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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不大,但从从容容,语气坚定。
“欢迎啊,”
白泽一笑,微微抬头,见远方垂檐细雨,淅淅沥沥的,若断线珠子一样,落在地面,叮咚有声,道:“你们能够走动,正好新水换旧水,冲一冲这天地。”
圣人虽隐,但娲皇宫作为圣人道场,可从来不是小狗小猫两三只,其传承,宝物,弟子,在天地间都是顶儿尖的,非常强大。
娲皇宫能够动一动,对于妖师宫,对于现在弱势的妖族,不啻于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白泽刚要说话,蓦地有所感应,他用手一招,天穹之上,传来一声鹤唳,然后倏尔往下一落,展翅低飞,到了亭前,口中衔着的玉简落下,轻飘飘地,到了白泽手中。
白泽展开一看,先是一怔,旋即眸中有光。
“让贫道也看一看。”
中年女冠见白泽没有阻止,心有好奇,所以拿过来展开看了看,道:“重阴山八荒洞的李元丰的来信?”
中年女冠既然从娲皇宫下来,早就做好功课,她细眉挑了挑,想了起来,道:“这个李元丰以前叫九首?贫道听过他的名字,在这一纪元中是我们妖族中非常出彩的人物。”
“只是他的来信是什么意思?”
白泽再接过来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略一沉吟,露出笑容,道:“这个小家伙,真的有点不一样。”
“怎么讲?”
中年女冠听过李元丰的名号,但对于李元丰所知甚少,毕竟娲皇宫在天外天,很少管外面的花开花落。
“你有所不知,”
白泽笑了笑,道:“这个李元丰心思很多,为人有城府,向来谋定后动,不愿意轻易涉险。”
“这个,”
中年女冠想到书信的内容,黛眉促成疙瘩,道:“不愿意轻易涉险?可看他来信,口气之中流露出冒险啊。”
“不错,”
白泽站起身,目光一动,似乎能够跨越千山万水,落到北俱芦洲,道:“李元丰是要改变了。”
不同于中年女冠,白泽对李元丰很看重,对李元丰很了解,同时呢,他同样是洪荒异兽出身,即使每个洪荒异兽都有自己的特质,但依然有很多可以做参考的。
宇空境在前,再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埋头发展,恐怕短时间内根本没有前途,所以得拼一拼,改一改,变一变。
穷则变,变则通,算是正常。
当然了,这样的改变,是要冒险的,冒险还不小,甚至一不小心会陷入生死危机,但既然对方选择了,自己也会支持。
白泽挑挑拣拣,和中年女冠解释了几句后,突地一笑,道:“就让他折腾吧,反正他已经被人点了入了西游的局,如果能成了,以后西游劫难中有可能度过,如果成不了,以后西游也过不去。”
中年女冠没有再说,但她是个聪慧的人,能够听出白泽话语中的看好,心中有了决定,以后得见一见这个李元丰了。
天庭,青殿外。
轩窗已开,满目清幽。
岚气覆盖在枝头上,颤颤巍巍的,若秋色染霜。
三五只大鹤在松下,扑棱翅膀,摇摇摆摆。
有个白白胖胖的童子,头上扎着羊角辫,粉雕玉琢,看上去非常可爱,白嫩的手腕和足腕上系着环子,背后背着雌雄双剑,隐有风雷之音。
童子怀中抱着一个芝仙,正无聊地拽芝仙稀稀疏疏的小头发,把小芝仙弄得咿咿呀呀叫唤,手脚乱舞。
在此时,脚步声响起,童子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一个英气十足的少女走过来,素白法衣,眉心一点红痣,腰间法剑,杀机腾腾。
“师姐,师姐,”
童子一看,啪得手一松,把芝仙不小心摔倒地上,他也不管,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少女跟前,牵着她的袖子,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看你毛手毛脚的样子。”
少女看上去英气十足,可性子不差,见芝仙摔在地上,正哇哇大哭,眼泪直流,连忙上前把芝仙拎起来,抱在怀里,安抚一番,再瞪了童子一眼,道:“说你多少次了。”
“知道,知道。”
童子把芝仙接过来,漫不经心地安抚了几句,继续跟着英气少女,问道:“师姐,到底怎么样了?”
要知道,他们可不是来天庭游玩的,是来告状的!
实际上,由于宗门有事耽误,他们来得晚了点。
英气少女细密展开,若利剑出鞘,寒光乍现,她深吸一口气,道:“我找人问了,当日驭使星辰巡游我们山门的是上一任七杀星君李元丰。”
“上一任七杀星君?”
童子看上去不大,但很聪慧,把握到关键。
“不错,”
英气少女接口道:“李元丰因为翻了错,已经被免去七杀星君的职位,现在无官了。”
“被免了,”
童子眉头皱起,小小的人儿这样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可爱,道:“那就这么便宜他?”
“不行。”
童子转了三圈,猛地想到,笑道:“这样更好,对方没了天职,我们对付起来更没有顾忌,让他知道犯我们山门的后果。”
在同时,勾陈帝君接到李元丰的信,看了看,道:“那可以找个机会贬他下界,不过在此之前,还可以运作运作。”
第401章 少年唐僧 要建妖国()
日落。
深院重重,碧云冉冉。
墙头上垂藤小小,开满小花,白的像雪,夹杂在绿叶间。
风吹来,叶子作响,花色弥漫。
两三个小巧的侍女站在墙角,听到不远处亭子中若隐若无的诵经声,掩嘴轻笑,小声说着话儿。
“哎呀,小少爷又在诵经啊。”
“是啊,是啊。”
“小少爷怎么这么喜欢念经啊,”
“不知道呀,老夫人都急坏了。”
“可不,小少爷吃斋念佛,不找媳妇,老妇人怎么能不急?”
三个小丫头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欢快。
看样子,这样的小话,他们平时没有少说。
再往前,修竹竿竿,绕一小亭,天光自玻璃窗中倾斜下来,照在里面,在亭子中,坐着一个清秀的少年人,看上去十六七岁,皮肤白皙,年龄不大,但坐在那里,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当他诵读佛经的时候,眉宇间似乎有金色的卍字浮现,整个亭中,都有神圣,明洁,慈悲,超脱,自在。
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拄着拐杖,站在外面,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每当她看到这一幕,都觉得有一种莫名的不舒服,仿佛亭中的不是自己从小就安安稳稳的小儿子,而是在看上香时候在庙宇中见到的大佛塑像一样。
“哎,”
老妇人看了良久,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再次劝说,她低低叹息一声,在身边贴身丫鬟地搀扶下,缓慢转身,然后离开。
夕阳西下,照在这个向来刚毅的老妇人身上,影子拉长,显得有些落寞和无奈。
纵然真的是得道的佛子转世又如何,有的人会欣喜,有的人会恐惧,但更多的人只想自己的儿子本本分分读书,然后娶妻生子,平安富贵一生。
佛,对有的人很重要,对有的人,又轻若鸿毛。
亭中的少年人根本不知道,依旧在诵读经文,认真又虔诚。
北俱芦洲,重阴山,八荒洞。
楼台近松,帘幕低垂。
微雨打在芭蕉上,发出声音,若拨动琵琶,一声接着一声。
李元丰坐在里面,身姿挺拔,眸子惨绿,没有在天庭时候的沉稳,整个人给人一种嚣张,霸道,凶戾之气,隔得很远,就让人不寒而栗。
不再是规规矩矩的七杀星君,而是在北俱芦洲动辄杀人喜怒无常的大妖王!
在此时,李元丰手一招,拿到来自于妖师宫和勾陈宫的书信,仔仔细细看了两遍,才轻轻一笑,有势力的人真的是好,比单打独斗好太多了,以后真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后面还有大佬们出头。
“既然妖师宫让我放开手脚,勾陈帝君也说反正会被贬下界,可以进行折腾,”
李元丰惨绿的眸光中闪耀着危险的光芒,呵呵一笑,道:“可不能够浪费这个机会啊。”
“那么,”
李元丰凝了凝神,抬起头,自己就放开手,来一场吧。
少顷,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毗沙凉风走了进来,紫色长发扎了个松松垮垮的马尾,容妆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