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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儿子被打得一脸血,梁宇齐怒不可遏,还没扶起儿子就扑向了弟弟。梁宇轩没想到家里还藏着这么多一看就不是什么君子的人,这会儿还在愣着,冷不丁就被亲大哥揍了个狗吃|屎|。
“阿齐,这就是你弟弟?”
超哥没少听梁宇齐抱怨自家弟弟的事情,见他们兄弟现在都向斗鸡一样红了眼,自然也跟着插上一脚。
“是!这就是那个恩将仇报的狗犊子!!打!你再打呀狗犊子!!要不是瞧你是我亲弟弟我他|妈能饶了你?!狗犊子!!”
梁宇齐口水乱喷地骂着,骑在被打翻在地的梁宇轩身上就是一阵劈头盖脑地乱揍。
“那行。你歇会儿。我让几个弟兄教你这对大哥没一点儿敬意的弟弟做人。”
超哥说着一抬下巴对房间里的人使了个眼|色|。一个大龅牙和一个特别瘦、脸|色|也特别黄的男人同另一个看上去十分邋遢的中年人很快点头走了出来。
大龅牙一脚踩在想要从地上起身的梁宇轩胸口,梁宇轩顿时呛咳不止。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梁宇齐这时回过了神,他不敢对超哥说“不”,只能看着邋遢男对着梁宇轩的鼻子就是一拳。
画面重演,只不过这次鼻血流了一地的人是梁宇轩。等邋遢男收拳,甩着手上鼻血的时候,瘦猴“嘿嘿”笑着从厨房拿来了菜刀。
以为瘦猴这是要杀人灭口,梁宇轩再也忍不住嚎叫了起来:“你、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超哥拦住冲上前来要救自己儿子的牛爱琳,笑道:“教你做人啊。”
不等梁宇轩明白超哥这话什么意思,他的门牙已经被刀柄给敲了下来,带着血崩落到了地上、掉进他的喉咙里。
“呜、呜呜呜!!!”
被刀柄堵着嘴的梁宇轩连叫都没法好好的叫了。他本能地伸出双手想要阻止瘦猴的暴行,哪知他的手刚一抬,大龅牙又是两脚踩下来,踩断了他两只手的骨头。左右手怪异的扭曲着,无意识地颤动着。疼到了极致的梁宇轩目眦欲裂地瞪着大龅牙、邋遢男和瘦猴。看到了这一幕的牛爱琳眼前一黑晕倒在地,朱雯也被吓得瑟瑟发抖。
“怎么样?阿齐嫌这教育不够,咱们还可以再加点儿。”
“不、不用……”
哪怕是恨毒了梁宇轩的梁宇齐这个时候也怕了。看着超哥那张笑脸,他只觉得自己被恶鬼盯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他不敢正视超哥的眼睛,只能低下头去用最大的声音道谢:“谢、谢谢超哥!谢谢超哥!!谢谢超哥为我做主!!”
“阿齐你是我兄弟嘛。不用客气。”
超哥的笑声听在梁宇齐的耳朵里无比的狰狞可怕。他却还要对着超哥挤出谄媚的笑容。可惜那笑容因为过度的恐惧而变了味道。怎么看怎么令人不快。
超哥倒是挺享受他人对自己的恐惧的。外人只道他喜欢坑蒙拐骗,只有少数人才知道他最喜欢的是被人当牛鬼神蛇的敬着怕着。要不是他早年被逮进了局子里,蹲了快十年的监才被放出来,他现在早就是称霸一方的大佬了。
梁宇齐是个蠢东西,根本不清楚自己是在和什么人打交道。也不知道自己要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
“但既然兄弟你这么感谢我,我也不能完全不接受你的谢意是不?”
想到梁宇齐的两个女儿,超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我记得你家有两个吃闲饭的是吧?”
梁宇齐肩头猛然一动,他想起自己在超哥面前抱怨过除了儿子自己还有两个吃闲饭的女儿。冷汗从他的背上冒出,他只想给自己这张贱嘴几个大耳巴子。
“也、也不算是吃闲饭的……”
“算还是不算,你倒是说清楚。”
踹了脚梁宇轩的瘦猴替自家老大补上这么一句。这下子,梁宇齐不说话了。他已经知道超哥这是要干什么了。
“兄弟家困难,不好养吃闲饭的。唯一一个能出去赚钱的还被兄弟们废了。我这个做哥的不忍心看兄弟日子难过,就帮你养了两个丫头。”
纵使是对两个女儿没什么感情的梁宇齐,这下子也免不了想守住自己的女儿们——超哥身边的女人那都是些站街妹、接客的按摩妹和洗脚妹啊!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们沦落成那种人尽可夫的女人!
“可、可是、超哥——”
梁宇齐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瘦猴一瞪:“可是什么可是!还不快谢谢超哥!”
“谢、谢谢……超哥……”
可梁宇齐的喉咙还是发出了不争气的道谢声。
他怕啊!他是真的怕!怕像梁宇轩那样被废了双手!还被打塌鼻梁、打断门牙!反正女儿以后也是要嫁人的。嫁给一个男人和嫁给无数个男人有什么不同?在超哥手下女儿们绝对是吃香的喝辣的!说、说不定女儿们有能耐,超哥看她们干得好还能想到给他这个识时务的亲爹点回报……
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梁宇齐弯着的腰逐渐挺直了。神|色|中的惶惶不安也不见了。他抬起头,真心诚意地朝着超哥谄媚地笑了起来:“谢谢超哥!”
第22章 补刀()
出城的闻暮雨去了滨湖公墓。
大夏人十有八|九都讲究风水玄学。滨湖公墓依山而建,墓地的价格随着其所在高度一路往上走高。从山腰到山顶,一米的高差足以让成交价有数万到数十万的差异。而价格越高的墓地面积也越大,石碑和护栏也越发的豪华。山顶最高处几块最大的墓地光是有钱还买不到,一定要走关系才能参与竞标。所以但凡是能把亲人安置在山顶的都是有背景的人家。
闻暮雨没有去纠结山顶的墓地,她把李云安置在了靠近山顶、能够一览滨湖风景的地方。这地方很好,既不像山顶那样风大,也没有山腰之下那么寒冷。天晴的时候,白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有阳光透过松林暖暖的落下。
李云的墓碑上只刻了她的名字与生卒年。这倒不是因为闻暮雨不上心,也不是因为这碑是赶工完成的缘故。闻暮雨只是觉得母亲的一生不该由自己来评价。虚伪的在碑上刻一堆歌功颂德的话,一辈子不爱虚言妄言的李云若是泉下有知,恐怕才真是面上难堪。
亲手为李云墓碑上的刻字点上金漆,跪在墓前的闻暮雨一笔一划涂得十分认真。等她涂完了金漆,这才拿出贡品和鲜花慢慢摆好。做这些事的时候,闻暮雨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尽管心头痛到滴血,面无表情的她看起来依旧是那样清清冷冷。
表情已经变成了在人前才需要戴上的面具。彻底冰冷过的血,只有在捏紧敌人的脖子、撕裂仇人的人生时才会再次沸腾。
那个与人为善的闻暮雨已经死了。现在留在闻暮雨这个躯壳里的仅仅是个满怀仇恨的恶鬼。谁都不能让她停手。谁——都不能。哪怕是失踪的闻敬再次站在闻暮雨的眼前让她停手,她也绝不会停。
有风吹来,松林间一阵“沙沙”的响动。安葬完母亲的闻暮雨站起身来凝视了一会儿纯黑的墓碑,这才转身离去。她那一个人走在下山宽道上的单薄背影倒映在了头发灰白的青年眼中。
“怎么可能……”
青年温和俊雅的眉目中扭曲出一种痛楚,那是压抑了多年的隐疼。他很想追上那个酷似故人的背影,然而他一动金属义肢就摩擦在石阶上发出了略微刺耳的声响。残缺的*提醒着他:你已经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去做什么的人了。
或许这只是个相似的背影,那个人并不是她。毕竟上一次他这么看着她的背影是在十多年前。自己搞错的可能性很大。可是如果这个人就是她呢?这次自己也要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远而什么都不做?
心中闪过无数念头,从高处俯视着闻暮雨背影的常舒阳最终还是一瘸一拐地走下了石阶。还不太习惯义肢的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到闻暮雨先前所在的那一排墓地。
漆黑深邃的瞳仁逐一扫过立起的墓碑,终于,常舒阳的目光停在了一块纯黑的墓碑之上。
“李、云……”
名字从唇齿之间溢出,往事如烟般展开在常舒阳的眼前。哭哭啼啼的男孩子跟在女孩子的身后,她带他回了她的家。她为他包扎,他哭得更大声,于是她不耐烦地让他闭嘴。那个叫作“李云”的好看阿姨就是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她训斥女儿粗鲁,又拿糖让他含在嘴里,问他这下没那么疼了吧。
“是你、”
青年笑了,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一般:“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