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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让你做翻译，是为了试探你？”谢凯没废话。
柳东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试探是一部分因素，主要原因是他们对国内情况不了解，好歹我也是从国内出去的不是？跟他们有一些比较大的合作，这次回来也有业务方面的原因，要帮他们搞一批产品回去……乌克兰现在供应很紧张，比你之前了解的情况还更复杂。”
柳东盛向谢凯介绍着乌克兰最新局势。
乌克兰经济的状况很严重。
现在乌克兰政府想尽千方百计搞经费，这些经费不仅关系到乌克兰政府开支，甚至关系到整个工业体系的开工率。
“他们一直都缺钱啊。”
谢凯没想到苏联方面这样轻易答应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整个苏联都缺钱，乌克兰的航母及安…124建造进度几乎都停滞下来了。
“巧妇都难为无米之炊，更不要说一个国家需要更庞大经费来运转。”
“乌克兰人之所以作出这么大让步，出发前，苏联军事工业委员会主席奥列格亲自到乌克兰把相关人员骂了一顿，下了死命令，要求他们无论如何都必须促成合作，尽快拿到经费跟苏联国内急需的轻工业产品……另外，这次合作如果顺利完成，效果好，苏联将会进一步扩大对国内的技术出口……”
谢凯听得目瞪口呆。
乌克兰政府积极他还可以理解，苏联政府这么急切，怎么可能？
苏联人，无论多困难的情况，那种骄傲跟自豪都是无法磨灭的。
现在柳东盛告诉他，这是苏联政府的意思。
说好的大国尊严呢？
“卢布兑换美元，苏联官方汇率依然保持着1：0。8，黑市上，一美元已经可以兑换十多卢布，汇率差距太大，苏联政府对经济已经无能为力……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完全可以进一步压低价格，提出更多技术要求……”
柳东盛很严肃地告诉谢凯。
中方在这次合作谈判中失去了太好的机会，损失了不少利益。
对于没从苏联人身上占到更大便宜，谢凯倒不在意。
这次的合作，404本来就已经占了大便宜了。
要是太狠，到时候会影响后续，他们这次合作，不仅为技术配套，更为了苏联解体之后。
柳东盛说卢布跟美元的黑市汇率，已经十几比一，谢凯顿时更警惕起来。
他怕苏联提前解体。
404的存在，抢了苏联不少业务。
“你没把手中美元兑换成卢布吧？”
一旦苏联解体，苏联卢布将会成为一堆废纸。
柳东盛可别把手中美元兑换成卢布，到时候就麻烦了。
“我有那么傻？局势这样，放着硬通货不要，兑换苏联废纸干嘛？在乌克兰美元也远比卢布好使。他们不少官员想用卢布找我换美元，级别不够，那都不行……”
说到这里，柳东盛一脸嘚瑟。
他现在就是乌克兰官员们的财神爷。
谢凯松了一口气。
柳东盛手中资金不多，一旦全换成卢布，到时候亏大发。
“不过，我也兑换了不少卢布，手中有几千万，成本不到三百万美元，几千万卢布现在已经全部用来采购苏联的工业设备，跟他们底层人员打交道，需要卢布，美元反而太麻烦……”
对这些事情，谢凯不关注。
他关注的是苏联卢布跟美元之间的汇率，黑市上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突然他想起了一个人。
1394 还提条件，谢凯，你过分了！（）
柳东盛见谢凯神色怪异，以为自己这外甥又想打自己什么主意。
“你又想干什么？可别让我去搞别的事儿了，现在我整晚觉都不敢睡……”
“女人招惹多了吧？还都是有背景的……你那口味也重，荤腥不忌……”
想起柳东盛跟季米诺夫的寡妇女儿在一起，谢凯有些心痛柳东盛。
小舅这也是为了自己的计划……
柳东盛没理会谢凯，“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走了。这几天乌克兰人盯得紧，要不是已经签订了框架协议，我根本没机会来找你。”
他的话让谢凯进一步知道了为什么这些天柳东盛没来找自己。
“你跟克格勃的人有没有联系？”
柳东盛警惕的看着谢凯，自己这外甥又要坑舅了？
问这话，难道像让自己去跟苏联间谍机构打交道，那些特务们可不好对付！
柳东盛急忙直摇头。
“我跟他们能有什么联系，一旦他们知道我干的事，有十条命也不够啊……”
谢凯知道小舅的心思，在乌克兰混了这么久，还没出任何问题，没有认识克格勃官员他都不信。
“小舅，放心吧，这次不是让你去干危险事，给克格勃去送一份大礼。”
柳东盛完全不相信谢凯说的。
一开始让他去乌克兰，就为了挖苏联墙角，现在谢凯说送苏联大礼，他如何能相信？
谢凯没有卖关子，直接进入了正题。
“你告诉克格勃的人，在苏联有一个叫万塔的人，是苏联黑市上最大美元供应者，一旦抓到这个人，苏联黑市卢布汇率就容易控制得多……”
谢凯没给柳东盛介绍万塔计划，只是把从网络上看到的关于万塔的情况告诉了柳东盛。
只要柳东盛把消息转告给克格勃，无论有没有万塔这个人，有没有万塔计划的存在，都没任何关系。
卢布跟美元的黑市汇率变化这么大，肯定有人在中间推波助澜。
搞鬼的肯定是美国人，虽然谢凯不相信万塔计划的真实性，毕竟苏联几十万亿美元的财富，根本就不可能被一个人短时间内全部偷走。
但是苏联卢布在解体前官方一直都稳定的汇率情况下，黑市上不断下跌，最终迫使苏联政府不得不宣布卢布贬值，从而引起卢布崩盘……
只要苏联人调查此事，最终会让美国对苏联实行的货币战争功亏一篑。
苏联坚持越久，对中国的发展越有好处。
柳东盛看着谢凯，“苏联能解决？他们很多官员都在倒腾这个……”
他没有问谢凯哪里知道消息的，谢凯能如此信任他，就因为谢凯不说他不会问不该问的。
“卢布跟美元的汇率变化太大，对我们的计划不利。一旦苏联解体了，咱们的计划怎么办？你当初去时，黑市价格也不过一美元兑换两三卢布吧？继续下去，本来就因为资源分配问题造成的严重内部问题将会彻底爆发……”
谢凯一提醒，柳东盛就明白了。
“苏联这次的合作，真可以再压一压价格……”
谢凯摇了摇头。
“小舅，这事你不用管了。对方既然愿意提供技术，咱们本身就占了大便宜，没必要做得太过分。还有，你在那边，该大方的时候，别小气……”
谢凯怕柳东盛在这时候变得小气，会影响到整个计划。
送柳东盛走时，谢凯再次叮嘱：“小舅，千万别忘了这事，回去就办，比任何事都更重要！”
通过柳东盛，谢凯了解到苏联人为什么这么迫切。
苏联国内黑市上的汇率与官方汇率相差太大，中间就产生了高额利润。
一些手段通天的官员，通过从官方拿到美元，到黑市上兑换卢布，再利用这些卢布，到银行兑换美元。
来去一倒腾，数十倍的利润空间。
苏联政府缺乏外汇，根本支撑不起。
某些官员与银行联手，不仅安全系数大增，利润也更大。
那些苏联大鳄们为了自己利益，将会把整个苏联经济推入深渊，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无数人都说苏联是被他们自己官员们玩崩溃的，整个国家财富被这些人侵吞，确实也是不争的事实。
要不然，如此庞大的帝国，怎么可能会解体。
“唉……”
谢凯叹了一口气，为这个庞大的帝国结局感到悲哀。
已经日暮西山的庞大帝国，真的再也没有任何办法拯救。
即使通过柳东盛，告诉苏联人“万塔计划”，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无法拽住苏联走向灭亡的步伐。
至于能让苏联撑多长时间，谢凯也不知道。
苏联解体前，美国跟欧洲的情报部门，不可能没有任何的动作。
货币战争，绝对发生过。
现在苏联黑市的卢布与美元汇率，说明了一切。
只要苏联人重视起来，克格勃进行调查，不管对方是万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