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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又开了几盘,长妤盘盘皆输,后来何足道试着输了几回,长妤也没发现异样,而后,看着那越来越黑的天色,还有那玉楼春,何足道只觉得如坐针毡。
而这个时候,长妤也终于发现了何足道的不对劲,道:“左相是有事吗?”
何足道看了长妤一眼,一咬牙,道:“有。”
“什么事?”长妤捏了捏手中的棋子。
何足道摸了摸鼻子,道:“下官和林御史约好要相谈一下国事。”
“哦。”长妤点了点头,看着何足道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就差等她说出“你去吧”三个字了,于是她笑了笑,接着道,“好,那么,本宫和你一起去。”
何足道眉眼间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勾起来,便瞬间挎了下去。
哎哟我的皇后哦,你一个小姑娘和我们两个大老爷们混什么混?!陛下发现了不抽死我们?!
但是虽然如此,他还是挤出了一个苦哈哈的笑意来:“皇后您真是体恤民情啊。”
体恤民情的长妤披了一件厚厚的斗篷,伪装成一个男子的装束跟在了何足道后面。
何足道带着长妤转过几个路口,然后来到林周开门口,还没来得及上前,林周开已经立马冲了上来,抓着何足道的手谄媚的笑道;“左相啊,玉楼春已经准备好了,快快快……哎,左相大人眼睛不舒服吗?”
何足道恨不得将这林周开给碾死了再说,不停的使眼色竟然还敢说他眼睛有毛病?他奶奶的,你们全家才有毛病。他咬着牙笑道:“林御史,还不快来拜见皇后娘娘?”
林御史一呆:皇后娘娘……
而后才将目光转向何足道旁边,看清楚笼在斗篷下的长妤,顿时默默倒吸一口气,正想开口询问,何足道便道:“皇后娘娘是来听我们相谈国事的。”
林御史都快哭了,他竟然将皇后的大驾都惊动了,简直是找死啊。
于是,他决然的摆出一份受宠若惊的脸来:“您请。”
最后,明明约好的喝酒赏花的事情,就变成了两个人在那里一本正经的谈国事,而长妤一个人笼着披风在那边发呆。
不正常啊不正常。
两个人相对看了一眼,皇后精明的跟个鬼似的,竟然还有发呆的时候?!
两个人口干舌燥的说了大半个时辰,何足道才道:“那个,皇后娘娘,您看,今天天色已经这么黑了,您要不要回去,免得陛下担心啊?”
长妤顿时反应过来,道:“你们继续说。”
何足道和林周开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有情况!两口子吵架了?吵架了,皇后在这里,皇帝不弄死他们?
但是,他们该怎么办?
大眼瞪小眼。
继续说呗!
但是两个人又口干舌燥的说了小半个时辰,长妤还是一动不动。
林周开对着何足道使了个眼色,何足道哭丧着脸,然后转头再次对着长妤道:“皇后娘娘,咱们的国事讨论完了,您,您看,天黑了。”
长妤这才抬起头,揉了揉眉头:“什么时辰了。”
何足道道:“马上就要戌时了。”
长妤这才站起来,但是还没反应过来,门外却传来脚步声,却是一个年纪小小的少年,长妤知道,这是伺候云晔的。
他用锦帕托着一叠衬狐毛披风,道:“娘娘,这是陛下送来的,让您小心,别着凉了。”
长妤愣了愣,然后接过披风,道:“好。”
她心底昏昏沉沉的想不清楚,看着天色,却已经知道不得不离开了,她抱着披风,道:“何足道,走吧。”
何足道如蒙大赦。
长妤一个人又在外面转了转,然后这才回去,何足道看着她的背影,想破脑袋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陛下也没打算移情别恋啊,这是怎么了?
长妤回去,刚刚入了院子,便有丫头迎了上来,将小暖炉给备好,然后道:“皇后娘娘,热水已经备好了。”
长妤心下却是忐忑,去沐浴了出来,想了想,对着旁边的侍女问道:“陛下休息了吗?”
那个丫头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奴婢马上去看看。”
长妤立马阻止了她:“不用了,西厢那边有空着的房间吗?”
那个丫头点了点头:“有啊,陛下刚才吩咐了将所有的屋子都打扫整理了。”
长妤顿时更是如坐针毡,她想了想,然后终于抬脚往云晔的院子里走去,但是当她隔得远远的看着云晔的修长的影子落到纱窗上的时候,却再也迈不开脚步。
哎,他是云晔,是云晔,是云晔……
叫她如何能和他躺在一张床上?
长妤最终红着脸转过了身子,然后自己在西厢找个房间睡下了。
再给她一点时间,一点点时间就好了。
但是,这道坎叫她如何迈过去?
------题外话------
论师生恋的心里障碍~
第三十六章 :勾引()
第二日的时候,长妤起床洗漱完,旁边立马有侍女传达:“娘娘,陛下让你过去一同吃早饭。”
长妤点了点头,然后这才踏入云晔的宫殿。
刚刚踏入,就发现云晔坐在食案前,低垂着眉目正在做什么,长妤的心里一阵忐忑,发现他那张脸没有丝毫的异样之后,这才在他的对面坐下。
云晔似乎没有发现长妤故意要和他隔开一段距离,只是端起一盅汤递到她面前:“这东西养身子,你记得每日喝。”
“好。”长妤乖乖的答了,然后端起来就猛喝了起来,什么滋味也没尝出来。
她从来没见过云晔如此家常的一面,看着他夹起筷子,吃着一些人间烟火,脑海里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云晔,需要吃东西吗?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眼,却正好触碰到云晔那幽深的目光,她只觉得被那目光看得一激灵。
云晔慢悠悠的道:“慢些喝,别呛着了。”
“好。”长妤急忙点了点头,但是这一说话,顿时就猛咳了起来。
呛着了。
云晔伸出手替她拍拍,长妤浑身都绷得紧张,急忙道:“不用,我自己就好了,您不必。”
她说完,自己都愣了愣,她怎么下意识的又用了“您”字?
她心底有些慌,但是看见云晔仿佛什么也没察觉的样子,又将自己一颗快要跳出来的心给放了回去。
吃过早饭,长妤便问道:“身体好些了吗?”
云晔的手指拨动手中的茶杯:“无事了。”
长妤点了点头,又问:“那日,金轮公主是怎么回事?我听,你说过,灵军和那巫女的血脉有关,难道那金轮公主便是真正的巫女?”
云晔道:“不算。金轮公主不过是个傀儡而已,只是和真正的巫女有些许的关联而已,若是真正的北夷巫女出现,那么灵军的队伍将会难以想象。这些覆灭一切的军队,是随着血脉而不断的扩散的,一个人的血脉和力量越强大,那么本身能够吸引的人马就越多。”
长妤心中一动,有些艰难的道:“那么,真正的巫女是……”
她顿了一顿,云晔已经帮她将接下来的话语说了出来:“是吴莲。”
长妤的心中突然一涩,云晔道:“向来力量的衍生就是如此,这些灵军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人,所谓灵者,亡灵也。他们不过是最初的时候依靠北夷巫女的血液制成的傀儡罢了,这些人衍生了千万年,谁也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大的规模,若是吴莲觉醒,便是整个世间的浩劫。”
长妤问道:“如果,吴莲觉醒了,她会怎么样?”
云晔看着她,道:“不知道。”
不知道吗?怎么会不知道?所有的毁灭和创造,都是相对的,没有毁灭,又何来的重生呢?
长妤想起那个柔弱却坚强的少女,一瞬间心潮翻涌,也不知道,她现在和周三怎么样了。那日之后他们在北夷逗留了几天,等到吴莲醒了,然后两人又再次分开,因为她要带云晔回去,但是周三却要呆在那里。周三,是否能保护得了她?曾经的她受到了那么多的伤害,是否还愿意去接受那一份温暖?
这个世间,不一定有只手伸出你便有能力去握住的。
害怕烫。
她愣愣的想着,云晔却伸出手,轻轻的放在她的手上。
长妤一呆,下意识的将手给抽了出来,然后又无措的看着云晔。
完了完了,自己抽什么抽?
她再次心虚起来,但是云晔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