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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知所措摆弄着欣若衣领:“去百货公司吧,我给欣若买几件衣服。”反正哪里人多就去哪儿,绝对不单独对着他。
他当然知道她心思,笑而不语。
汽车先施百货门口停下,他对真真说:“你带欣若去吧,我这里等。”
真真如释重负,抱了欣若下了车。
见她进去,他掏出钞票,对司机说:“你跟着去吧,给余小姐结帐。”
他靠椅背上,闭目养神,可脑子里却全是那个小人儿羞红脸俏模样。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脸红样子,以前她大大咧咧像个假小子,现真长大了,那副羞答答模样让他心里痒痒。
“啪”一声枪响打断了他思绪,一枚子弹呼啸着从他面前飞过,车窗玻璃已被击破。
他弯腰躲到座椅下面,紧接着,又是几发子弹打到了座椅上。接着,枪声停了,有人走近车厢,似乎是想看一看他死了没有。
他忽然抬起身,一脚踹开车门,就这一起身间,他手上已经多了一把冲锋枪,说时迟那时,四个杀手还来得及开枪,便已经倒了血泊之中。
他看了一眼周围已经吓得屁滚尿流行人,把这把汤姆森冲锋枪放回车里,然后开车离开了现场。
真真带着欣若正试衣服,忽听商场内一阵骚动,真真问一个刚从外面跑进来女人:‘出什么事了?”
那女人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杀人了,杀人了。”
真真心中一凛,对一旁司机说:“不好,我们点出去。”
说着抱起欣若,就往外跑,可是这时涌进来躲避行人越来越多,当他们两大一小来到先施门外时,龙沧海车已经不见了。
看着血泊中四具尸体,真真松了口气,对司机说:“你去打电话叫人来接应。”
这时巡捕房人已经到了,把尸体围了起来,并开始驱赶行人。
真真这才想起怀里还有个小欣若,却见她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看着,竟是没有一丝惧意,真真问道:“欣若,害怕吗?”
欣若奶声奶气说:‘不怕,欣若不怕。”
真真亲亲她小脸蛋,笑着说:“你真像我孩子,不,也像你妈妈,她也一定不会怕。”
这时两个青云帮人已经站她面前:“余小姐,龙先生让我们来接您。”
“嗯,他没受伤吧。”真真坦然自若问道。
“没有,只是他现不方便出现。”两个门生如实回答。
真真没有再问,带了欣若上了车。
他们并没有回法租界洋房,而是直接开到龙公馆。
这是真真第二次来这里,上一次她是因为没有买成妓院,跑来和龙沧海吵架,想想竟已是两年前事了。
屋里屋外全是人,真真抱起欣若,走了进去。
龙沧海正坐沙发上,和几个人说着什么,看到真真进来,连忙迎了过来,两人几乎是同时张口:“你没事吧?”
说完四目相视,这才惊觉两人想竟都是一样。
龙沧海笑笑,接过欣若:“没吓着欣若吧?”
真真笑了:“哪有啊,这小家伙胆子不知道有多大。”
他一手牵了欣若,一手握住真真手,柔声说:‘你们先到后面休息一会儿,把事情处理完我们就回去。”
真真顺从点点头:“嗯,你忙吧。”
一转身,却看到他两个小妾小梅花和颜胜雪就站旁边,她连忙抽出自己手,有点尴尬说了声:“嫂子们好。”
看到丈夫毫不掩饰对另一个女人如此关爱,小梅花和颜胜雪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强颜欢笑说:‘妹妹累了吧,我们带妹妹去后面歇息。”
真真刚要开口,龙沧海已经低声道:“什么妹妹,暂时先叫余小姐。”
两个小妾原本是随着龙沧海来称呼真真叫“妹妹”,就连真真也没有多想,龙沧海这句话已经表明了,她们是不能称她“妹妹”,她将是他未来妻子,她们只能称她“姐姐”,而不是“妹妹”。
她们并没有带真真和欣若去客房,而是把她们领到了龙沧海房间:“这是龙哥房间,余……余小姐您这里先歇着吧。”
真真满怀歉意对她们笑笑:“有劳两位嫂子了。”
“别这么说,”小梅花连忙摆摆手,“龙哥听到会不高兴。”说完拉了颜胜雪走出门去,把房门轻轻关上。
真真叹口气,只觉得自己此时身份无比尴尬,只盼着龙沧海点把事情处理完,送她们两人回去。
折腾了一下午,她和欣若都累了,两人躺到床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龙沧海进来时,看到就是这一大一小睡得像小猪似样子。
他拍拍她脸蛋:“小懒猪,起床了,我们回去了。”
真真不情愿睁开眼,看到他坐床沿上,马上来了精神:“事情办完了?”
“嗯。”
“怎么处理?”她好奇问道。
他笑了,如实汇报:“送了点辛苦费到巡捕房,就说这案子不用查了。”
真真摇摇头:“真是**,太**了。”
她想了想,又问:“你好像也不带枪啊,怎么一个打死四个?”
看着这个好奇小东西,他只好无可奈何老实说:“座位下有一把汤姆森。”
真真崇拜看着他,又眼冒光:“我总是坐你车,从来都没有发现〃
龙沧海被她逗笑了,说:“盘问完了吗?我们可以走了吧?”
“那些是什么人?”她又问。
龙沧海这次没有回答,捏了一下她小鼻子,说:“再不走我就饿昏了,欣若也饿了吧?”
小欣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醒了,正瞪了一双大眼睛贼眉鼠眼看了他们俩。
真真知道他不想说,便说:“以后你还是多带点人吧,免得下次轮到我给你收尸。”
就这样一句话,他却有些感动,柔声说:“放心吧,为了你,我也会好好活着。”
真真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
064 好戏连台()
一个星期后,楚翘接回了欣若。看着真真担忧目光,楚翘强笑着说:“海生答应和秋月一起戒烟,给他机会也是给我自己机会,毕竟我和他……”她哽咽了着说不下去了。
真真默默握住她手,好一会儿才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不会怪你,你就算不是我二嫂,也是我好姐妹,好朋友!”
楚翘感激看着真真,含着眼泪:“真真,谢谢你!”
《放下屠刀》四月初提前杀青。其实就算龙沧海不提醒她,余真真也早有准备,当年一切历历目。
这是一部小成本电影,从拍摄到后期制作只用了两个半月时间,仅仅花费了两千大洋。但为了宣传这部电影,她却动用了大笔资金,李元浩和方芳定妆照片提前一个月就挂到了各大影院显要位置。
这部电影讲述是战国时期,一位杀戳成性大元帅终放下屠刀广做善事故事,这既是武侠电影,又是伦理电影,但“放下屠刀”这四个字却用得非常巧妙,既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意思,又与目前一触即发时政相吻合,因此拍摄初期便备受观注。
为了抢时间,《放下屠刀》四月中旬便抢先上映,令所有电影同行们大跌眼镜事情发生了,这部低成本,甚至有些粗制滥造影片,一上映便引起巨大轰动。此之前,真一影业已提前北平、武汉、天津、青岛各大报纸刊登了本片宣传照片和拍摄花絮,因此,上海刚刚上映,那些城市片商便纷纷购买此片,余真真短短二十天时间便赚得盆满钵溢。
她就像与时间赛跑一样,五月初便拉上组办剧组直奔苏州拍摄片《女侠叶小欢》,她这次作风与她一贯先做宣传风格完全不同,就连一直密切关注她几大电影公司也甚是不解,但很他们便自顾不暇了。
五月下旬,上海暴发了震惊中外五卅惨案,到了六月初,随着爱国反帝运动不断升温,工人罢工,学生罢课,商人罢市,整个上海乃至中国很多城市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其他公司正拍摄电影也全都搁浅,电影院是早早关门停业。
而此时,拙政园里,《女侠叶小欢》拍摄正顺利进行。热情好客李夫人叶氏本身就是超级影迷,当得知真一影业选了她家做为重要拍摄场地时,简直激动极了,不但动员西园和中园主人免费借出场地,又腾出自家几间精舍让剧组居住,余真真这次苏州拍摄银子省得是哗啦哗啦。
可是要发生事情还是躲不掉。早上她刚起床,屋门便被敲得山响。一开门,李元浩怒气冲冲站门口,手里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