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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数落了林棋茹,夹带着贬低了薛姨娘,顺便还将亲母顾氏捎带了进去。
这话,由林琴茹说出来还好,若林书茹接了,即便只有半句,一旦传出去,她便会平白无故地得罪一大片人。
林书茹面无表情,咬着下唇抿了抿,一时无话。
难得这些日子来林棋茹“乖巧温顺”,兼且不论如何挤兑着她,都再不顶嘴,只吞了碎了的银牙往肚子咽,林琴茹逮个机会便要讨些过去从未争到过的口舌便宜,也不知为何大房人人清醒,偏这姑娘目光短浅得只剩毫厘。
林书茹真是怀疑,顾氏是不是一不小心抱错了个孩子,完全就是一基因突变呐。
见林书茹不帮腔,林琴茹不满地“哼”了声,别过头去。
车内一时极为安静,外头街市的喧哗声显得更大了些。
突然,林书茹听到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在辘辘而过的车驾不远处道了句:“……不去林大人家叨扰了,我们就在这客栈里住下吧。”
“可老爷吩咐……”
声音未绝,却越来越小的落在一行车马后,再听不见。
林书茹一时恍然失神。
如果她没有记错,那声音……该是冯世安。
第91章 孝心()
韩府的戏台;搭在离花厅不远的一处庭院中。林顾氏下了韩家内院代步的青帷小油车;带着林家的三位姑娘跟在引路的妈妈身后,途径一道漏墙。从叠出的或正或方或菱格的各色窗格;可以清晰看到墙那边的绿荫丛丛,山石嶙峋,引一带水似山涧清泉而下;隐隐传来汩汩的流淌之声。
虽然林棋茹方才在马车内,难掩兴奋举止轻佻的想要瞧瞧京城街市的情景。可一下了车;她又装出一副恭谦有礼的姿态。
林琴茹不带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低低同林书茹道:“你方才为何瞪我一眼?”
就在一刻钟前,林家的车马才刚停步在韩府的垂花门外。
跟在最后的那辆车上的妈妈、丫头们先下了车;待将下马凳备好了,候在一旁的妈妈才抬手倾声,将车帘轻撩起来。
林琴茹率先下了车,顿足在顾氏的身后,侧头往回看,毫不意外的瞧见林棋茹一步一缓,弱如柳枝般柔着身姿往下走。
林书茹掐着时间,俯身从车内走出来。本以为照着林棋茹平日走路下马的速度,该是恰好下完的,却没想到她才刚迈步到马凳的第一阶。
林书茹半躬着身子停那里,退不好退,行也不好行,着实有些尴尬。
林棋茹还在继续认真表演着她那“病西施”的姿态,娴熟无比。林琴茹平日里瞧她就不顺眼,今日更甚,目光一冷正欲讥讽,却被林书茹瞪了一眼。
想到先前那刻,林书茹笑了笑,偏头轻声对她道:“姐姐贤良淑德,别为谁丢了脸面。”
林琴茹听着,没再说什么,转头横了林棋茹一眼。
林书茹向林琴茹使了个眼色,告诉她自己会同林棋茹说一说。
林书茹高抬下颚,傲慢地点点头。
林书茹放慢两步,同如“病西施”般的林棋茹并肩而走。林棋茹侧目瞧她,满眼狐疑。林书茹微微一笑,扶住她的手。
林棋茹眉头一皱,刚想拨开她的手,便见林书茹眨巴眨巴眼,一副俏皮模样问她:“二姐姐,西施有子嗣吗?”
林棋茹陡然一惊,林书茹见她似是醒悟了,笑眯眯的将手松开了。
林棋茹睨了她一眼,再行时便不似之前那副颤巍巍一步一晃的模样,林书茹用眼角余光斜了她两眼,对林书茹道:“也没见你同她说什么,怎么突然间她就这么听话了。”
林书茹两手一摊,貌似毫无头绪般耸了耸肩。
林棋茹哪可能那么听话,同她说点什么能让她听得进的。林书茹不过是给她提了个醒:谁也不想家里迎来的是个病若扶柳的弱姑娘,且不说能不能做个十八孝儿媳妇,先还得想想子嗣会不会艰难。
这个年代又不是自由恋爱的年代,靠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个姑娘家身子骨成天这样那样,这日后还了得。
话说回来,林棋茹从来就听不进别人的劝,只认自己愿意认同的道理。
韩家今天请来的“德尚班”,便是在京城中才刚起了名声不久,却传闻已被忠义候府的老夫人荐了给太后老人家的戏班子。
那王老太太自小同太后相玩,几十年来亲如同胞姐妹,自然深谙太后的喜好。想来,能让忠义侯王老太太瞧上的戏班,定能得到太后的赏识。
也是因着这个传言,这几日来欲将“德尚班”请至家中的多不可数,能请得到的,则是不一般的脸面。
行至漏墙尽头,正遇上匆忙来迎的韩郑氏。
韩郑氏生得一双烟眉小眼鹅蛋脸,五官不精致也不特别,凑在一起,却瞧着素洁淡雅,很是端庄。
见着韩郑氏,林琴茹等人忙屈膝一礼,郑氏弯着眼眉笑起来,那双本就显小的眼睛,眯成了两道温煦的细线。
郑氏这是第一次瞧见林棋茹,自然向顾氏多问了她几句,“这是二丫头?……也是一番孝心,……你家老太太现好些了么,……难为这孩子为老太太祈福抄写经书,自拘在家中这样久,……”
林棋茹听着前头顾氏和郑氏说话间漏出的碎语,不大自在的抿抿唇,斜眼瞧林琴茹和林书茹时,不由得撇了一下嘴,显得有些尴尬。
林琴茹抓着林书茹的手道:“母亲就是这般好,我却是听不下去了。好似我们二人能日日出来,就是没孝心似的。”说着,林琴茹更侧身凑到林书茹的耳旁,对她道:“要论孝心,怎么也得算上妹妹啊,对不对。”说完,对着林书茹娇俏的笑,令林书茹宛然似看见了小时候那个挑拨离间得非常蹩脚的林棋茹。
林书茹淡淡一笑,什么也不说,对林琴茹偶尔爆发出来的坏心漠视而过。
林琴茹歪歪嘴,于林书茹表现出的同她的义愤填膺异常不同的姿态非常不开心,为永远无法将林书茹拉到自己的阵营异常气愤。
一路行到戏台前,林家三位姑娘被安排在郑氏邀来的各家夫人们后头坐着。林棋茹这是第一次跟着出来,但借着上次林琴茹及笈礼的宴请,也识得几个姑娘小姐,便朝她们礼貌地笑笑,算是打着招呼,也得了姑娘们的客气回应。
三人依次入了座,林琴茹便拉着身旁坐的顾玲秀嘀咕了几句。
顾玲秀笑得尴尬,偷偷瞄了林棋茹两眼,小声同她说叨了一句,林琴茹瘪瘪嘴,表情也就缓和些了。
顾玲秀意识到林书茹看过来,侧目瞧了她一眼,尴尬万分的冲她笑了笑。林书茹明白方才林琴茹定是番才同她说了一通林棋茹和自己的不是,说不定言语间还夹着对顾氏不计前嫌的不满,这才让顾玲秀窘迫万分。林书茹于是回了她一个抱歉的笑,算是替她这个极为任性的姐姐说句道了个歉。
除了圣母附体大爱泛滥,这时间没有无缘无故的不计前嫌。
顾氏会如此做,只因林棋茹的亲事这还没说定。女儿家最大的作用,便是缔结一门能帮得上家业繁华的亲事,这也是为什么顾氏能忍下一口气将她记在自己名下的原因。
既然都已经将她记在自己名下,很多事情就要更沉得住心忍得下气去做。给林棋茹添金,便更有助于大老爷为她说成这门亲。此事迫在眉睫,当要送佛送到西了。
可惜林琴茹这般年纪又是心浮气躁的脾性,怎么想都不会明白这个中的厉害和忍耐的道理。
韩郑氏点了戏单,锣鼓锵锵声中,台上便开始咿咿呀呀的唱。
林书茹向来不通曲艺,听不懂台上那些人唱得些什么,一时有些昏昏欲睡。她忙掐了自己一把醒了神,向左右扫了一眼,发觉只除了几个少数的姑娘,其他人都怏怏的,不过是强撑着精神而已。看来,并不是她一个人对此道不敢兴趣。
韩家小姐韩钰蹑手蹑脚走到郑氏身旁,同她说了好一会儿,间或引着郑氏回头瞧了瞧后头坐着的那些姑娘们,终使得郑氏流露出一副怄不过她的模样,点了点头。
韩钰喜不自禁,回头冲孙宛笑得阳光般灿烂,回来时的步子明显轻盈。俯身在孙宛耳边嘀咕了好几句后,拉着她便要往外走。
姑娘们看戏看得并不认真,一听见旁边有什么响动,立即探头朝发出声响的地方看来。
韩钰的缺心眼倒同林书茹印象中的韩子文有些相像,便想起许久之前的那日,韩子文面对着蒋娉婷的杀气腾腾,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