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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茹挑挑眉眼,得意洋洋瞥了沈绍延一眼,却不说话。
沈绍延看惯了林书茹这模样,瞧她眉飞色舞,不由的朝朗朗晴空翻了个白眼。
翻完白眼,沈绍延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陡然间神采飞扬起来。“林书茹,林书茹,我跟你说件趣事。”
林书茹斜眼儿瞧他,不以为意:“你整日都说有趣事,我都不觉得有趣。”
沈绍延嘿嘿笑道:“保证今个儿说的可是件顶顶有趣的事情。”
林书茹毫不期待,但还是给足了沈绍延面子,摆出副饶有兴趣的模样,哦了声,道:“那你给说说。”
沈绍延兴奋道:“我今儿上午不是受你所托给你祖母去求签祈福去了么。”
林书茹瞪他一眼,“说话不要一段一段的,你一口气说完会死啊。”
沈绍延嘿嘿笑了两声,“这不是想吊吊你胃口嘛。”
林书茹告诉他:“你现都没开始说,也说得又不精彩,一断我就没兴致继续听了。你到底还说不说?”
沈绍延努努嘴:“说,就说,就说。”顿了顿,沈绍延探头问:“你还记得那叫袁亦儒的是谁么?”
林书茹狠狠剜了沈绍延一眼。
袁亦儒?
被沈绍延转赠了芍药香囊的那位?
林书茹咬牙看着沈绍延。只要不忘记沈绍延,她应就不会忘记那个叫袁亦儒的。
沈绍延笑道:“我今日求了签后,又去庙里求了块祈福用的木牌。”
林书茹瞪了他一眼,他忙道:“我有写祝林家老太太身子康健的,落款写着你的名儿,林书茹。”
林书茹瘪瘪嘴,“我是让你快点说,少废话。”
沈绍延歪歪嘴,继续道:“我将木牌写好后,往那祈福的老榕树的枝头上一抛,却没挂得住,掉下时,勾下了一块别人的祈福木牌。”
林书茹望着坏笑的沈绍延,不明所以。
沈绍延背起双手,昂首道:“我拾起一瞧,上头写着‘祈愿国泰民安,人寿年丰。’,落款人居然是袁亦儒。欸……林书茹,你觉不觉得巧?”
林书茹满面的不高兴,横着眼看他。
他再接再厉,问:“你不觉得巧?”
“巧你个大笨猪头啊巧。”林书茹忍不住叩了那洋洋得意的沈绍延脑门一下。
沈绍延眼泪汪汪,抗议道:“若不是个巧字,你说说,还能怎么形容好?”
林书茹懒得再搭他的话,捂着耳朵大步朝凌霄院走去。
老太太屋中。
林曼长跪于地,一声声极为响亮的叩头声响起。
孙妈妈说:“四小姐,你这又是何必。”
林曼不接话,只闷头叩拜着,老太太眼中的激怒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缓缓褪去。
老太太虚虚抬手,颤抖着招了陈妈妈来。陈妈妈知她是有话说,赶忙过了去,俯在老太太嘴边听。
老太太言毕,陈妈妈潸然泪下,跪在老太太床头抹泪道:“太太,您现是气着,若是不气了,该是去哪里寻四小姐好?”
老太太咿咿呀呀的磨着牙,手一起一伏拍打着蓬蓬软软的床面。
陈妈妈无可奈何转膝问林曼:“四小姐,您为何……为何一定要这样……”
林曼的脸颊已经瘦得凹陷下去,眼眶深黑。她五体投地,低声抽泣,默默不言,显是固执至极。
陈妈妈无法,只得转述老太太的话。
老太太说:林家四小姐今夜得了急病,药石无灵,一命呜呼。从此林家再无林四小姐。
林曼泣音颤颤,回道:“叩谢母亲成全。”
老太太转过脸去,朝外头萧瑟凋零的树木看去,仿佛没有听见林曼的话,也仿佛再看不见屋中的这个人。
也是已经过了这么久的时日,她日日看着这个自己最宠的孩子完全没有要退让她的意思,愈渐憔悴下去,老太太也曾心软过,却从薛姨娘口中听闻了赵隐其人,整颗心都凉了个透。
她要心软,可心软的代价或赔上整个林家,她一世再糊涂也知道,若是一朝心软了,过身之后,如何同林家的祖宗、同林老太爷交待?
这不是个明智方式,却是老太太狠心想到的最好办法。在这个糊涂办法里,薛姨娘言语中隐藏着的潜移默化的诱导,实在起了不少作用。
按理来说,依着老太太的脾气,或让人绑了林四小姐,强送她嫁去直隶也不定。
陈妈妈不懂老太太为何突然间做出了现下这样如此决绝的决定。但她知道,薛姨娘一定脱不了干系。
作者有话要说:再几章林书茹就要长大了……期待她长大了随家人一道去到京都的日子。
第65章 混账()
芳草挑灯芯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烛火扑簌簌抖了几下;险些要熄了。芳草一惊;忙捂住嘴;瑟瑟转头朝林书茹和碧婷瞧了眼,却见她们早已笑弯了腰。
林书茹问碧婷:“这是第几次了?”
碧婷道:“约是第四次了。”顿了顿;碧婷又道:“这回倒是好多了;没像前些天那几次把烛火都灭了。”
林书茹噗一声笑了出来,附和道:“是,好多了;好多了。”
芳草垂头走来;面上有些羞赧。
碧婷拉着她坐到小杌子上;塞了一篮子丝线让她挽;边劝慰她道:“总还有些个进步。”
林书茹伸手拿了碧婷还未绣完的“牡丹花开”,不觉自惭形秽,叹了口气,又还了给碧婷。
她学刺绣已经有段时日,无奈眼拙手笨,碧婷这技艺实在是望尘莫及。
碧婷说,她这是年纪还小,手指尖上的劲道因而不巧,绣出的针脚总是松松紧紧,花样儿才不会惟妙惟肖。
林书茹没将碧婷的话当真,一手支颐,懒懒的看她绣着牡丹花的枝叶,一时有些困倦。
碧婷指间的银针突而反射了烛火的光芒,蛰眼一闪,林书茹眯眯眼,恍然想起下午时沈绍延无意中说过的话。
林书茹问他:“你去了大庙,有没有见到那在庙口的卖字先生?”
沈绍延眨眨眼:“我是想瞧瞧来着,可今日大庙外没得卖字的先生。”
“没有?”
沈绍延卖力点头:“没有。听人说,那赵隐昨日被人打了。”
林书茹鼓着眼珠子等沈绍延下头的话,哪知道他下头没话了。
林书茹问他:“谁给打的?”
沈绍延白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
回想起四姑姑林曼进了老太太房里时的神色,戚戚然欲哭无泪,再又想起沈绍延所说的那番话,林书茹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老太太病了这么久,林曼常是跟着顾氏或林大老爷一道进来瞧老太太,几乎没有一个人来过。
大约是害怕若独自前来,老太太一旦叨念起她的婚事或赵隐其人,她无法回话;也或者是她没有勇气一个人面对瘫卧在床口齿不清的老太太。
可今日她反常的一个人前去,且还是忧心忡忡哀哀戚戚的有话要说。
林书茹沉吟片刻,对芳草道:“把我那件小袄取来。”
碧婷瞧瞧时辰已晚,忙问:“姑娘这是要出去?”
林书茹点点头。
碧婷忙也穿了件,同林书茹道:“夜这么深,奴婢陪姑娘一道。”
帮林书茹穿好衣物的芳草忙也道:“奴婢……”
林书茹倾身吹灭了灯火,吩咐芳草:“你负责守屋子挡人。千万,千万不要让太太发现我偷出了去。”
林家的四小姐,被老太太宠坏了脾性的四小姐,如果真对老太太说了什么,为什么老太太不怒不气,一整日了,家中仍是无风无浪。
林书茹直觉,无风无浪的平静,或者酝酿了巨大的变故。
木槿轩中,顾氏为林大老爷端上一碗亲手做的鲢鱼芦笋羹。
林大老爷喜欢吃这羹,却也知道做这汤羹很要费些精力,于是并未同顾氏说过他爱吃。顾氏应是见他这几日来烦闷不已,这才亲做了来。
林大老爷微微一笑,拿起汤匙,也没多说什么,只缓缓喝了起。
顾氏在他左手旁坐了下来,问:“你昨夜教训了那赵隐一顿,四妹她知是不知?”
林大老爷手中动作一顿,半晌后道:“不可能不知。就是她昨夜离去后,并不知晓后来那出,今日这赵隐也不可能不告诉她。”
顾氏长睫微垂:“我总觉得,今日四妹过于安静了些。她今儿下午还独自去了母亲那,待了许久,也不知是说了些什么,陈妈妈也是欲言又止。反正母亲今晚上时,我瞧着没事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