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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尧王府上上下下那么多条人命,本王可不敢随便拿来开玩笑。”
“你是在威胁我?”顾惜若眯起眼睛,狭长的眼缝里似是有凌厉的刀锋闪过,只是她隐藏得极好,不细看根本就不会发觉。
她晃了晃交叠的腿,也屈起手指敲了敲桌案,漫不经心道:“我告诉你,不行就是不行。至于怎么复命,怎么抗旨,是你的事儿,跟我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
言下之意便是,人,不给你见;病,也不给你探,但是你能不能复命,要不要抗旨,随你!
这作风,够泼辣,够彪悍,却也够无耻的!
段天昊却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唇角一勾,慢条斯理道:“不见人,也行,不过就要麻烦你跟本王入宫复命了。请吧。”
说着,他突然起身,朝着她勾了勾唇角,伸手做出了“请”的姿势,不知怎的,顾惜若看了竟有股挑衅的意味。
对,是挑衅!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段天昊竟然是这么难缠的。不管她怎么扯,他始终都能把话题扯回“探病”这事儿上来。
不过,他以为这样,就能够反将她一军吗?
那也太小看她了吧?
“皇宫,我就不去了。你无非就是要个能够复命的结果而已,何必那么麻烦?此刻你我把话都说清楚,你省事,我也乐得清闲,这难道不好吗?”顾惜若起身走到他跟前,仰起头看他。
段天昊为她突然转变的态度而感到诧异,若是以前,别人不听她的话,她肯定就会大动拳脚,哪里会耐着性子跟人谈条件?
这反应如此异常,不该啊!
难道他这个六哥的“风寒”,并不如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想到昨晚无意中得到的一些消息,他忽然心头一紧,原本的心思愈发坚定起来,语气也变得强硬了不少,定定的盯着顾惜若,一字一顿道:“本王不想与你多说。要么你随本王进宫,要么你就让本王去探病,二选一,你自己看着办吧!”
哟呵,还懂得跟她讲条件了?
顾惜若胸口屯着一团火,此刻正蹭蹭的往上冒,她觉得跟这种人就没什么好讲的,就应该秉持着她一贯的做事原则,不听她的话,行,那就打到你听为止!
“尧王爷,看不出来啊!”她背着手,绕着段天昊转了一圈,忽而神色古怪道,“你对我家王爷竟然如此关心,莫不是你是断袖,喜欢我家王爷,却不敢当面说出来,只能是这么含蓄的表达?你是不是怕我会破坏你们的好事,才这么堂而皇之的向我挑衅示威?”
段天昊的脸唰一下全黑了。
荒谬!
不知羞耻!
他堂堂男子汉,怎么可能是断袖?亏顾惜若这女人能想得出来!
“扑哧”正在这时,一阵笑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来,他循着声音看去,却见青冥整张脸已经憋得通红,此刻正弯着腰退到一旁的椅子前,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捂着肚子,显然是真真正正把顾惜若的话听了进去。
一想到自己成了小小侍卫的笑料,他更是怒火中烧,头顶几乎冒起了青烟,俊脸板了起来,厉声叱道:“顾惜若,你胡说些什么?本王乃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会如你所说的那般……”
“哦,尧王爷,断袖其实跟顶天立地没关系。又或者,它有那么一丁点的关系,却绝对不足以成为你否认自己是断袖的理由。”顾惜若比出一截手指,一本正经的说着自己的论断,“再者说了,如果你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那也断不起袖来了!可是,你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么断袖起来,有没有问题啊?会不会,那个什么,额,有句话怎么说得来着,哦,对了,会不会有悖纲常啊?”
说到最后,她还对了对白皙修长的手指,笑眯眯得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嘴巴都合不上了。
段天昊的脸几乎黑得能滴出墨汁来,指着她刚想反驳,却听到她继续兴致勃勃的说道:“尧王爷,你若真有这个心思,也不是不可以。我是无所谓,只要我家王爷也喜欢你,我是不介意顶着一个谌王妃的空头衔,让你俩暗渡陈仓的。只是可惜了七弟妹,好好的一个人,居然要独守空房!我看她对你也是真心实意,你为了掩饰自己这一癖好,居然连错嫁这么复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真可谓用心良苦。但也可以看出你对我家王爷的一番真情实意,酱紫,我也放心把我家王爷交给你了。青冥,你赶紧带着尧王爷去探望王爷吧。哦,不,是去照顾王爷吧!这衣不解带床前伺候的事情,我就光荣的转手了!”
她说得很兴奋很带劲儿,手臂豪迈的一挥,整个人只差没蹦上蹦下的,看着段天昊的亮晶晶的眼神里大有“你赶紧去看啊你去看了就承认你是断袖了我就可以脱手不用照顾病人了”的鼓励意味。
段天昊恨恨别过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中不断沸腾的怒气,只是那脸色却铁青铁青的,自顾自道:“顾惜若,老实说吧,你这么东扯西扯的,想要遮掩什么?”
顾惜若眸光微闪,但笑不语。
“让本王来说吧,其实六哥并不是感染了风寒,对不对?”之前,那人将消息传递给他的时候,他还有些不相信。
他这个六哥的本事,他是很清楚的。能够伤他的人,绝对不会有几个。
但是,如今见到顾惜若这般百般推脱的反应,反而让他对那个可能相信了几分,直接欺身上去,“顾惜若,论捣乱嚣张,是没人能够比得过你。可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儿,叫做欲盖弥彰。说的就是你现在的模样。”
顾惜若心头一紧,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尧王爷,我是个粗人,什么欲盖弥彰,我也不懂。不过,既然说了这么多,你都坚持要见我家王爷,那我觉得也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段天昊挑挑眉,却是笑了。
只是,在听到顾惜若的下一句话时,笑意顿时僵在了唇边。
“之前,你给我两个选择,我哪一个都不选。那么,现在轮到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现在乖乖的给我走出去,我还好言好语好姿态的去送你;要么我直接送你离开,板凳棍杖打狗棒,你自己选一个吧!”
“本王哪个都不选。还是那句话,要么你带本王去见六哥,要么你随本王入宫复命!”他就不信,顾惜若真敢对他怎么样!
可他不知道的是,老天让顾惜若穿过来,就是为了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告诉他一个事实:她真的敢!
是的,她真的敢!
只是不要闹出人命而已嘛,她有什么好顾忌的?
“尧王爷,看来是我陪你说了这么多话,你都忘记我的本质了。也好,我让你重温一下,如何?”她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落在段天昊的眼里,直让他心里发毛,只觉这样的笑太过人,刚想转身朝门口走去,却见她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抡起一张椅子,二话不说就朝他身上招呼去。
段天昊被这猝不及防的动作惊到了,只是他反应够快,在椅子还没砸过来之前,已经闪身避到了一旁,指着她怒道:“顾惜若,你大胆,你竟然敢……”
“砰砰”
又两张椅子砸了过去!
段天昊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眼瞅着谌王府内所有下人的目光都往他身上射来,他也知道今日这“病”是探不下去了。否则,不消一会儿,苍京城恐怕就要流传出各种版本的“流言”出来。
就算顾惜若不要名声,他却还丢不起这个人!
“顾惜若,你给本王住手!”眼看一张椅子就要飞过来了,他连忙伸手打住,冷冷道,“今日这病,本王不探了!等六哥身体好了,本王再上门来拜访。”
说着,也不等顾惜若回答,他便转身往门口走去。
顾惜若瞠目结舌的看着那离去的狼狈背影,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
就……就这么走了?
这……这么……简单?
嗯?
亏她刚才还浪费了那么多唇舌,结果……就这样?
早知道砸椅子这么有用,她干嘛还说那么多话?直接动手就是了!
“尧王爷,我王府里的这些椅子,都是因你而摔烂的。一会儿,我让人到你府上取些银子作为赔偿,你可千万不能拒绝啊!”顾惜若梗着脖子,圈着双手大声喊道。
却见前方那道身影踉跄了下,几乎踩坏了大半小径旁种植的花花草草,看过去,还真是一地狼藉。
“青冥,你让人核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