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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贺半信半疑,看着这由人供述的公文,就像看历史大戏似的。
奚贺看完童宛瑶以及太后的公文,翻了翻关于奚龙胜的,对于奚龙胜他是打心眼里恨他。
他知道奚龙胜一直认为他母妃对他不忠,也因此怀疑他不是他亲生子。
他不晓得自己母妃是什么样的人,只是一个男人对于自己女人,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奚贺翻阅到最后忽然被郭星查的关于奚龙胜的花边事迹上看到一组熟悉的名字,於页彤。
那是他母妃的名字。
於页彤於将军之女,於将军战死家里只剩下老奴抚养幼孤。
於页彤因军人世家性子,活泼可爱,不受拘束,犹如男孩子一般跳脱。
虽然不知於页彤是如何与奚龙胜在一起并进宫的,这上面清楚的写着彤贵妃因背着皇上与人斯通,后被太后处死。
奚贺双目猩红,语气冰冷道,“那个嬷嬷在哪,我要见她。”
恩?
郭星被奚贺突然举动下了一跳,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属下这就安排。”
——
宫中,太后病情稳定,人都松了一口气。
太后一死,宫里就由皇后一人独大,到时哪里还有他们这些妃子说话的地。
虽然明面上也不敢与皇后对持,可是知道皇后背后还有一个太后可以压制她,心里还是有些痛快的。
“呜呜呜,我的天啊。”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四公主奚晓君眉头紧蹙,有些不喜的看着自家母妃。
“母妃,你这样的哭,若是传到外面,定会被人说闲话的,皇祖母病情刚稳,你就在这里大哭特哭,不知道的还以为皇祖母病好你心里不痛快呢。”
“啊呸。”姚贵妃吐了奚晓君一脸口水。
“胡说什么,太后好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会哭,我哭的是皇上对皇后的态度。”
姚贵妃环顾一周自己宫内的宫人,你们若是谁敢在外乱嚼舌根,看我不撕了她的嘴。
众人一见姚贵妃那一脸阴狠,顿时低下了头。
“你们说说,我伺候皇上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是皇上倒好,宠上了那个小妖精,还封她为贵妃,自古贵妃只有一个头衔,她做贵妃我做什么。”
奚晓君有些不耐,你那贵妃头衔不是早就让太后给撤了吗。
“那是个什么烂货,南疆蛮子带来的舞姬,皇上图新鲜我也就不说什么了,等那个小妖精生完孩子,日子久了皇上指不定喜欢谁呢,可是现在皇上又宠上皇后了,你没看见今天在太后宫里,皇上对皇后的那个态度,这二十几年什么时候有过。”
奚晓君不这么认为,皇后是父皇的发妻,发妻怎么都会比一般妃子有感情,父皇宠幸母后,在她看来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
就在姚贵妃在屋里哭个不停时,五公主奚歆月哼着小曲从外面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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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母妃你怎么了?”
奚歆月满面红光,顿时惹得姚贵妃一声咒骂。
“你个死丫头,你死哪去了?”
“怎么了,母妃哭了。”奚歆月满脸诧异,看了一眼奚晓君,示意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奚晓君就像没有看见一般,不予理会直接转过身去。
姚贵妃骂骂咧咧。
奚歆月越听越烦,她与奚晓君不同,奚晓君大小就不得姚贵妃的喜欢,所以说话从来都没有那么随便,而奚歆月确实打小就受万千宠爱,自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奚歆月满脸愉悦,讨好般的走到姚贵妃跟前道,“出去玩了呗,母妃我跟你说,我有心上……。”人字还没说出,就听姚贵妃数落道。
“出去玩,你还有心思玩,你母妃我都失宠了,你还有空去玩,你个死丫头,真是白疼你了。”
姚贵妃作势在奚歆月胳膊拧了一下,痛的奚歆月熬的惨叫一声。
一旁奚晓君早已见惯了那两母女作秀的表现,一点也不担心自家妹妹受委屈,反倒觉得无聊,太过无聊。
奚歆月一声尖叫,“母妃,你掐我做什么,父皇不宠你,你掐我也没有用啊,你要掐就去掐贞贵妃去,跟我使什么能耐啊。”
姚贵妃气急,“顶嘴,你还跟我顶嘴,我,我不活了我,我这是什么命啊,生了两个女儿,一个性子古怪一点都不贴心,另一个呢,成天不是疯玩就是气我,我的天啊,我不活了。”
奚歆月手捂着耳朵,“母妃你别哭了,等会我就去父皇那给贞贵妃上眼药去,父皇最疼我了,只要我说的父皇一定听,到时父皇肯定能来看你。”
姚贵妃擦了擦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细细与奚歆月议论着。
奚晓君见事情闹得差不多了,这里也就不需要她了,不等与姚贵妃告退,就独自默默退了出姚贵妃寝宫,临走到门口忽听见姚贵妃的笑声,奚晓君脚步一顿,慢慢转头看向屋内那对有说有笑的母女二人,嘴角流露出一抹苦笑,果然这里是不需要她存在的。
奚晓君离开后,屋里奚歆月一脸高兴道,“母妃,女儿有事要与你说。”
“什么事?”
奚歆月脸颊微红,“女儿有心上人了。”
姚贵妃一愣,眉头轻蹙,她自己的事还没捋出头绪来,哪有心思管女儿家的小心思。
心里虽然这般想,可是嘴上还是关心的问了几句,“谁?哪家的公子?母妃认识吗?他父亲是谁?当官几品?得你父皇重用吗?”
姚贵妃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奚歆月脸颊通红,一小女儿作态,“母妃一定认得,他父亲官居四品明威将军,又有国公之衔,其兄长也是军人出身,还有他姑父乃是当朝丞相是也,他……。”
姚贵妃越听眉头越紧蹙,“栾相是他姑父,这人是谁?”她从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人物啊。
“哎呀母妃,就是,就是宁国公嫡二公子,骆呈。”
——
自打知道自己母妃的死音后,就独自躲在书房谁也不愿意见。
栾柔对此毫不知情,一直以为奚贺又在耍性子,便没有理会。
夜里。
一枫一身夜行衣站在圣中中心城外茅草屋外守着。
屋里灯火通明,奚贺面容冰冷的盯着眼前瑟瑟发抖的老嬷嬷。
“我就是太后宫里的掌灯嬷嬷,除了掌灯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嬷嬷,您之前不是还跟我透露一些宫里的内幕么,您老也别怕,我们今天来不为别的,只是想知道当年宫里的一些事情,问清楚了自然就放了您,还有这些银子也都归您,听说你当初从宫里出来后,身上攒下的银钱全部被你那侄子侄媳给骗走了,如今可是没有一点财产,生活更是问题,倘若你回答我一些二十多年前的问题,这些钱不仅全归您,另外我们主子还会送你一套两进的院子,和一些专门伺候你的奴仆,您在宫里也是有过见识的,被人伺候的滋味怕是没享受过呢吧。”
说着郭星从兜里面掏出一袋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老嬷嬷本还犹豫不决,可是见了银子后,在加上郭星抛出的诱饵,不得不让她动心,自打她从宫里出来后,真是什么苦头都吃过了。
“不知道你们想问我关于什么的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掌灯宫人,可能知道的有限。”
郭星轻轻一笑,“放心,我们问的问题都很简单。”
“好,我答应,只是两个条件。”
“好,但说无妨。”
“我如今老了,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死之前身边能有人照顾着我。”
“这没问题,只要你把你知道的毫无保留的说出来。”
老嬷嬷望了望奚贺。
布满皱纹的嘴唇动了动。
“另外一个要求。”
“请说。”
“这个要求很简单,我虽然到了天命之年,以前在宫里虽是掌灯宫女,却没挨过打骂,更没受过什么委屈,只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栽在自家人身上,出宫后本以为投奔我那侄儿,把手里的钱全部给他,再帮他娶上媳妇儿,就可以颐养天年,没成想,那混蛋娶了媳妇后就忘了我的恩惠,联合那妇人骗走我的财产,这几年我沦落街头,真是什么苦都吃了,我想在你们问我当年的事情前大人答应帮我处置我那黑心的侄子和侄媳二人,替我讨回公道。”
郭星淡淡颔首,就这点小事。
“好,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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