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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啊,我要是活着,真会因为你而饿死!”
权胜男嘻嘻一笑,“詹师傅放心,我肯定会奉养你!”
曹红玉瞪大眼,听她们的意思,眼前这名绝色少女的手艺是跟这个女鬼学的!
不等她问出什么,权胜男织补好衣服、整理好,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早,她和林老太太就带着衣服坐车去莫家。
这件事早点解决,早点热热闹闹地过年。
莫家虽大院里居住,但住所距离大院不远,都在这一片地区。
莫家的老太太早亡,现在当家的是莫老,女眷则是由莫桑的妻子招待。
莫桑的妻子,自然不是袁志红。
她叫陶晓红,出身远逊袁志红,可是父兄也是国家干部,父亲在京城市政府上班。
陶晓红之前有过一段婚姻,因为男方有了婚外情,她性格刚硬,加上父兄都不愿意她忍气吞声,没有孩子的她离婚。
离婚后,经人介绍,认识了现在的莫桑。
莫桑觉得她温柔刚强,为人处世非常坦荡,也很懂礼数,很快就求婚了,只是至今无子。
她热情地请林老太太和权胜男进去,等听说祖孙二人来意,顿时变了脸色。
她羞愧地道:“不好意思啊,林阿姨,我们家都不知道这回事,以为早在聚会那日就解决了,更别说林阿姨还特地赔偿了一件旗袍。”
林家多懂礼数啊,谁人不赞?
她很气愤,曲清歌丢人,丢的不是她自己,还有整个莫家!
莫老和莫桑都在家,听说此事,也都勃然大怒,立刻吩咐保姆叫莫榆和曲清歌下来!
莫榆和曲清歌睡眼惺忪地下了楼,见到林老太太和权胜男,曲清歌瞬间清醒。
莫老和莫桑冷冷地看着她。
要是一般人,肯定能看出这父子二人的不悦,谁知曲清歌的表现大大出乎意料。
她居然道:“旗袍送来了啊?我的检查不算数,得看绣这件旗袍的人怎么说,我要的是和原来一模一样,复旧如初!”
说着,她摇曳生姿地走向电话,拨打了出去。
莫老和莫桑夫妇目瞪口呆!
发呆没有持续很久,莫老斥责道:“曲清歌,你这成何体统!”
长辈在家,不思早起。
下楼之后不先问安。
见到客人也很没有礼貌,对他这位一家之主视若无睹!
莫老真没想到小儿子娶的老婆是这副德性!
大概曲清歌早就联系好了,绣旗袍的人很快就到了,是一名中年妇人。
到了这个地步,大家都不好说什么了。
这名妇人面容清秀,气度端庄,向各位问过好后,才拿起旗袍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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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月生梧桐1()
在她检查旗袍的时候,曲清歌得意地向众人介绍她的身份。
廖婉秋,大上海人氏,真正的顾绣传人。
五岁开始学习,十五年有成,至今已有二十多年的宝贵经验了。
在刺绣这一行里,她地位很高。
“只要廖师傅说一句和原来没分别,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曲清歌豪气地开口,没发现莫老和莫桑夫妇眼里的冷意。
莫榆似乎发现了这一点,急忙给曲清歌使眼色。
偏偏曲清歌还在得意洋洋当中,没发现他的动作,更别提看人眼色了。
廖婉秋不怎么爱说话,有一种搞艺术的沉稳和寡言,见到这么多人,依然不卑不亢。
但她展开旗袍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细地检查,目光专注,神态非常认真。
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曲清歌的话,更没有点头赞同曲清歌的话。
大家厌恶曲清歌,对廖婉秋倒是有一颗平常心。
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不是一个浮夸的人,她气质纯净,和曲清歌不像一路人。
廖婉秋仔细看完旗袍后,突然对曲清歌生气了。
“曲清歌,你骗我干什么?”她恼怒非常,语气非常不好。
曲清歌一愣,不明白她突如其来的怒气,“廖师傅,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说这件旗袍不小心破损了,找人织补我检查一下是否和原来一样,过年的时候能不能穿出去,不让人看出来,这不是骗我是什么?这件旗袍根本就没有破过,谈何织补?”
廖婉秋面沉如水,神情不悦。
“啊!”曲清歌很吃惊,霍然站起,“根本没有破过?廖师傅,你确定?”
旗袍还是那件旗袍,独一无二,廖婉秋做这件旗袍足足花了半年的时间,莫榆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买到手,送给自己。
林老太太淡淡一笑,她就说,只要权胜男有把握的事情,没有做不成的。
她对权胜男的手艺开始好奇了,真能把破损的顾绣织补得天衣无缝?
想到这几年权胜男的练习品,都是给大家做的衣服,她开始觉得理所当然了。
练习品都那么出色,何况现在学有所成。
廖婉秋正色道:“我廖婉秋一辈子不说半句谎言,这件旗袍确实没有破损过。”
她犹豫了一下,接着道:“如果当真破损过,得到织补,那么这位织补的一定是绝顶高人,以至于我检查不出破损的所在。”
曲清歌的脸色,从一开始兴奋的红润,慢慢变得灰白暗淡。
林老太太身为长辈,不好当面开口,权胜男就不用顾忌这些了。
她启唇一笑,慢条斯理地道:“曲女士,做这件衣服的廖师傅说检查不出有丝毫破损的地方,你是不是满意了?”
十四岁的她,面容尚存几分稚气。
但,她皮肤晶莹,脸泛红霞,一笑时,仿佛美玉生晕,令人目眩神夺。
她年纪轻轻,坐在厅中,却是气场十足,不逊莫老和林老太太二位老人。
但廖婉秋眼放精光的却不是她的容貌气度,而是她的衣服,她甚至起身蹲在权胜男跟前,低头观察她裙摆上的刺绣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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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月生梧桐2()
有条件享受,权胜男从不吝啬穿着打扮。
她的服饰一向都是精品,其中也有大家都娇养家里唯一一个女孩子的关系。
但不管她如何打扮,都没像曲清歌那样满身珠光宝气。
除了手腕上的一对赤金累丝喜鹊登梅镯,浑身上下,就只有乌黑的秀发间插着一支赤金累丝点翠嵌宝石镶珍珠梅兰竹菊的头花。
这是别人在古玩市场里当成普通的首饰卖掉,被她买了下来。
她请了金陵很出名的金匠,费了很多心思,才让这两件首饰重新焕发金珠宝石的光彩。
累丝是黄金中的一种工艺,就是把黄金拉成很细很细的丝,然后编成各种花样。
镯子上的喜鹊、梅花,头花上的梅兰竹菊,都是用金丝编出来的,栩栩如生。
头花的周边则是点翠,蓝色的点翠。
点翠也是一种传统的金银首饰制作工艺,把翠鸟的羽毛贴在焊接好的首饰底托上,起到点缀金银首饰的作用,同时会镶嵌珍珠、宝石、翡翠、玛瑙一类,更显得典雅高贵。
因为活生生地拔掉翠鸟之羽,过于残忍,保护翠鸟,清末选择用烧蓝的工艺代替。
现在会点翠工艺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传统工艺渐趋式微。
所以这几种工艺出现在同一支头花上,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有很大的研究价值。
这支头花工艺繁复,却没有丝毫俗气,反而因为点翠的衬托而显得十分低调。
夏佩玉,冬戴金,不管是林老太太和林晓雪,还是詹氏、李玉娴,都讲究这些。
然而,对于沉迷于艺术的廖婉秋来说,一切都比不上权胜男衣服上的刺绣来得令她激动。
月白立领斜襟的棉袄,锦缎为面,袖口和襟前绣着淡粉色的折枝梅花。
下面系着一条蓝里白绫的长裙,淡淡地勾勒着一幅远山红梅图,远山叠嶂,红梅苍劲,白雪纷纷而落,掩不住山之雄峻,梅之傲然。
只有就近看时,才会发现图案是以丝线绣上去的,而非印染涂画。
“全开的红梅、半开的红梅、含苞的红梅、凋落的红梅,多么的逼真,我仿佛闻到梅花的香气,仿佛感受到山风吹来的白雪落在脸上,仿佛置身在香雪海之中。”廖婉秋轻轻抚摸着裙摆上的刺绣,陶醉不已。
她的脸,很白润的一张脸,此时满是兴奋的潮红。
大家闻声见状,顿时傻眼了。
权胜男却是微微一笑,对她生出一份好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