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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彤抚摸着衣领处绣暗色团花,不由赞道:“母亲手艺真好,不仅会做女子衣裳,连男子衣裳也做这样好!可惜我没有兄长,若是有兄长,想必母亲定然也会给他做这样衣裳。”
苏氏听了,拿着衣裳手一顿,接着她说了一句:“彤娘,我儿,你真是长大了!”
“彤娘虽未成年,但也不是无知小儿。母亲待我之心,我都知道。”
“你知道就好!”苏氏湿了眼眶:“也不枉母亲为你筹划一番。”
“母亲……”
寇彤欲言又止,她想说,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与其依靠别人,不如自力生。
为了她以后,母亲一定殚精竭虑考虑了很久,这否定话,寇彤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母亲,你放心!我跟子默好好相处!”寇彤说道:“母亲你不要再为子默做这些东西了,子默人很好,就算你不做这些,子默也会照佛女儿。”
她会真心待子默如兄长,相信子默也一定与她相互扶持。
“真是傻孩子!”苏氏哑然失笑:“我对子默好,固然有为你考虑成分,但是也是因为我是真心喜欢子默。你之前,母亲曾怀过一个男胎,可是终究没有保住,五个月时候……母亲看着子默,就像看着之前孩儿一样。”
原来,还有这一层缘故。
苏氏说道:“咱们娘俩再这么叙下去,恐怕天都要亮了!你挑书吧,我将这衣裳后一点做出来。”
“嗯!”寇彤点点头,将油灯往苏氏旁边移了移,母女两个一个挑书,一个做针线。窗户上,映出一大一小两个剪影。
作者有话要说:
26刘达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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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水镇,镇子西头小缓坡。
寇彤将包袱并一本书递给子默,笑着说:“这本书是我从先父留下书里,挑出来,现送给你,希望能帮助你百尺竿头进一步!”
子默接过书,看了一眼,并没有特别情绪,只是很平静地点点头道:“多谢师姐!”
“这包袱里面是我母亲给你做一套夏衣,祝贺你通过师父考核,成为正式弟子!”
“真吗?伯母给我做?”子默非常高兴,急忙把包袱打开,拿着衣服前前后后看了一遍,十分高兴样子:“伯母手艺真是好!已经好多年都没有人给我做衣服了!看着大小,好像给我量身定做一般,伯母手艺怎么就那么好呢!”
相对于那本书,子默显然喜欢这件衣服。
“师姐,多谢你送我书,还要谢谢伯母为我做衣裳!这衣裳我很喜欢!”
“子默,你喜欢就好!也不枉我母亲辛苦了这几天了!”寇彤说道。
老者却道:“丫头也该改一改称呼,往后便要叫子默“师弟”了!”
“是,师父!”寇彤从善如流回答。
然后对子默微微一下道:“师弟!”
子默也对寇彤点点头:“师姐!”
这一天像往常一样,寇彤跟着老者学习,到了吃午饭时候,寇彤看见子默偷偷翻看她送那本医书,便不由笑了。
到了傍晚,寇彤回家,子默便跟她一起回去,准备向苏氏道谢。
他们走到镇子上时候,却看见柯大夫家门前围着许多人。
同时还有人陆陆续续地朝柯大夫家跑去。
寇彤拉住一个路人问道:“柯大夫家出什么事情了吗?”
那个人说道:“不知道,听说是得罪了刘地主,刘地主现正他家闹事,扬言要让他滚出范水镇呢!”
旁边有人说道:“莫不是治死了人吧!”
“才不是呢!”立马有人反驳道:“是柯大夫私底下教刘地主家少爷医术,刘少爷不思念书,光想着学医,刘老爷非常生气,要拿柯大夫出气呢!”
寇彤听了,却加疑惑了!
刘地主不是早就知道刘达跟这柯大夫学医了吗?怎么现才发脾气,这有点不对劲啊!
寇彤忙跟着那几个人,一起朝柯大夫家走去。
子默一把拉住她胳膊:“天晚了,我们还是不去凑那个热闹了吧!伯母还家中等着你呢!况且人那么多,你我也挤不进去。若真是有什么事情,明天一早整个镇子就会传遍。”
寇彤想想也是,就点点头,跟着子默一起回家去。
经过刘地主家时候,却看见旺根媳妇门口站着。
寇彤这才想起来,又到了交房租时候了!
她忙上前去,跟旺根媳妇说道:“婶子,我们家房租这两天又要交了,我明天晚上一准给您送过来!”
旺根媳妇眼睛红红说道:“小寇大夫,你太客气了!你们家这里住了这几年,婶子信得过你!”
神色间甚是彷徨与凄凉,声音也低了几分,全然不像平时那炮仗似响亮声音。
“旺根婶,你这是怎么了?”寇彤不由问道。
“师姐,我先去跟伯母说话!”子默见寇彤站住脚步跟旺根媳妇说话,一副十分不耐烦样子。
知道他性子,就不耐烦这些家长里短,是十分不喜欢人唠唠叨叨。
寇彤点了点头道:“好,你跟我母亲说,我旺根婶这里!稍后就回家!”
子默点点头,沿着青石板铺就小甬道,顺着刘宅墙边,朝寇家走去。
“旺根婶子,发生什么事了?”寇彤问道。
“唉!”旺根婶未语泪先流:“你说我是造了什么孽哟,怎么会生下这样没心肝儿子!”
“是金虎哥哥出什么事情了吗?”
“真是我命里天魔星,不是他还能是谁?”旺根婶说着擦了擦眼泪,长叹一声。
“金虎哥哥不是跟少爷一起去县城学堂里面读书了吗?难道出什么事情了?”
“就是因为跟少爷一起,所以才……”旺根婶说着,朝院子里面看了一眼,见里面没人,才小声说道:“少爷跑了!”
刘达跑了?
寇彤瞪大了眼睛!
“少爷不知怎么了?一门心思扑医术上面,前些日子本来以为他好了,谁知道他偷偷地攒了不少钱,到县城不过是略住了几天,就带着金虎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今天早上,老爷到县城里接少爷回家,到了那里才听人说,少爷早两个月以前就不学堂了!”
旺根婶说着流下了眼泪:“可怜我金虎,跟着少爷一起,现指不定什么地方受罪呢!”
寇彤听了,只觉得匪夷所思!
这刘达,胆子可真是够大!他可是个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少爷,怎么就有这么大胆子,跑了呢!而且刚到学堂没几天就跑了,看来他早就策划好了!
不知道他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知不知道为了他,刘地主正逼迫柯大夫离开范水镇呢!
“有没有派人找找?”寇彤问道。
“找了!”旺根媳妇说道:“怎么没找,太太得到消息就唬得昏了过去!可是谁知道这两个人到哪里去了呢!”
旺根媳妇眉头紧皱,显然十分焦心。
寇彤就安慰道:“旺根婶子,你也先别太着急了!现走不仅是金虎哥哥一个人,还有少爷呢!他们两个相互照顾着,应该没事。何况,他们身上也还带着钱,肯定不会冻着饿着!”
“是啊!是啊!”旺根媳妇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说道:“小寇大夫,你说对,金虎他呀从小胆子就大,身体又好,现已经十六了,再过两年就可以娶媳妇了!按说他也是大人了,定然不会那么轻易地被人拐了去。何况,还有少爷他身边,少爷可是读书人,懂得东西可多了。他们两个一起,定然不会有事,对不对?”
“是!”寇彤轻声安抚她道:“说不定,他们就是出去游山玩水去了,等钱花完了,就会回来!”
“对呀!对呀!”旺根媳妇含着眼泪点头:“小寇大夫,你可真是说道我心里头去了,你都不知道,自从上午我得知了这个消息,我心就像打了十五个吊水桶,七上八下,没一刻安稳过。太太也十分担心难过,太太面前,我也不敢哭,还要说好话哄着太太高兴,你知道我嘴笨,说着说着太太就哭了。我也不敢跟太太讲话了,就怕招太太伤心。你这番话,我要告诉太太,好让太太也宽宽心!”
“嗯!”寇彤点点头:“现刘家上下都急成这样,您可一定要放宽心,要是你再病了,那太太可就这没有人指望了!”
旺根媳妇却道:“小寇大夫,你是不知道,咱们乡下,但凡能生得出儿子,谁还娶妾,养一个妾还浪费粮食呢。我真不知道刘老爷怎么想,去年从县城抬了那个妖精进门。自打她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