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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分懊恼地想到:原来是我耽误了迩聪!我不仅耽误了迩聪,还训斥他没有考好,害得迩聪生病。我真是太不应该了……
张秀才这边暗自懊恼,躺床上张小郎服下了威灵仙没有多久,忽然脸色发白,头上汗出如浆!一幅很难受样子。
“联儿,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跟娘说呀!”秀才娘子焦急地问道。
这话一出,寇彤、子默、张秀才都急着围到床边。
“娘亲,我两边胁下疼厉害!”张小郎忍着痛楚说道。
“啊?”张秀才大吃一惊,忙转过头来质问子默:“小大夫,迩聪怎么会胁下疼?是不是药有什么不妥当地方?”
子默见了张小郎那个样子本来就有些懵了,如今张秀才再这样怒气冲冲,子默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
他手足无措地朝老者望去!
老者十分沉着,他对着张秀才说:“张先生不要着急,这是药起作用了!有我,令郎病绝对没有问题!”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张秀才用袖子擦擦额头上汗,对子默说道:“妇人无知,乱嚷嚷,扰得我乱了心神,刚才冲撞之处,请小大夫切莫怪罪!”
子默喃喃地说道:“不要紧!”
说着,他看了看床上疼得满头大汗张小郎,子默脸色不由有些发白。他转头看了看老者,又看了看寇彤,眼神之中掩饰不住自责与慌乱。
老者说道:“丫头,张小郎这样疼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帮张小郎看看,能不能让张小郎些好起来,否则这样有些受罪!”
老者说得很慢,与平时和煦大相径庭,虽然他没有表现出特别大怒气,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寇彤却能够感觉到他十分生气。
寇彤抬起头来,看看老者脸,与刚才并无分别,但是她突然想到平时辩药时候,若是说错了,老者就会十分严厉地训斥他们:“……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开每一味药都会影响患者病情,会直接危害到患者性命!
正所谓庸医杀人不用刀,就是因为这些庸医医术不高明延误了病情。这还不是重要,有甚者,作为大夫却不了解患者病理,胡乱用药,直接害了人家命!
你们难道都想做庸医吗?不要以为辩药是小事,小小一味药,事关大局!”
想到这里,寇彤心中一凛,她忙收敛心神,靠近床边,看了看张小郎脸色,然后轻声问道:“张小郎是受了风寒没错,但是张小郎究竟是为什么患病呢?”
寇彤此言一出,张秀才就露出惭愧神色:“我张家世代耕读,却始终没有人出人头地,迩聪是我家单传,所以……平日里,这孩子刻苦用工,这次生员考试,迩聪没有考过,难免有些郁结于心,我又说了几句重话,这孩子就病了……”
寇彤已经知道张小郎是怎么回事了!
她举起笔,开了柴胡跟生麦芽,让秀才娘子熬了给他服用。
寇彤抬头看了看老者,只见师父对她点了点头,寇彤便知道自己方子开对了。
果然,服药没有多久,张小郎胁下便不再疼痛了,这样又过了一会,张小郎要如厕,张秀才扶着他去了茅房。
排泄之后张小郎体温慢慢降了下来,秀才娘子高兴地说道:“小寇大夫,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家张联已经不烫了!”
张秀才也感激地说道:“老神医、小大夫、小寇大夫,下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若不是你们,迩聪病,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说着他深深一揖。
然后又说道:“迩聪这孩子心思重,近确太过刻苦了,以后,我绝不会再逼他了!其实他已经很用功了,孩子没有考好,可能是我这个做父亲没有教好,我却一直埋怨他。我这个父亲做真是太不该了,我以后再不会如此了!”
寇彤点点头道:“张小郎就算病中,还不忘攻读,这份勤奋值得佩服,但是却不*惜自己身体,却是有些舍本逐末了!”
张联听了,抬起头看了看寇彤。他不知道寇彤是怎么知道。
张秀才与秀才娘子却道:“不会啊,这几日都没有让他劳累啊!”
寇彤走到床边一伸手,从张联枕头下抽出一本书,道:“张小郎,我知道你想用功读书,但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样不*惜,让双亲忧心,可不是孝义之举。我说句不当说话,张家到你这一代单传,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你双亲如何自处?”
张联低着头,不说话。
寇彤叹了一口气:“你若真有个好歹,便是这世上无心肝之人。你尚未能给张家留一熄香火,也不能供养双亲,这是极大不孝!父母生你到这个世上,养了你十几年,现不求你回报,你至少也不该让他们担心。”
张联始终不回答。
寇彤站起来说道:“我言于此,以后如何,你自己考虑。男子汉立于天地之间,当为民谋利,为君解忧,为父母争光,为子孙做表率!你受小小挫折,便自怨自艾,这点小事都担当不起,以后如何能有大作为?
你苦读诗书,不过是追求经济名利而已,只看眼前小利,不顾以后大义,说什么为国为民,不过是徒增笑话罢了!”
寇彤话,让张秀才脸上一红,而秀才娘子却听不懂她说什么。
老者看着寇彤,眼睛里面透出欣慰光,这丫头,成长太了!
寇彤确是成长了,有上一辈经验,有今生这一段时间学习,她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祈求郑世修看她一眼寇彤了。
她父亲留下医案札记,记述了许多他父亲作为大夫观点,悬壶济世,为国为民,为他人除病痛,解烦忧。这些观点深深刺激了她,她眼界已经不再局限于小小个人纷争了。
加上她师父,这些日子以来言传身教,寇彤思想已经发生了根本性改变。
寇彤给张小郎开了一些药,老者见时间差不多了,就站起来要告辞。
张秀才与秀才娘子再次过来跟寇彤一行人道谢,又捧上两吊钱跟半斤茶叶作为酬金,老者像上次一样,没有推辞,直接让寇彤收了下来。
他们正准备出门,就听见后面传来张小郎话:“小寇大夫今日不仅救了我性命,让我幡然醒悟,小寇大夫放心,我就是不能做大事,也绝对不会继续这样消沉下去,我再不会令父母伤心了!”
老者听见了,十分赞赏地看了一眼寇彤,那眼神就是夸寇彤,今天做很对!
寇彤也很高兴!
这一切落子默眼中,让他脸色变得苍白!
这时候,天已过午,三个人都很饥肠辘辘,路过街头,就买了些饼,胡乱吃了充饥。
回到小缓坡,老者就笑眯眯地做到躺椅上,对着寇彤说道:“丫头,今天你做很好,为师决定,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正式弟子了!”
什么?
寇彤瞪大了眼睛,这就通过考核了,怎么会这么简单?自己不过是做了那么一点点事情,师父就同意了!
“师父,您说是真吗?”寇彤咽了咽口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幸福来太了!
“当然是真!”老者笑眯眯地说道:“好了,傻丫头,别傻站着了,跪下来磕头拜师啊!”
“师父上,请受徒儿一拜!”寇彤十分高兴地给老者磕了头。
老者说道:“嗯,你且与我一起来与祖师上香!”
作者有话要说:
21正式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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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朗,小缓坡茅屋外面。
背北朝南摆好了香案,香案上供着一碗清水,一株人参,一抔黄土。
老者与寇彤每人手中各执三炷香,跪香案下面枯草编成蒲团上。
老者神色庄严肃穆,十分郑重道:“师祖上,啵诺谖迨叽蟮茏影参尬呕走蛋荩袷湛芡|门一脉第五十八代弟子,祖师上,保佑弟子能将祖师医术发扬光大。”
说着老者冲着香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他站起来,对寇彤说道:“来给祖师磕头!”
寇彤也照着老者样子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把香插入香炉里。
老者语重心长地说道:“从此之后,你就是我长桑君啵诺谖迨舜茏樱 �
寇彤心头一凛:原来师父是长桑君啵乓慌桑植坏谜饷蠢骱Α�
寇彤从父亲留下书籍中看到过,长桑君,战国神医,是神医扁鹊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