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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才听到他的回答,孟昶猛然回过神时,冷不防撞入丝丝缕缕的阳光中,脑袋里有片刻的迷茫和晕眩,意识回笼时,竟有股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怔了半晌,方启唇应道:“下官便在这里谢过王爷了。”
段天谌点点头,看着他大步离开,神色十分平静。
可这种平静只维持了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在看到道路尽头疾奔而来的谌王府侍卫时,立即被焦虑取代。那侍卫刚翻身下马,段天谌也快走几步迎了上去,看着侍卫在脚下跪地行礼,急急问道:“可是王妃醒过来了?”
那侍卫讶然抬头,也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快速回道:“回王爷,的确如此。季先生让属下前来请您回……”
话还没说完,眼前光影一闪,接着身旁冷风一扫,便不见了段天谌的人影。
……
一路急赶,谌王府那朱红色的大门终于映入眼帘。
段天谌利落的翻身下马,并将手中的缰绳丢给一旁的侍卫,飞也似的往府里赶去。
彼时,季晓澜正在偏房里熬药,看到他如此风风火火的架势,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不悦叱道:“王爷,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居然让你如此慌张?”
段天谌没回答他,绕过屏风,径自往内室走去。
季晓澜见状,当即摇了摇头,饱经风霜的脸上浮现点点忧愁。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也没回头,手中拿着一把蒲扇,颇有些不满道:“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记得你的身份。总是这么风风火火的,被人看去,又该如何是好?你是嫌教训不够多么?”
对此,段天谌不予回答,急急问道:“季先生,不是说若若已经醒了么?”
结果呢?
他飞奔回来,掀开床幔,看到的依旧是出门前的沉睡模样?
季晓澜却懒懒瞥了他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刚才醒了。那丫头也算厚道,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你在哪里。直到老夫说你有要事处理,才肯再躺下休息。如今,她身子还虚弱,又怀着孩子,你有事儿也不能去打扰她。只需等她自然醒过来即可。”
闻言,段天谌顿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顿时松懈了下来,懒懒的靠在旁边的桌沿上,看着季晓澜慢条斯理的扇着蒲扇熬着药。
季晓澜也随他,一边查看着药罐中的动静,一边跟他说起事儿来,“你走后不久,骆宇又来王府了。”
“嗯,估计他也是为了那东梁国的公主。”一夜未眠,甫一置身于温暖的环境中,段天谌也眯起眼,有些昏昏欲睡,“待若若没什么大碍后,你就过去看看吧。否则,他这么跑来跑去的,也不是个办法。”
在这一场荒唐中,他彻底摆脱了佘映雪那个麻烦,而骆宇虽然背负了不属于他的责任,却也算是得偿所愿的留住了佘映雪。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谁也说不清楚,究竟是谁欠了谁。
季晓澜斜眼看他,没好气的冷哼道:“这次你可猜错了。骆宇可是来找你的。老夫又不是他爹娘,哪里值得他过来探望?老夫存在的那么一点点作用,也就只有东梁国那公主出现问题后,才能体现出来。就是你,往日里又何曾关心过老夫半句?可一旦你里头那个王妃出了事儿,就想起老夫来了!你说说,这都算什么……”
段天谌难得的听他发牢骚,待他不经意间瞥见段天谌那带笑的脸庞,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有多聒噪,当即一甩手,蒲扇也被丢到了对面那张脸上,“行!你们一个个,都把老夫当成什么?没事儿的时候,连个人影都不见,有事儿了,找人比谁都快!真不知道老夫上辈子是欠了你们什么?”
随着他忿然转身,那唠叨声也逐渐远去。
直到耳旁重新恢复宁静,段天谌唇角的笑意才收敛了些,想到骆宇上门拜访的用意,那幽黑深邃的眸子里竟也难得的泛起了一丝波澜。
说实在话,自从宫宴上佘映雪撞柱晕倒后,他也不想再去理会与骆宇有关的事儿。
即便他知道,骆宇身上可能会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此前也没收到消息,称佘映雪已经醒过来了。在这个时候,骆宇找他,莫不是为着……
正这么想着,门外忽然暗了下来,他若有所思的回头,却见青擎高大的身影正堵在雕花大门前,挡住了外面的阳光,“王爷,骆御医有急事要求见您。”
019 我很想你()
“王爷骆御医急事求见您)”
段天谌转过身斑驳光影洒在那张脸上却衬得那张脸越发深沉莫测他手负于身后身姿挺拔如松自是岿然不动其间所蕴含王者气概和绝代风华让人忍不住臣服于地
青擎见状头垂得低了些硬着头皮问他“王爷骆御医已经在外等候时您是否需将其引进来?”
“嗯就让他在大厅等候”段天谌沉思了片刻方才点点头着青擎转身大步离开后才回内室衣往大厅走去
甫踏入骆宇连忙迎了上来拱手见礼“属下见过王爷”
段天谌脚下顿狐疑审视着他半晌后才缓缓道:“这句‘属下’王可受不起”
语毕他脚步转径自越过骆宇步履从容在椅子上落座
骆宇脸上满是尴尬之色不过许是早就预料会这样结果短暂尴尬过后他也恢复了常态转身走段天谌面前态度越发恭敬礼“王爷此前属下双眼被人蒙蔽辜负了您信任这些日子每每思及自己做下错事心中却是悔恨万分属下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也不求王爷能够马上原谅自己只希望能尽自己绵薄之力为王爷和王妃扫清些许障碍如此属下也心满意足了”
他忽而躬下身头低垂着无法清脸上表情可那声音里透出悔意却是显而易见
段天谌微微皱眉寻常人黑亮眸子里淬满冰霜只是静静着他并不急着表态
而骆宇也就任他如此打量着脊背弯曲头低垂着身红衣依旧耀眼张扬可之以往却了分少见沉
这样骆宇倒是让他倍觉惊讶
了他才缓缓道:“若王记错你抱着那映雪公主离开谌王府之前当着那么人面儿亲自了断了王与你之间关系如今却出这些话又是打什么主意?”
骆宇怔了怔心头划过丝狐疑
若是以往段天谌遇此种情况也是板着张脸不给他好脸色肯不会明明白白出这样话如今眼前这个男人却这么做了那便明不是段天谌对他改观了便是对他厌恶已经达了极点
后者他脸上神情也颇为精彩复杂可人了这里也不应该白跑趟咽下喉头积蓄苦楚后便也缓缓道:“王爷之前属下被猪油蒙蔽了心智已经悔恨不已如今唯愿望便是希望能够为王爷做点事情弥补属下之前犯下过错王爷明察”
对此段天谌自然是不信
可骆宇把话这个份儿上他也懒得去拆穿身子懒懒靠在椅背上手托着腮另手指尖则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漫不经心问道:“既然你口口声声为王做事儿那么你倒是你能为王做些什么事儿?”
骆宇抬眸心翼翼着他暗暗思忖了会儿道:“王爷属下做什么事儿属下当力以赴万死不辞再者属下也会把自己所知道事情悉数诉您绝不敢半点隐瞒”
“是么?”段天谌似笑非笑双眸子寻常人深邃幽黑眼去其下隐藏着却是冰封千里千年沉寂和冰冷
冷不防撞入这样双眸子骆宇只觉自己思绪像是被冰块冻住了半天反应过来
“怎么不话了?莫不是你刚才所那些话皆是用来敷衍王?”段天谌半眯着眼淡淡扫过他脸上恍惚之色似笑非笑
骆宇幡然回神默默吞了口唾沫嗫嚅道:“王爷难道不知道皇上手中所握隐藏势力底是……”
“若你寻来只是为这件事儿那么你现在可以回去了”他完段天谌就已经举手打断了他话冷冷嗤笑道“你该清楚王妃之所以会答应帮你忙并非真是重你口中所消息若是了此刻你明白王妃用心良苦那么你为王做事儿心思也暂时歇掉吧!”
骆宇颇是不解
当初顾惜若会答应帮自己明明就是中了他手中掌握信息
可如今段天谌却这么又是什么意思?
段天谌着他神色却是如既往平静淡然“骆宇你该清楚当时王纵然不在苍京城内也会留下青冥等众谌王府暗卫若是逼你就范王妃也不过是声令下而已”
骆宇脸色忽然变得难
可不得不承认他得确错
来顾惜若身边着个青冥是她心情个不爽了将他擒拿下来逼他就范也不过是轻而易举事情
可她并这么做
其中原因他也不肯深究可思绪旦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