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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私,它是一个人人都爱的美女,只是她的美貌是出自撒旦之手的一张画皮。
无聊,灵魂独自去度假了,心灵变成了无人照管的小孩。
变态,往西红柿的基因里加入母鸡的基因,盼着西红柿也具备母鸡那样的生蛋本领。
冒险,对于早晚要失去的东西,过于珍惜反而是另一种浪费,生命,所以,冒险等于避免浪费。
好色,世界上最好色的是牛顿,因为金色的阳光已经够美的了,他却用三棱镜把它分解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可是阳光如果真的以那么多色彩登场,世界看起来就混乱了,人们的眼睛和自然之和谐也许就被打破了,好色惹麻烦。
善良,明知自己受了伤,却把药物与治疗让给别人,本来拥有和蔼的美貌,却因低调而被忽略与忘却。
博爱,虽然上帝只给了他一盆取暖的炭火,他却邀请大家围在一起来取暖。
诡辩,是个魔术师,最善于用夸张来掩盖理屈词穷,拿手的节目有黑白颠倒和自以为是。
能说,表达想法的打字机,有时会因为噪音停不下来而令人烦。
空虚,是心灵的冰箱,既通着电,也制着冷,可里面却没有放食物,食物在哪儿呢?不知道。
真诚,热心肠,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微笑时,同时还用显微镜让大家看到这个微笑的分子结构。
金钱,是欲望的代言人,常因无法满足欲望而被咒骂,其实他是无辜的,但欲望却没有能力摆脱金钱之束缚。
“噢,我的天!高级动物!地狱天堂皆在人间!”
舞台上,窦维用一种怜悯的目光注视着人类的这群“高级动物”,活在这高科技而文明的时代,却不断倒退的人们。
这段吉他是窦维自己弹的,虽然音符不多,却让人感到像轰炸机般呼啸,可以明显感觉到精神的扭曲与颠簸。
“伟大、渺小、中庸、可怜、欢乐、痛苦、战争、平安、辉煌、黯淡、得意、伤感、怀恨、抱负、专横、责难!”
又是一大串修饰词,而后声音突然一顿,就像是发出了控诉之后的,发自心底的质问一样。
“幸福在哪里?幸福在哪里?”
解围部分可以说是这首作品的神来之笔,几声清脆的吉他声,听上去的感觉好像是水滴石穿回归自然一样,水滴与石头的抗争终于结束了,一滴可爱的水珠穿过了石头,滑落在平静的湖中,并荡起微波粼粼。
自诩万物之灵的人类,身上有着多如牛毛的优点和缺点,它们让你尊敬也让你憎恨,让你微笑也让你哭泣,让你着迷也让你厌倦,地狱与天堂全在一念之间。
白居易有诗云:唯有人心相对时,咫尺之间不能料。
一个人越复杂,他离幸福就会越远,幸福在哪里?
在你我去掉杂质之后的内心中。
“窦儿!牛逼!”
郑均激动的在后台大声的喊着,其他人也都是一样,能再听到窦维开口唱歌,本身就已经非常难得了,更何况还是这么深刻的一首歌。
同样,对现场的观众而言,这首歌带给他们最为直观的感觉,那就是振聋发聩,香江的流行音乐总是离不开情。情。爱。爱,只有极少数《将军令》,《沧海一声笑》这样能够直击人心的好作品。
像今天这首《高级动物》带来的震撼,香江的观众是很难感受到的。
宋铮看过了现场的反应之后,总算是放心了,虽然年代不同了,但是来自内地的摇滚精神,看起来依然极具震撼效果。
正文 第八百一十三章 摇滚不死()
第八百一十三章&nbp;摇滚不死
一曲《高级动物》,在点燃了现场气氛的同时,也打开了在场许多人记忆的闸门,今天来到的现场的观众,有好些都曾见证过十三年前的那场震撼人心的演出。
十三年前,窦维、张储、何永,以及作为嘉宾演出的唐朝乐队,所参加的“摇滚中国乐势力”演唱会,当时现场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和近万名观众,创下红勘现场观众记录。
在没有人能预料到的状况下,那场长达三个半小时的演唱会,几乎全程陷入了不可思议的状态。
连向来见惯演出场面的媒体和保安人员也陷入了激动的情绪中,这么疯狂、这么疯狂,红勘历年的规矩只准观众坐着观看演出,可是演出当天,所有的观众都站着和着音乐手舞足蹈,有的甚至站在椅子上,还把超过一半数量的椅子砸坏,演出结束后,很多观众哭喊着何永,窦维等人的名字,演出结束几天里,香江几乎所有报纸的连续三天都以头版来报道那次演出的盛况,这也是史无前例的。
十三年过去了,当窦维站在舞台上,再度唱响这首《高级动物》的一瞬间,所有人又再一次陷入了疯狂。
魔岩三杰,这个早已逐渐被人淡忘的称谓,又再一次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之中,继续激荡着每一个人的心。
《高级动物》之后,这场演出的大幕才算是正式拉开,一如当年一样,窦维,张储,何永三人轮番登台,现场的气氛也并非只用一个疯狂就足以形容了,所有人都沉浸在了他们的音乐之中,难以自拔。
窦维是位先锋的音乐家,这个词语放在他身上似乎有些不切实际,也似乎会带去些贬义,而窦维就像他的《暮良文王》一样的淡然,用他自己的方式抗拒着这个价值取向出现偏差的社会。
所以他再一次唱响《黑色梦中》的时候,舞台上的所有灯光都熄灭了,只有唱腔,只有低沉的贝斯声,然后他从中脱开去,沧桑牵连不再有遗憾。
宋铮始终觉得那句&nbp;“最好闭上你的嘴”之后是有歌词的,只是窦维没有唱出来,闷哼了曲调之后“哦对,这样才算是。爱”,他想说什么,这是个谜,对于多年不曾唱歌的窦维来说,或许自己也都不再记得。
把唱腔淡化成一种乐器,融合到他所创造那种氛围之中,那是纯正的音乐,脱离了世俗,向着他所看到的那个高度,他把自己看到的,全部通过音乐来呈现。
张储是位诗人,这是宋铮一直以来的感觉,张储的高度远远凌驾于那些所谓的大师之上,只是一句“麦子还在向着太阳奋力生长”就使夏季跃然于眼前,那种温热,那种不屈。
张储的人生悲剧在于他的单纯与商业的恶毒,否则中国当代就会有第二位真正意义上的诗人,前一个是海子,他在山海关的铁轨间碾碎了所有的丑恶。
他不善于言谈,而他的诗句则充满力量,“有一种荒谬的感觉”,当年的他不停地重复这句话,他的唱片红极一时,但他却从中找不到任何真实感,因为一切都是商业化泛起来的泡沫,越做,则越容易破碎。
他不适合在灯光下演出,面对着台下各种颜色的眼睛时他会拘束,现场的张储与中的截然不同,他的色泽,以及对唱腔的把握,只有封闭起来的空间里才会完全暴露出来,而正是这种腼腆,才让他的每次演出都成为不可替代的唯一。
如果说干净,那么张储绝对是这世上最干净的那一类人,无论是《孤独的人是可耻的》里面近乎直白的描述,还是《造飞机的工厂里》对生活疯狂的架构,张储所带来的都是他自己的困惑,对于这世界的困惑,和这世界的困惑。
如果说张储是一位诗人的话,那么何永便是战士了,他无愧于“朋克教父”这一称号,被封杀只是和谐社会开始运作的一个苗头,之后人们便看到了各种各样离奇的事件,而何永,早在《垃圾场》中所预言道:有人减肥,有人饿死没粮。
当他在舞台上声嘶力竭地喊“有没有希望时”,一些人害怕了,就像鲁迅的投枪刺穿那一堵堵纸糊的城墙一般,现场的灯忽然被打得特别亮,音乐声停止,沉默是爆发。
还有那首《钟鼓楼》中,有句歌词“是谁出的题这么的难,到处全都是正确答案”。
多么讽刺!
“燕京的钟鼓楼上,有一只石雕的麒麟,在那儿站了几百年,默默地凝视天空、土地和人民,似乎总在等待。有一天,会有一阵大风吹过,它会随风飞起来。”
何永这样说,只是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飞走,彻底地飞走飞远。
他们已经成为一个时代的代名词,却难以拥有接下来的时代,他们像是94年映在脸上的灯光一般,过了,就熄灭了。
中国,终究不是摇滚的乐土。
中国摇滚比西方摇滚生得晚,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