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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梁与她说起今日的三户人家,三户都是城中的大户人家,诊金自然是少不了的。
成家王家都是做生意的,谢家老爷是个举人,大小也是官。
这正牙的过程,该有的反应等,沙梁已经与他们说得很详细了,木优鱼只管放开手脚做便就是了。
又说起那谢家,说谢举人与夫人少年结发,如今十几年了,家中也无妾侍,只这一妻。
像谢举人这般的家室,纳妾该是平常,更何况,他们成婚十几年,谢夫人只生了一个女儿,连个男丁都没有。
“想不到还有这般的好男人!”木优鱼由衷地叹了一声。
沙梁摇摇头,笑了笑:“谢举人纳妾是迟早的事情了,就算他不想,宗室父母也会相逼。”
木优鱼也是叹气。
最后,沙梁不放心地道:“你如今身子不好,别累坏了,我让你们迟几天来取也成。”
木优鱼道:“没事没事,我伤势好得差不多了,现在有事干了,反而充实了。”
送走了沙梁,木优鱼回了房去,听木芽儿说那两位围观了一下午的爷没走,就在客栈里摆酒吃。
“小姐,方才月爷瞧见养在瓦缸里的王八,说客栈的大厨手艺不好,他给抓走了,说是让七爷别苑里的大厨给弄弄,明天给端来。”
“恩。”
晚间,木优鱼有些累了,不由得揉揉太阳穴,看时间还早,便强打了精神,将人骨标本给拿了出来,将今天赶制出来的王小姐的模型给拿了出来。
她用那烛火仔细地研究着,对比人骨标本,开始构思矫正方案。
那几户人家都是沙梁回春堂的常客,都是大户人家,也只有这对容貌很高,且有钱的人家才对矫正感兴趣。
三个客户差不多都是因为牙齿不好,而影响了议亲,听了沙梁说了关于那矫正的事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来求诊的。
木优鱼治不好,他们也不会怪罪,但总让沙梁没脸。
这是木优鱼在这个世界里接的第一单正儿八经的生意,也是拿出了百分之一百的关注来。
若是能做成,三户人家,答应的治疗费一户三十两银子,若是效果好,其他的赏钱更是不会少的。
这三户人家只是颠城的普通的有钱人家而已,便能为正牙出三十两银子,不难想象,那富豪扎堆的京城,该是有多少人等着木优鱼去拯救。
同时可以看出,这时代的有钱人家,对于正牙的*是多么强烈,若几单生意做成了,打入富豪圈,钱是赚不完的。
木优鱼门也不出,天天忙着制作模型,构思方案,准备牙套,天天夜里房里的灯都要亮到半夜。
木优鱼做了个梦,梦见天上地下到处都是钱,白花花的雪花银、黄橙橙的狗头金、一叠叠的银票、还乱入几张的红彤彤毛爷爷,跟雪花似的密密麻麻飘下来,地上还积了厚厚的一层。
沙梁带来的几个大主顾就站在云头上,兜里全是钱,当纸片似的撒。
“钱,好多钱!”
木优鱼高兴地推着板车去接,接了一板车,又一板车,最后把家里的牛车、马车、养王八的瓦缸都动用上了。
可就是装不完那钱。
有了钱,底气也足了,见着不顺气的人,她拿着狗头金就狠狠地砸过去。
死变态邀月,砸!
打怪兽七爷,砸!
黑心肠庶姐,砸!
看不顺眼的路人甲,砸!
砸得人鼻青脸肿鼻血两根,却还嬉皮笑脸求她多砸些……
砰!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震得木优鱼睁眼,迷茫地朝四周一看,见雪花银狗头金都没了,她还坐在自己的工作桌前。
桌上摆着一个人骨标本,还有那日来的三个主顾的模型都放在一边,还写了名字。
一个人正坐在自己身边,拿了王小姐的模型起来看。
顿时,木优鱼恼了:“不许动我的模型!”
她一把夺过那模型,可定睛一看,那可不正是七爷?
她立马又嬉皮笑脸地将模型塞了回去,“您看,您看!”
七爷沉默不语,继续拿了那模型翻来覆去地看。
木优鱼在自己睡房的隔壁开了个工作间,摆了大桌子,还摆了床,工作累了就睡那床。
此时,那大桌子上还放了个食盒,木优鱼一看见食盒就忍不住肚子饿,瞧七爷还在看模型,便大着胆子去掀了盖子。
见那里面是一盅鲜汤,还是温热,点着几节新鲜的香葱,闻那味道便知道味道美极了,她咽咽口水,自己取碗乘汤。
美美地‘跐溜’了一口才知,原来是那天二舅母送来的王八炖的汤。
真好吃!
木优鱼吃得高兴,七爷看看那桌上摆着的一个人骨头,眼窝里似乎还冒着黑漆漆的光,再看看那喝汤的木优鱼,心中暗道:对着这么个玩意,还能吃得下去东西,真是个谜一样的小丫头!
七爷的手指逡巡在王小姐的牙口模型之上,摸见有三颗牙被木优鱼用炭笔用了‘叉’。
“这是何意?”七爷不由得问道。
木优鱼‘跐溜’了一口汤之后,放下碗,接过那模型,道:“这颗切牙已经被挤出来了,想要矫正回去的难度大,而且这颗牙占据空间较多,为了实现矫正,所以这颗牙要拔了,腾出空间,好让这其余几颗外凸牙回缩回来。”
又指点另一颗:“这颗牙也要拔掉,而且还是蛀牙,已经坏了。”
“拔了这三颗牙,基本就有位置了,才能逐步地将外凸的下牙慢慢地收回来回归正常,再重新调整确定上下牙的咬和关系,最多两年的时间,王家小姐这口牙就能恢复正常了。”
一说起自己的专业,木优鱼话就停不下来了,又拿了另外一个谢家小姐的模型来:“谢小姐这口牙相比另外两位,情况好得多,只是有点歪扭,牙齿也小,不用拔牙也能矫正,矫正周期也会短一些。”
她继续低头喝汤,七爷拿着那模型看来看去,十分好奇的模样。
看罢了,又去拿一边的人骨标本来,那是个男子的头骨,还十分整齐,死的时候应该十分年轻,骨骼之上没有伤痕,该是病死的。
他将骨头上的牙齿,与木优鱼的模型逐一对比,观察着正常的牙口和所谓‘错颌’的区别。
木优鱼一边端着碗吃肉,一边道:“那是个年轻男人,死的时候大概十七八,或者是二十出头。”
“你怎么知道?”这可是仵作的活计。
木优鱼用筷子点点牙床尽头,“喏,你看这儿,尽头牙还没完全萌出,这尽头牙叫做‘智齿’,一般要十*岁,二十出头才有。”
七爷点头,了然了。
见木优鱼喝了汤,七爷便也起身走了。
她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今儿个来,是专门给自己送汤来的?
七天之后,别苑外面又是停了几顶娇子和马车,三家人如约而来。
那成家少爷、王家小姐都是自家母亲带来的,谢家依旧是来了一家三口。
邀月一听到消息,立马来围观,黑牧也去通知了七爷过来。
七爷来的时候,已经有两家人在院外等候了,他把狼给拴在门口,便也跟着进去看了。
院中,闲杂人等都走了,木优鱼正将那模型拿出来,与王夫人王小姐讲解王小姐的错颌情况和矫正方案。
“夫人、小姐,你们看着这几颗牙,都是需要拔掉的,拔掉这三颗切牙,才能腾出空间来,让这外凸的牙能缩回去。”
王夫人一个劲儿地点头:“拔,都拔。”
王小姐哭死了,那面纱之上全都是泪,“我、我不拔!”
王夫人气得给了她一巴掌,厉声道:“这事儿容不得你说,谁让你这口牙不争气,风头都让那庶出的小贱蹄子抢了去!”
这商人之家嫡庶之分不比士族,因为嫡出的这牙口不争气,竟然被那庶出的抢了风头,所以王夫人才憋着一股子气。
王小姐委屈地看着她娘,却不敢说半句话。
那王夫人忽然就狰狞了脸,毫不留情地骂道:“为了你这口牙,娘我受了多少那偏房小贱人的消遣,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还盼着你能寻个金龟婿回来让娘长脸,这事儿,你不愿也得愿,若是不愿,那你还不如去死,死了倒干净,免得你爹看了碍眼,连带看老娘也碍眼!”
木优鱼被王夫人那一顿毫不留情的骂给惊了。
这一定是后妈,怎么骂起来这么不留情!
王小姐那泪是一颗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