吓唬张勋。让他们永远陷入永无休止的恐惧之中,你可以解气,他们可以得到报应。”
等到精神崩溃,说不定对于纪检委而言,还有意外的好处。
张勋被鬼魂所吓,一定会口吐真言。
纪检委想要的,不就是他的真话吗?
权胜男没安好心地给丁海华出主意。
她真的是没安好心。
其实她除了替丁海华出气外,也想试试自己新修炼出来的技能。
之前她无法让鬼魂现身,从云南回来后,她忽然就修炼出这一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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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尘埃落定1()
美中不足的是,她让鬼魂现身的时间每次仅能维持一分钟,一天之内不能超过五次。
更加不可能随心所欲地驱使鬼魂在阳间行事。
而且,她必须距离鬼魂现身的地点很近,才能操控他们现身那么几十秒。
他们现身后,不能杀人,不能害人,不能摄取实物,仅能口吐言语。
别小看只能说话这一项,这一项完全足够鬼魂恐吓凡间的仇人,或是抚慰健在的亲人。
并不是每个鬼魂的死不瞑目是想要报仇雪恨,像常开晓那样的,更多的是挂念家人。
所以,权胜男对此并不贪心。
能操纵鬼魂游走阳间,对她而言,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天有天道,鬼行人间已违天道。
她掌控天地,通晓阴阳,已经得到了天大的好处,从来没想过得到更多。
她不贪心,真的。
拥有现在的本事,足够她对祖先感恩戴德了。
不知袁家的先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留下这般传承。
传承之中包罗万象,异能、术法、符箓之术、修炼之道种种俱全,唯独起源何处、起源何人的消息非常的模糊不清。
仿佛,冥冥之中,被掩住了天机。
天之眼,地之瞳,天地鬼神尽在其中,唯独不知天道之机。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总不可能十全十美。
权胜男很仔细地把鬼魂现身的种种约束讲给丁海华听。
愿不愿意,得看丁海华。
丁海华非常乐意,她早就想在仇人跟前现身了。
有道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现在人人都不信鬼神,都说天地间没有鬼神,做起事来肆无忌惮,如若知晓鬼魂游荡阳间,尤以死不瞑目者居多,看他们害不害怕!
到那时,想必他们个个都开始求神拜佛了吧。
“高人我现身,高人离得近,会不会被发现?会被发现的话,我就不现身了。”
权胜男替她寻找儿女,替她报仇雪恨,她已经很心满意足了,不愿意牵累权胜男。
被发现,可是非同小可。
“你放心,我不会被发现。”
权胜男脸上露出深深的酒窝,“你忘了我只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谁会往我身上怀疑?
现在风波这么大,除了知道的几个人外,那么多人在猜测,都不会猜到我。
单看笔迹,谁相信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所写?
你现身的时候,我只是和爷爷去察看我们家的四合院,路过张家门口而已。”
她已经想好路线和出门的理由了。
丁海华对她有一种盲目的信心,闻言大是高兴。
心动不如行动,权胜男立即就请祖父出马,祖孙二人带着丁海华悠然自得地路过张家。
之所以选择白日如此,就是让风暴来得更猛烈。
夜晚的话,只有张家父母胆战心惊,外人可不会知道。
作为游荡在人间的鬼魂,丁海华并不担心白天的太阳照射。
要是害怕阳光的话,她又怎么跟随张勋和刘爱珍去过那么多的地方。
要知道,出门多是白天出门。
所以,她可以在白天现身,不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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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尘埃落定2()
张家距离权胜男买的四合院不远,也在城西,门口聚集了很多人。
远远地站着,对张家指指点点。
张勋和刘爱珍贪污杀人一案太过骇人听闻,知道他们家地址的,都赶来看热闹。
更多的,是想看看什么样的父母才养出那么凶残贪婪的儿子。
子不教父之过,千古至理啊!
权胜男和云建军抵达的时候,张家大门紧闭。
即使如此,仍掩不住那些喜好凑热闹的人群在旁边交头接耳。
声音细细碎碎,权胜男却听得清楚。
“你说,他们家什么时候才有人出门?”
“不知道啊,你说呢?”
“我猜很快就会出门了,八成的可能是今天。”
“为啥这么说?”
“因为我早就开始他们家了,除了工作人员进进出出,他们家一直没人出门。
城里又不是乡下,乡下农民的家里储存很多粮食白菜萝卜什么的,就着咸菜吃卷子也能度日,可他们家没了吃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出门购买?
不出来买吃的,一家就要饿死啦!
俩老一小,不可能十天半个月都不补充食物。
他们家原来的保姆因为这个案子,被带走调查了,可不会给他们送吃的。
他们家从前可讲究了,吃水果蔬菜啥的,都买新鲜的。
现在他们肯定不会这么讲究了,出门采购,一定会买好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吃食。”
有人立刻向这位消息灵通猜测靠谱的中年妇女竖起了大拇指。
“您说的,靠谱!”
“对,真靠谱!那俺就等等看,俺就想见见,是啥样的人教出那么混账的儿子。”
“我也是,我也是。真没想到张勋和他媳妇那么毒,当初他前一个媳妇摔下楼,我真以为是她接受不了事实,跳楼自杀的呢!”
谁知道,居然是张勋两口子动手半夜将睡梦中的她扔下了楼。
此言一出,不少人侧目不已,“老兄,十年前你在场啊?”
那人很得意,“在啊!我家和张家隔了两个院子,那么大的事情,可是惊动了一条街。”
权胜男微微侧头,以神识问丁海华道:“那人当时在场?”
丁海华仔细端详片刻,点头。
“在,我记得他。
这人很爱凑热闹,听说我跳楼后,很多人都聚集到张家,他也在其中。
他的胆子特别大,见到我倒在血泊里,还想试探我的气息,不过被那个臭男人阻止了。”
其实,刚被摔下楼的时候,她还没完全断气。
如果那时候有人突破张勋的防线,试探自己的气息,发觉自己还有气,当即送自己去医院的话,说不定自己还能得救。
可惜的是,都被张家的人给挡住了。
“纪检委和刑警大队调查时,没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