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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彤将手上玉镯捋下来,交给苏氏,道:“母亲不用叹息,自打我跟着师父行医之后,每个月都有患者给诊费,虽然不多,但是却够我们花费了,以后咱们再也不用典当东西了!还有母亲之前典当首饰,都可以慢慢赎回来了!”
苏氏接过玉镯道:“你渐渐大了!这东西颜色嫩,很适合你戴,你交给我做什么?”
“母亲!”寇彤笑道:“我可是大夫,要给人诊脉、开方子、抓药,这手上戴着东西像什么样子?没得让人家笑话,若是磕到碰到弄坏了也不好啊!我又不是娇滴滴大小姐,用了不了这个。母亲,你替我收着吧!”
苏氏想一想,觉得寇彤说得有道理,就没有勉强:“我先替你手着,这行医也不能行一辈子,你总有一天要嫁人,到那个时候你就用得上了!”
寇彤听了心头一跳,不由想起郑世修来。
她记得,自己跟郑世修是婚约。虽然对方已经不承认了,但是母亲却一定还放心上呢!要想个办法让母亲放弃这门亲事才对!
寇彤看了看天色:“呀!又下雪了!我得赶紧去了,要是晚了,师父会骂!”
她一边说着,一边穿上棉衣,戴上斗笠,朝外走去。
路上来来往往都是行人,有许多小孩子,街上欢呼雀跃:“下雪咯,下雪咯……”
大人却一把拽过小孩子,一巴掌打孩子头上:“赶紧回家去,淋湿了衣裳,可没有得换!若是得了风寒,让你吃药时候没有蜜饯!”
小孩子回头羡慕地看了一眼其他孩子,悻悻地被大人拉回了家。
街西头像往常一样,搭着几个简易草棚!其中大部分空空如也,地上胡乱铺着一些破旧脏乱棉被与稻草,那些乞丐、穷人都朝着其中一个草棚走去。他们手中拿着碗,一个一个接一个排成队,从街这头,一直排到镇子外面去了。
而队伍顶端,冒着袅袅炊烟,让人看着就觉得驱除了身上寒意。寇彤知道,一定是刘太太像往年那样设粥棚,救济贫民了。
寇彤沿着队伍,一直朝西走,看到旺根媳妇正拿着一个大铁勺子,站粥锅旁边给人们派粥。
看到寇彤,她举着勺子跟寇彤问道:“小寇大夫,你又去跟老神医学医术啊!”
“是啊!”寇彤朝她点点头:“旺根婶子,您辛苦了呀!”
“是呀!”那些贫民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朝着旺根媳妇道谢:“就是!旺根家辛苦了!要不是你,我们哪能吃上这热气腾腾粥啊,估计还挨饿呢!”
“还要多亏刘太太呀!真是菩萨心肠,今年又救了我们啊!”
赞扬声中,旺根媳妇笑呵呵,干得卖力了!
寇彤听得分明,出了赞扬声,还有人窃窃私语:“刘家少爷怎么还没有回来啊!听说是死外面了!”
有人接着话说道:“不能吧!若是死了,刘家一定办丧事吧!”
“现下落不明,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呀!”
“刘太太也是可怜,听柯大夫说,那个杨姨娘怀可是男胎!现都已经五个多月了吧!”
“说起柯大夫,现他可发财了!自从他给了刘地主宜男药,可得了不少钱吧!”
“可不是嘛!听说是贴肚脐膏药,一天一帖,一帖要一吊钱呢!寻常人家,哪能用得起呀!”
“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这柯大夫有好几天都没有看见了吧!”
……
听了这些话,寇彤脚步放得慢了:不知道刘达怎么样了!这个年对于刘太太来说,一定异常难过吧!
出了镇子风就大了起来,寇彤拢了拢身上棉袄,加了上山脚步。
“……一年下来,你们学得都很不错,草药药性基本都已经熟悉了,医者该掌握技巧也有些涉猎。现到了年下,一天比一天冷,从明天开始,咱们就都歇歇吧!”
老者坐躺椅上,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弟子:“你们也辛苦了一年了,这一年你们做很好!从明年开始,我们正式开始学号脉。”
“师父!”寇彤说道:“您不是一直教我们如何号脉吗?”
“那些只是皮毛!”老者心情很好,说起话来较往常随和:“过了年,我会教你们真正脉学。到时候,你们靠着号脉,就可以走遍天下了!”
“是!多谢师父悉心教导!”
寇彤与子默对视一眼,十分高兴!
砰砰砰!有急促敲门声。
子默拉开门,就听见门口那人焦急地说道:“老神医,我们家姨娘出事了,请你去救救她吧!”
作者有话要说:
30杨柳小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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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镇子上,家中有姨娘没有几户人家。
寇彤不由自主就想到该不会是刘地主家杨姨娘吧!
她挤到门口一看,果然,门口站着人正是旺根。
他脸冻得红通通,正哈着气搓着双手。
看到寇彤,他急忙说道:“小寇大夫也呀!杨姨娘见红了,请您跟老神医说一声,些去救人吧!”
见红了!
寇彤一惊,这么严重!
老者已经背上了药箱,出了屋子:“到底怎么回事?”
子默忙接过药箱,一行人一边往山下走,一边顶着风说话。
原来,杨姨娘自打怀上了孩子,就经常腹痛。
有时候是为了让刘老爷给她买东西故意说腹痛,有时候是真腹痛。
柯大夫一直说无碍,这怀孕初期是会腹痛,这都是正常,过一段时间,胎儿长大了就好了。
谁知道,今天早上,杨姨娘突然叫起肚子疼,去请了柯大夫却发现他们家门一直锁着,不知道人到哪里去了。
就刚才,杨姨娘突然流血了。
把刘家上下吓得不轻!
刘地主想生儿子,所以一直听从柯大夫话,不能看别大夫,这杨姨娘身子,只能柯大夫一个人看,保准十个月后能生一个白胖小子。刘地主与杨姨娘对此深信不疑,因此,之前腹痛也没有请别大夫。
直到刚才,杨姨娘落红了,刘老爷吓得没了主意。
还是刘太太当机立断,做主让旺根来请老神医。
几人迎着风雪,说着话,脚下不停,很就到了刘地主家。
进了院子,刘地主忙迎来上来:“老神医,你可算来了。你些看看杨姨娘吧,她一直叫着肚子疼!”
寇彤跟子默跟老者身后,急忙朝杨姨娘住后院走去。
刘地主拉着老者手,恳求道:“请老神医无论如何要保住我儿子!”
老者虽然脚步很,却依然气定神闲,他回答道:“刘老爷,你不必太着急了,一切等我看过杨姨娘再说。”
“啊……”
一声尖利女子痛苦尖叫声音从杨姨娘后院传来了出来。
刘地主脸色发青,越发脚步生风,声音都变了:“点,点!”
几个人堪堪走到门口,就看到旺根媳妇慌慌张张从杨姨娘屋子跑了出来:“老爷,杨姨娘小产了!”
寇彤脚步一顿!
她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道。
自打她那天被郑凌薇气吐血而亡,这鲜血味道,于她而言突然变得很敏感。哪怕一点点味道,她都能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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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地主整个人像破了洞气球,恹恹地坐明堂槐木官帽椅子上。
老者将杨姨娘情况说给刘地主听:“……胎儿一个月前就已经死杨姨娘腹中,因此这一个月杨姨娘都没有感觉到腹痛。那宜男药膏我看了一下,里面有很多都是寒凉之物,因为是贴肚脐,所以,胎儿受损。”
刘地主听了无力地抬了抬胳膊:“老神医费心了!”
“老爷!”刘太太担心刘地主,忙劝慰道:“杨姨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
刘老爷听了,抬起头来看了刘太太一眼:“还是你想得周到,若不是及时请来了老神医,柳儿恐怕性命都保不住。小虽然没了,大好歹是保住了。你说对,柳儿还年轻,以后还能再生。”
这话一出,刘太太就愣了一下。
紧接着,寇彤看到,刘太太眼神暗了暗,握着帕子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然而只是一瞬间,刘太太就平静了下来。
她皱着眉头,担忧地问道:“老神医,杨姨娘身子不要紧吧!”一幅十分紧张十分关切样子。
“杨姨娘被膏药伤了身子,得了宫寒,以后恐怕是不能有孕了!”老者直言不讳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刘太太轻轻叹息道:“真是可惜!”
寇彤却看到刘太太紧皱着眉头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