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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人很是俊美,气质出众。
“蔡兄,”
李元丰见来人,连忙上前,两人一前一后,在庭中树阴下坐下,左右是螺石青青,木映花澄,让人耳目一新。
李元丰坐在对面,眉宇间映着木色,郁郁蓊蓊,不见其底,笑道,“蔡兄你可是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据这具身体的记忆来看,这位蔡坤的人不只是日月卫的校尉,还是朝中外戚中一位响当当的角色,很会来事,善于交往,真正的长袖善舞。
只是自己和他关系一般,对方登门,肯定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没有别的事儿,就是来找老弟聊一聊。”
蔡坤坐在竹椅上,用手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上面镌刻着花纹,精致奇异,冰冷冷的触感传来,叹一口气,道,“自从接到调令来道录司后,真是浑身不舒坦,苦闷的很,喝酒都没味道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在道录司到底是外人,不自在啊。”
李元丰听出对方话中有话,长眉挑起,问道,“蔡兄,此话何解?”
蔡坤没有直接回答,他看向周匝烟云掩映,竹木蔚然,略一沉吟,然后道,“李兄,郡主可告知你为何暂时调入道录司?”
“没有。”
李元丰摇摇头,身子微微前倾,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我告诉你。”
蔡坤神情严肃,道,“葛真君据说请到一位神通广大的临邛道士,能施展大法力令贵妃还阳。正是这样,太上皇才下令命日月卫抽调精锐,全力配合道录司,只准成功,不能失败。”
“有这等事。”
李元丰听完,先是一惊,然后站起身,案上花纹栩栩,是晴竹雪松,萧疏可爱,他倒是没有怀疑太上皇对死去杨贵妃的执着,而是有一个问题,道,“临邛道士真的能够令贵妃还阳?”
大唐世界,阴阳隔绝,不可互通。
即使金元道人那样的人,想要招魂都困难重重,最后没有成功,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这个临邛道士何德何能,能令杨贵妃还阳?
“临邛道士来历神秘。”
蔡坤坐在大椅上,眉宇间隐有不屑,道,“不过在我看来,肯定是胡吹大气,令人还阳之事只在志怪笔记中,现世中怎么可能发生?”
李元丰压下心中想法,点点头,问道,“我等该如何做?”
“太上皇心血来潮要让贵妃还阳的举动不是一次两次了,结果如何,我们心知肚明。”
蔡坤的声音不大不小,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意,道,“这次之事,肯定是最后不了了之,我们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即可,不要太积极。”
“我明白了。”
李元丰颔首点头,抱拳行礼,道,“多谢兄台提醒。”
“哈哈,”
蔡坤大笑几声,站起身,走到跟前,拍了拍李元丰的肩膀,道,“兄弟是聪明人啊,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蔡坤整理了下衣冠,踱步到门口,在离开之前,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对李元丰道,“宫中的大人们是不会亏待你的。”
第13章 入局()
李元丰回到庭院,展袖入座。
窗外松森,案前灯影。
颜色空明,料峭似秋花。
花色弥漫开来,若鸥鹭翩翩,浸人衣袂。
“宫中人,”
他想到蔡坤离开的话,喃喃自语。
对于宫中人插手,李元丰并不意外,只是真没有想到,对方如此光明正大,毫不遮掩。而当日郡主李嫣遮遮掩掩的话语,又悄然浮上心头。
“莫非,”
李元丰想到自从上位后就沉默寡言的新皇,宫中明目张胆的动作,未尝没有这位高居九重的皇帝插手,不然的话,宫中不可能这么有恃无恐。
想一想,也正常。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
太上皇和新皇同时在,岂能没有矛盾?
再说了,据传闻,当年太上皇退位也是不情愿,只是因为安史之乱引得天下不满,再加上新皇领人逼宫,才不得不将九鼎大位禅让。
“李唐有这个传统啊,”
李元丰想到李唐开朝的唐高祖和唐太宗的故事,笑了笑,不愧是以史为鉴,照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又发生一次啊。
“葛真君和临邛道人,”
李元丰将皇室的龌龊掩下去,他对这样的内斗没兴趣,反而很好奇道录司的主事人葛真君和神秘莫测的临邛道人。
葛真君执掌道录司,位高权重,神通惊人,是大唐世界修炼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而临邛道人,不论是蔡坤怎么贬低,可敢提出还阳杨贵妃的,委实古今罕有。
两个人在神魂修炼上造诣惊人,肯定非同凡响。
李元丰来回踱着步子,眸子之中,光彩照人,这摊浑水,他正要趁机摸鱼,从这两位身上得到更多的神魂之道,从而完善自己的道路。
在此时,李元丰蓦然有所感应,抬头看去。
只见角落有大木,花开墙上,何止百朵,团团簇簇,覆盖四下,在其间,不知何时,停一只大鹤,丹冠雪羽,一翅展开,恍若白轮。
大鹤居高临下,鹤瞳之中,很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和冷漠。
李元丰和对方的目光一碰,就心中一紧,被一只无形大手抓住,寒意灌入,冰冻全身。
半响,大鹤发出一声清亮的鹤唳,若裂金石,展翅离开。
“这只妖鹤,”
李元丰摇摇头,在西游世界,他鬼车真身不只是见过很多妖怪,可只目光就令人发憷的,还真少,尤其是在这个灵机明显稀薄的大唐。
李元丰压下诸般心思,从容地整理了下衣冠,离开庭院,推门出去,刚才他从鹤瞳中读出了意思,周玉瑶要见自己。
两日后。
幽水自西向东,折而北去,两侧崖壁森立,其上生有怪松,枝叶如铁,黝黑遒劲,根蟠空在外,须摇摇摆摆,似是触手,让人毛骨悚然。
在树前,藤蔓中,或躺,或竖,或横,随处可见奇异的石头,或大,或小,嶙峋而多空。
至于石头的本来颜色,早在不知年的风吹雨打中剥落,只剩下黑青,有一种岁月的沧桑。
山风吹来,灌到里面,来回激荡,发出号角般的声音。
声音远远传开,让人头皮发麻。
李元丰自外面来,绛红甲胄,腰悬弯刀,目光炯炯,脚步不疾不徐。
“这个地方,”
李元丰四下打量,衣袂带风。
不知何时,有影子从石下,从藤蔓中,从树叶里,不断冒出,聚在一起,影影绰绰的,他们从四面八方来,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声音像是雨点打在树叶自上,很是急促,像是扼住人喉咙。
人影看上去古怪,面色惨白,膝下空空,眼瞳空空,手提灯笼,灯笼上缠绕黑线煞气,中央是森绿鬼火,没有任何的温度。
密密麻麻的鬼魂,簇拥过来,围绕小亭,发出无声咆哮。
千鬼夜行,毛骨悚然。
李元丰看在眼中,眼皮一抬,真是幽冥入口,妖鬼满地啊。
沙沙沙,
鬼兵鬼卒嗅到生人的气味,用一种诡异的速度奔跑起来,冲李元丰杀来。
狰狞的面容,在鬼火的映照下,投在石色水光上,张牙舞爪。
“咄。”
李元丰没有直接动手,而是自袖中取出一张符箓,一下祭出,自其上,浮现出星灯一盏,灯火一起,牵引四下,宝光垂网,交织细密。
琉璃之色,弥漫开来,日曜璀璨。
恍若羊脂美玉一样,澄明纯净。
剩下空空,火光明灭。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光芒飞溅,看似无形,可落在鬼物身上,沾上即着,火焰升腾,焚烧所有,委实霸道。
只是一下,最前面的一圈鬼兵鬼卒全部不见。
“不错。”
李元丰见此,点点头,此符箓是周玉瑶所给的,用来杀鬼驱邪很好用。
唯一可惜的是,由于没有人驭使,也没有灵机补充,符箓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不可多用。
果不其然,随符箓燃烧殆尽,很快的,周匝又有鬼兵鬼卒填满空档,继续怪叫,乌压压成片。
它们前赴后继,撕裂所有。
“我自己来。”
李元丰吐气开声,一拳打出。
通力境界,就可调动全身力量于一点爆发,最是刚猛不过。
只见李元丰力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