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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鸣栗不遗余力的落井下石,心里却是巴不得此三人就此失去明哲的信任。
苏靳寅不悦的皱眉,回头冷冷的瞪着齐鸣栗,眸光尖锐锋利得几欲刺破齐鸣栗的脸庞,看得齐鸣栗无端的感觉到心惊胆战,忙别过脸,不敢去对上他的视线。
“大人,谌王手中的令牌,是真是假,都不重要。”苏靳寅转头看向明哲,重重的磕了个头后,才直起身子,淡淡道,“下官跟随大人多年,忠心不改,绝对不会做出这般不耻的事情来。大人,请您想想,谌王手下能人应该不少,想要得到什么东西,难道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若是谌王心机深沉,想要借此挑拨,那可就……”
明哲闻言,下意识的手握成拳,眸光流转几变,默不作声。
齐鸣栗在看到他有些动容时,暗道不妙,连忙冲着苏靳寅道:“苏大人,下官有一疑问,还请你代为解答。你说,谌王就算是要挑拨离间,为何旁的人不选,偏偏就选中了你、王大人和冯大人三人呢!”
“这……”苏靳寅怔了怔,双手胡乱摆了摆,只差没抓挠起满头的长发来,而这也正是他没想明白的地方,一时间竟也有些语无伦次,“大人,说不定……说不定谌王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想要利用下官等……”
“苏大人,能够利用,显然是有利用的价值。齐某不才,敢问您的利用价值在何处?”齐鸣栗得意的追问,眼里同时划过一丝狠戾,眼角余光瞥到明哲快要爆发的怒气时,忍不住火上浇油,“哦,齐某忘记了,苏大人手里可是掌握着岐城城驻军的兵力,想来谌王也是看上了……”
“齐大人,请你慎言!”
“该闭嘴的人是你!”
明哲阴鹜的瞪着他,双目赤红宛如被充血,绿豆眼也被撑得极大,让人担心眼珠子是否就会立即蹦出来一样,看得苏靳寅没来由的惊恐不安,神色慌张得就要开始解释。
可明哲根本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狠狠的踹了跪着的三人几脚,便朝着苏晗吩咐道:“把这三个人带下去,每人杖责一百,关入总督府的大牢,革职查办,没有本官的允许,任何人不准探视。”
“大人……”
跪在地上的三人齐齐惊呼,就连其他作壁上观的人都忍不住大吃一惊,怎么都没想到,明哲对苏靳寅等人的惩罚居然会这么重。
可从中也可以看出,他是真的生气了。
思及此,其他人也纷纷噤若寒蝉,就连一直落井下石的齐鸣栗都闭紧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更别提为他们三人求情了。
苏靳寅看着走到自己身旁的人,神色挣扎不安,张嘴欲要多说,只是明哲却丝毫不给他机会。
他的眸光顿时黯淡了下来,也不用身旁的侍卫押着,和王允、冯录二人一起站起身,无声行了一礼后,便退了下去。
在他们三人走后,明哲又开始商讨起其他的事情。
此时,门外的庭院上,早已经摆好了板凳棍杖,苏靳寅三人趴上去后,那些执行杖刑的护卫便开始动起手来。
王允和冯录先后忍不住,嗷嗷嗷的叫出声,唯有苏靳寅咬紧牙关,硬是没哼唧一下,待一百杖刑结束,他的唇角也留下了一道殷虹的血痕。
苏晗在一旁看着,于心不忍,忙上前扶起他,关切的问了几声,又从袖中偷偷的拿出一个瓶子,塞到了苏靳寅手里。
其他官员正好走出来,看到苏靳寅等人狼狈的模样,或上前敷衍问候一番,或直接掉头走过,人情冷暖,不外如是。
苏靳寅对着苏晗歉意一笑,随即上前搀扶起王允和冯录,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走去。
他常年在军中磨练,知道此次杖刑,比之军中的处罚,实在是太不值一提了,倒也没有表现得多痛苦,只是有人却见不得他好过。
“苏大人,请留步。”苏靳寅步履沉重的搀着其余两人,正要往府外走去,冷不防听到齐鸣栗的声音,脚步不由得一顿,随即又迈开了步子。
齐鸣栗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与其保持着同样的步伐,得意洋洋道:“苏大人,齐某还真是为你感慨唏嘘啊!真是想不到啊,往日里你威风凛凛,不想也有今日被杖责入狱的一天啊!苏大人估计也想不到吧?”
“齐大人,总督大人只是一时没想清楚而已,等查清我三人是被诬陷的,定然会让放了我们的。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了!小心总有一日遭了报应。”王允看不得他这般小人得志的嘴脸,指着他就骂道。
“那齐某就等着那一天!”齐鸣栗冷眸一眯,不屑的哼了声,甩袖就大步离去。
苏靳寅冷冷盯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半晌后,他抬头看着天边的风卷云涌,轻轻叹了口气。
一场狂风暴雨,就要来临了。
明天明天啊……嘿嘿……有亲知道偶嘴里的“明天”是啥意思不?嚯嚯……
008 看我心情()
子时一刻。
雷声轰鸣作响,层层叠叠的乌云在头顶翻滚腾掠,仿佛要将行走在山道上的众人卷掠上半空。
顾惜若握紧了段天谌的手,脚步飞快的穿梭在荆棘和灌木丛中,黑亮的双眸如宝石般在漫天暗沉中熠熠生辉,仿若丛林里时刻警惕的母狼。
骆宇余光瞥过,不经意间瞥见她这副紧张戒备的模样,心底不免有些发怵,连忙快走几步,侧着身子越到了前方,绷起了全身的神经,谨慎的探着路。
不多时,一行人就走到了悬崖边上。
骆宇走在最前方,走到之前洒药的半弧形地方,脚步却猛地顿住,急促落地的沉重脚步腾起一阵烟尘,在这个闷热的下雨前夕,格外呛鼻。
顾惜若拿手挥了挥,拧眉看着骆宇的身影,心头蓦地涌起一股不安之感。
却见骆宇伸手拿过青冥手中的火把,又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了些药粉,低头查看了下,随之缓缓退了回来,双臂张开,青冥等人连忙快速的退回到段天谌和顾惜若周围,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上,严阵以待。
“王爷,有情况。”骆宇转过头,神色凝重的看着段天谌,手指着悬崖铁索桥的方向,沉吟着道,“上山之前,属下曾在此处洒下了药粉,如今下山却发现……有人跟在了我们身后……”
顾惜若心头一紧,连忙追问,“那守在悬崖对岸的几人呢?”
经她这么一提醒,青冥立即反应过来,走到正对着悬崖的位置,极目远眺,片刻后,又脚步稳健的走回来,神色比之方才更为凝重,“王爷,留守在对岸的几人,已经……不见了!”
段天谌微微抿起唇,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四下环视了一圈,唇畔溢出一声冷笑。
他将顾惜若往身侧拉近了些,温醇浑厚的声音通过内力散播出去,“阁下久候多时,是否可以出来一见了?”
声音如波纹般漾向四周,在深山丛林中飘荡回响,直至平息下来,也未曾发觉任何动静。
顾惜若狐疑的环顾四周,径自呢喃道:“偷袭这事儿,不是都应该出其不意吗?刚才最佳的时机都错过了,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呢!”
段天谌耳力不错,自然也听到了她的低声呢喃,浅浅勾唇后,便拍了拍骆宇的肩膀道:“叫手下人时刻都保持警惕,千万别掉以轻心。”
骆宇郑重点头,与青冥并肩走在前方,几步路的距离,却被他们走出了不为人知的坎坷和曲折。
顾惜若跟在段天谌身边,仔细的查看着周围的一切。
当目光掠过悬崖边与铁索桥交接的位置时,眸光微微一闪,心头蓦地划过一丝什么,转瞬即逝,她欲要追寻而去,却已了无踪迹。
她歪着头,想了想,忽然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看向走在最前边的两人,高声喊叫,“小心悬崖边……”
而几乎是在她出声的那一刻,骆宇和青冥同时飞掠至最前边的两人身后,大力一扯,就要将他们扯退回去。
却不想,终究还是迟了一步,悬崖边上白光一闪,在重叠乌云中劈出一道闪电般的刺眼光芒,森寒凛冽的剑身反射出那两人的脸,惊恐中犹且带着巨大的震惊。
“嗤”
利器刺入肉体,干脆利落,出手狠辣,那声音稍显轻微,可在这弹指一瞬间,却似乎已经被无形放大,刮过在场之人的耳膜,引起别样各异的情绪变化。
那两个人直直栽倒了下去,深不见底的悬崖甚至传不回来尸首落地的声音,无端的令人感觉到心底发怵。
骆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