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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奇怪,问道:“怎么了?”
见阿兴和区荣都没有说话,她疑惑的抬头看向前面。
却见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就站在车前,挡住了去路。
“小女孩?”她忽然想起带走孟珏的也是一个小女孩,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孩有些眼熟。
“不好,危险!小不点儿!”余真真猛然认出了她,这就是当年抓她去天津瑞王府的那个小不点儿。
她的话音未落,小不点儿已经跃上了车顶!
“阿兴开车回府,五子,保护夫人!”区荣说着打开车门,窜了出去。
阿兴不再犹豫,说声:“夫人小心了。”车体急速转向,向着骆府方向原路返回。
真真只觉得车顶上一阵震荡,她知道区荣和小不点儿都在上面,忽然小不点的两条小腿儿悬在车窗外,但显然双手还在死死扒着车厢。
她和五子交换了一下眼角,然后忽然打开车门,小不点儿的身子立刻被车门甩了出去,可是说时迟那时快,她的身体明明已经飞了出去,却又反弹回来,一双手死死拉住了车门。
区荣趴在车顶,正要拔枪,忽然一辆汽车从后面冲了过来,对风驰电掣一般,撞向他们的车。
咚的一声,车上的人全都被撞得震了一下,区荣脸色一沉,拔出了手枪!
而随着汽车的震荡,小不点的身体又一次弹了起来,这次她用双脚勾住车门,身体却探入车厢内,一双短小却又干枯的双手,抓向了靠近车门坐着的余真真。
因为还处于撞车的恐惧中,余真真根本没有提防会有人抓她,待她反应过来时,胳膊已经被小不点抓住。
五子想开枪,可是小不点的身子藏在真真身后,如果开枪,肯定会伤到余真真,就在五子犹豫之间,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区荣已经向后面的汽车开了枪!
而就在此时,小不点已经拽了真真跳到了车外,!
这时,小智从外面进来,对骆骏说:“骆先生,我找到那天的黄包车夫了,据他所说,孟家少爷的确是在家门口上的他的车,但是没走多远,就被人叫住了,然后孟少爷给了车钱,让他先走了。”
骆骏问道:“是什么把他叫住的?”
小智道:“据那个车夫说,叫他的人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因为很少有小孩子独自坐车的,所以他记得很清楚。”
以往骆骏手下的杀手们全都另有住所,但小智从天津回来后,真真就把他和区荣留在了府里,一是和他们相处久了已有默契,二来由他们保护骆骏,她更加放心。
“除了欣若以外,嘉睿他们还认识其他七八岁大的小女孩吗?”真真插嘴。
没想到这两个大男人竟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说着话。
龙沧海说:“那就先这样吧,我回去了,有什么事我们通电话吧,孟家这一代男丁单薄,希望这孩子没事最好。”
骆骏道:“孩子是在我这里丢的,我肯定会给孟家一个交待。”
然后龙沧海居然看都没看余真真一眼,径自走了。
见他走了,余真真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对骆骏喊道:“刚才你们为什么都不理我?”
骆骏见她又要撒泼,伸出手臂把她夹到腋下,恶狠狠的说:“当着他的面你就冲我大喊大叫,看我怎么收拾你,回房去!”
两个小时后,余真真被自家男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像只小猫一样缩在他怀里。
“老公,如果真的找不到孟珏,我们要不要把咱们儿子赔给人家啊?”她有些担忧了。
骆骏亲亲她,安慰道:“宝贝你放心吧,咱家儿子,白给人家都不要。”
余真真这才松了口气,原来生个淘气孩子也还是有好处的。
她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你没揍儿子吧?”
骆骏想起来她一进家就对儿子喊打喊杀的那副样子,觉得好笑,连忙说:“那小子给他阿爹打完电话,又给他外婆打电话,我没有来得及揍他,他外婆就让人来接他了。所以老婆你放心吧,我一手指头都没动他。”
余真真叹口气:“你说孟珏该不会是被人点错相,当成咱们儿子让人绑票了吧?”
骆骏点点头:“应该就是这样的,孟家早就家境中落,真的绑了他也拿不到多少钱,唯一可能的,就是把他当成嘉睿了。”
“我明白了,所以九哥才会那么紧张,嘉睿可是他的心肝宝贝。”真真这才恍然大悟,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笨了。
骆骏不高兴了,醋意十足的说:“以后在床上不许再提他,不然我会阳萎的。”
真真睁大眼睛张大嘴,好半天才说:“老公,这句话你以前说过的。”
“我以前真的说过吗?”骆骏一头雾水,但紧接着又霸道的说,“那你还要提他?”
身边的小女人却早已心不在焉了,问道:“老公啊,儿子现在太危险了,要不我们先别结婚了,把儿子送到美国爷爷奶奶那里吧。”
骆骏把她紧紧的搂到怀里,柔声道:“没事的,别怕,有我和你的九哥在,儿子不会有事的,你乖乖的准备做新娘子,不要担心。”
“唔……”真真腻在他怀里,只觉得又舒服又安心,含含糊糊的说,“等到了香港安定下来,我们再生个女儿吧,这个儿子太淘气了,我想要女儿了。”
“好,你说生什么就生什么,都由得你……”
169 不共戴天()
真真醒来时;周围一片洁白;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后背上一双大手扶起了她。
“宝贝,你醒了?”骆骏的声音在她耳边传来。
她转过脸,看到他正满脸关切的看着她。
她努力回忆着曾经发生的事情,她记起了小不点儿……
她记得小不点打她,打得她很痛,然后骆骏来了……
“小不点儿……小不点儿呢?”她问道。
“被我抓起来了,以后她再也不能害人了。”骆骏把她轻轻拥进怀里,吻着她的额头。
她松了口气,但马上就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浑身酸痛,双腿似有千斤重。
“我是不是受伤了?这里是医院?”她慌忙掀开被子,审视身体,然后舒了口气,还好,四肢都在,没有缺胳膊少腿,连指甲都没有折断。
她摸摸脸蛋,没有纱布也不疼,那应该是没有破相。
“好在没事,可我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啊。”她把身体靠在骆骏身上,撒娇的说。
他用手指勾起她的脸蛋,目光缱绻的看着她,脸上满是不忍; 冰山一样的眸子中满是悲伤。
看着他的目光,她有些惶恐,喃喃的问道:“老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低下头,似乎在犹豫,但最终还是抬起头看着她,轻声说:“宝贝,我们的孩子没了。”
余真真要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口中所说的孩子不是嘉睿!
“我……我怀孕了?”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因为紧张,指节都已泛白。
“嗯,医生说还不到两个月……”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要惊吓她。
但是她还是愣住了。目光呆滞,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但是双手还是紧握住他。
他把她的头揽进怀里,柔声说:“哭出来吧。”
她号啕大哭,哭声中满是自责与绝望,虽然坐在床上;但她的身子摇摇欲坠;但还是死命的抓着他;指甲把他的手抓得鲜血淋漓……
病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骆骏回头看去,见龙沧海站在门口,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前哭得声嘶力竭的女人,没有说话……
真真回到了家。母亲三太太哭得泪人儿一样,抱着嘉睿守在她身边。
骆骏不想让岳母着急,连忙让老汪收拾房间。让她在这里多住些日子,陪陪真真。
嘉睿闯了大祸,原本躲在外婆家里避难,骆骏让人把他接了回来,毕竟有儿子在身边。真真的心情会好一些。
六月的上海,这一年的梅雨来得很早,绵绵细雨中,氤氲腾腾,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楼下种了几株芭蕉,被雨洗得碧绿碧绿的。在这片烟雨蒙蒙中多了一丝青翠。
整个骆公馆也如这燥热潮湿的天气一样,愁云惨淡,大家这才发现。女主人就是这里的天。
小不点儿并没有当场打死,骆骏急着送真真去医院,只是让人把她和她徒弟囚在了骆府的地牢里。
把真真安顿好,骆骏便和老汪进了地牢。
地牢设在书房下面,打开书架后面的机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