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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一言未发,架起水云间带着林亦眠飞入长空。齐莫问再次轻叹了一声,回首望了望齐雨亭,见他没有要过来的意思,便与韩擎苍紧随而去。
荆家演武场很快就被收拾一空,唯留满地的疮痍还在诉说着之前的一场大战。定勇与段不悔也带着金猊军退去,场中只剩下荆家众人和一些未走的选婿之人。
“哥,他真的就是茗儿可茗儿应该才十**岁年纪,他”荆火依旧有些不敢相信陈天远的身份,喃喃向身边的荆风询问。
“你啊,这火爆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对于荆火此前的一番作为,荆风好气又好笑:“从茗儿大闹魍魉开始,爷爷就一直在关注着他,又岂能认错人你看他的眉眼,和三弟小时候多像”
“无妄侯,龙骧御史,凤雏三哥到底生了个什么妖孽让我们这些长辈的脸往哪放”荆火自言自语了半晌,关注的地方很明显与荆风不同,又是惹来一顿训斥。
荆老爷子很快带着陈天远走回此处,他一边让荆风安排善后事宜,一边招手让楚谨婳等人过来。
“你们都是茗儿的朋友吧,今日让你们受惊了,真是对不住。”荆老爷子打量了一下众人,语气十分和蔼,尤其是当他将目光放到楚谨婳身上时,更是不住地啧啧赞赏:“哈哈哈,不错不错,小女娃长得真俊,茗儿有眼光。”
楚谨婳登时羞红了脸,站在那呐呐不言。陈天远则是尴尬的看向苏墨焉和吴雨霖,有心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
“火儿,还不去为贵客安排住处。”荆老爷子先是向荆火吩咐了一句,继而又将头转了过来:“茗儿第一次归家,我老人家心里想念的紧,先将他借走一段时日,几位可别生气。”
一行人自然不会对此事有什么异议,恭敬应下。不过楚谨婳似乎对之前的事情尚还有些介怀,在面对荆火时也颇为冷淡。倒是吴雨霖,仅仅片刻功夫就与荆火熟络了起来,围着她跑前跑后,态度很是殷勤。
“呵呵,皆大欢喜。”几人随荆火离开了演武场,路过陈天远身边时,苏墨焉突然嘟哝了一句,让陈天远霎时间冷汗满身。
“哈哈哈哈,看来我荆家后继有人了。”荆风本还不明所以,但见得陈天远这幅表情,立即开怀大笑。
“没个正行!”荆老爷子没好气地用拐杖打了荆风一下,但眼中同样满是笑意
“咳,荆老爷子,有件事情我一直不解这茗儿到底是”陈天远鸠占鹊巢,这般天伦亲情反而让他颇不自在,只得干咳一声,将话题引开。
“此事说来话长,你先随我去一个地方。”荆老爷子没有立刻解释,而是拉着陈天远向内府行去。
两人延着长廊抵达一栋小楼之前。小楼依水而建,毗邻文宗阁,僻静幽深,荆风源和荆山两人不知何时已经苏醒,此时正由两个荆家晚辈搀扶,候在门前。
“这就是茗儿”两人见陈天远到来,立即激动上前,想必已是知道了他的身世。
“这便是你父亲离家前的居所。”很快荆风也将事情安排妥当,赶来汇合。荆老爷子带着一行人走入小楼,轻抚着不染纤尘的窗沿,眼眶再次有些泛红。
“你父亲脾气倔强,因为你娘亲的事情和你爷爷大吵一架,离家拜入魍魉,这一去就是二十年。”荆老爷子静静望着窗外湖面,声音有些颤抖:“其时我们只当他是玩闹,想着在外能磨砺一下心性,便任他而去,暗中默默关注。”
“谁料太古铜门突然打开,幽都大举入侵,我们与九黎也失去了联系。转眼十年,竟已是天人两隔”
“你出生时,同辈恰好有十二个人,故而你父亲给你取名十三。呵呵,林儿自小就是个怕麻烦的人,竟连取名也如此儿戏”荆老爷子说着又露出了笑容,似乎在说与陈天远听,却又像是自言自语。其余众人不敢吱声,任他沉浸在往事之中:“不过既然你已归家,自然要按照族谱定名。你在同辈排行十三,茗之一字也一直为你留着。”
“茗哪个茗!”陈天远突然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然紧缩。
“甘苦之茶,嫩叶谓之茗。荆茗,才该是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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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莫问今朝 第四十三章 先行者()
“荆十三就是荆茗!”陈天远如遭雷击,瞬间愣在当场。
“茗儿你怎么了”荆家几位长辈也看出了他的不对,立即担忧地询问。
“我”陈天远嗫嚅了一下,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临危受命,神鬼莫测,魍魉二十一代中兴之主,荆茗这个名字他怎么可能不熟悉!
前世游戏中,荆茗的来历无人知晓。只知道他手持魍魉二十代最强弟子——“百影之”天屠的六翼令找到隐居在根林寨的疾电,在疾电的推举下成为了魍魉第二十一代的影主候选人,并在随后的数年时间推陈革新,将魍魉带向了新的辉煌。
“既然荆十三就是荆茗那叶喻卿”转瞬间,陈天远又想起了一件更为可怕的事情。
如果并非同名,自己就是前世游戏中的那个荆茗,那现在坐在魍魉影主宝座上的叶喻卿又是何人此前荆茗尚未现身,疾电也还在根林寨中,陈天远虽对这个问题有所疑惑,但并未多想,只当是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隐秘。可如今当这些事情与自身扯上关系,已由不得他再回避。
“老祖你确定是茗这个字没有弄错”陈天远心中还抱有一丝幻想,期望一切只是巧合:“莫非大荒中还有其他荆姓氏族,还有另一个名为荆茗之人”
“茗儿你何出此言荆姓自家祖而始,是封侯时舜帝亲赐,别无他族。而且即便有也必定是我荆家支脉,后辈须按族谱取名,怎会有第二荆茗”荆老爷子明显对他此问有些不解。他稍稍想了片刻,从四灵戒中取出一物。
“茗儿你看,此物便是老夫昔年旧友,瞬影侯天屠留给你的。”荆老爷子手中拿着的是一枚通体黝黑的令牌,在阳光下闪烁着莫名的光泽:“瞬影侯与荆家相交多年,更是从小看着你父亲长大,而你父亲离家后会拜入魍魉,多半也是与他相处日久,耳濡目染的缘故。后来你在雷泽诞生,瞬影侯便将这令牌送来荆家,作为贺礼。其后北溟入侵,雷泽沦陷,魍魉迁至九黎,瞬影侯也在西陵一战中殒命,此物我就替你一直保管至今。”
老爷子说着就把令牌递向陈天远,陈天远顺势拿起,细细打量。令牌背面是三对锋芒毕露的蝠翼,正面则刻满了玄奥复杂的象形文字。在这些文字的正中间,有一个明显是后来加上去的蝇头小楷,若仔细辨认,依稀能看出是一个“茗”字。
“六翼令啊”陈天远咧出一抹苦涩的微笑,面对铁铮铮的事实,即便他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咬牙接受。
其后的事情,陈天远一个字也没再听进去,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几位长辈只当他是初回家族不太适应,丝毫没有怪罪,更是命人送来被褥枕席等日常用品,让他就在小楼好好休息。
应是荆家一直打扫的缘故,整座小楼纤尘不染,各项家具物什也极其完备,下人们很快就将一切收拾妥当,荆老爷子等人也相继离去。
窗外文宗阁默默静立,湖面不起丝毫涟漪,即便是偶有飞鸟掠过天空,也会在片刻后重归宁静。
“这一切究竟是你刻意为之还是纯粹的巧合”小楼终于只剩下了陈天远一人,此刻他独自倚在窗边,喃喃自语。
“若我说是巧合,你信吗”飘渺的女声在陈天远脑海中响起,竟是许久未见的天诛再次现身。
不过陈天远丝毫没有惊讶,就见他轻轻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现在你后悔了吗是放弃还是继续走下去”天诛冰冷的声音中夹杂着蛊惑,让人不自觉得就想沉沦下去。
“这个棋局太过错综复杂真的很累。”陈天远的双眼微微眯起,似乎在享受这片刻的安详。不过仅仅瞬息之后,他又再次将其睁开:“但是这个大荒也同样有趣。”
“我早该想到的,我不是第一个。”陈天远的嘴角勾起一缕笑意,眼中再不见丝毫的疲惫与倦怠。
“你比叶正元聪明。”天诛的声音同样恢复了正常,更是破天荒地带上了些许欣慰。
陈天远会心一笑,未再多言,小楼再一次趋于寂静。
其实陈天远对这一切也只是猜测,直到刚刚天诛肯定,他才隐隐触摸到了关键。
根据陈天远这些年来的观察,这个世界确确实实就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