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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那三列士兵立刻做出了反应,前列的士兵向前端平了长枪,半跪在了地上,后列的两队士兵则把火枪枪口朝上竖在身边,“装填!”教官再次喊出了口令。士兵们从身上的皮带上解下了一个皮制的火药壶,往枪口里倒入了一些火药,然后用通条压紧,接着又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了一颗圆乎乎的铅弹丸,塞进了枪口,再次用通条压实,接着都端起了火枪,把后面的击锤扳起,检查了一下火石,用枪旁边挂着的一根细针拨了拨药锅位置,把火药拨的稍微松散了一些,然后又恢复了持枪姿势。
步铳营的士兵们都呆呆地看着这些迈德诺人在动作飞快地操作着,不时发出惊叹声,教官很满意这些土包子们的反应,故意大声吼道,“目标靶场,突击!”
整个三列步兵开始向前缓步前进起来,走了大约十多步,忽然他们一起发力,高喊着向前冲锋,冲到了火枪射程时,前列的长枪手半跪下来,把长矛斜着向前伸出,尾端则抵在地上,后列的两列火枪手则第一列站立,向着靶场上的目标打了一排枪,立刻就蹲了下来开始装填,第二列火枪手在硝烟散去之后再次瞄着靶子又开了一排枪,接着也蹲下来装填。
远处的靶子是一排用稻草扎成的稻草人,身前都绑着木板,木板上用白灰涂抹了一层。此时的两拨弹雨呼啸而来,打得稻草人之间碎屑横飞,白灰四起,一看就知道命中了许多目标。步铳营的士兵们纷纷叫好起来,阮明方被大伙的情绪所激励,也不由得鼓起掌来,身旁的黎隼则更是震惊,只知道张开嘴巴无意识地嗷嗷直叫,似乎这些迈德诺人打得就是中国兵一般。
“没错!”教官这时冲着步铳营的士兵挥了挥手大声道,“这才是强军,你们中有没有和中国人交过手的?举起手让我看”
阮明方左右看了看,竟然连一个举手的人都没有,便抖抖索索地举起了自己的手。教官明显有些意外,走到他面前,大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小队长!”
“在下是……阮明方,我以前在占城港跟中国人交过手,两次。”他略带一点迟疑地说道。教官很开心地把他拉出人群来,大声问道,“以你看,中国人的军队和我们那支火枪中队相比,谁更厉害一点?”
阮明方不由有些迟疑,但是教官那热切的目光就在面前,连忙大声答道,“当然是我们的队伍!”
“你错了,”教官的话让阮明方吃了一惊,“当然是我们的火枪中队,但是火枪中队是迈德诺人的,不是你们的,他们不能代替你们上战场和中国人战斗,因为那场战斗是安南的,要由你们去打,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你们训练成和火枪中队一样的强军!”说着挥了挥手,“集合!”
这帮土包子安南兵哪里知道什么叫做集合?一个个愣在当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呆在原地不知所措。身旁的迈德诺士兵们则挥舞着鞭子和枪托把他们像赶鸡仔一样赶到了一起,然后按照身高排列了一下。教官高声说道,“记住了你们现在站得位置,身边的人,下次我说集合,就给我站成这个样子,要是有偏差,就整个步铳营一起受罚!”
接下来的一天里,整个步铳营的兵都在操练场上跑步和下蹲,因为这帮人根本就记不住自己在队列中该站成什么样子。一个安南兵边跑便发牢骚,“这打仗跟站队有啥关系?站队站好了就能把敌人站死吗?我们要训练的是打仗啊。”
黎隼正打算接上一句话,忽然就听得旁边的教官高声喊道,“都给我停下,刚才说话的给我出来。”一个士兵低着脑袋走了出来,刚走出来就叫他一耳光打翻在地,“想知道为什么站队跟打仗有关系吗?我展示给你看。火枪中队,集合!”
第四百一十二章 暗流()
“每人一根木棍,你们步铳营一百人跟我们的火枪中队对抗,谁先乱了阵脚谁就输了。”教官毫不介意地大声说着,同时也下令那边火枪中队每人一根木棍。
火枪中队的士兵们很快就在军官的口令下排成了一个方阵,而这边步铳营的士兵则稀稀散散的乱成了一锅粥,一个个不知所措。
教官看着这个情形,不由得笑了一下,“就你们这样的阵型,也想和火枪中队对抗?”他笑了笑接着命令道,“火枪中队,只允许防守,只要步铳营的士兵拿到你们的军旗就算赢!”
阮明方看了看方阵中央竖着的红色军旗,正在微风吹拂下飘扬着。“开始吧!你们还在等什么?”教官笑着挥了挥手,“要是你们拿下了那面军旗,的人就不需要训练阵型了。”
几个比较健壮的安南士兵带头就冲了上去,旁边几十个安南兵愣了一下,也欢呼着冲了上去,阮明方也想跟着冲上去,但是被黎隼拉住了,“阮哥,不要着急,我们必败的。”
黎隼是个经历过多场战斗的老人精了,只是瞥一眼就知道输定了,他冲着远处的火枪中队努了努嘴,“你看他们进退有序,现在百多人围成一个方阵,别说我们这里百多人,就算是再多个三百人怕是也冲不进去。”
果然如同他说的那样,几十个安南兵闷头闷脑就往里面冲,旁边又有几十个安南兵在一旁看热闹一般在远处呆着。冲过去的安南兵攻击毫无章法,就是往方阵一通猛冲,手里的木棍乱敲乱打,除了偶尔几个倒霉的迈德诺人外,基本上没有造成杀伤。这时方针里面的军官一声喝令,只见火枪中队的方阵突然阵型变换了,突然如同伸出两只手一般包围住了冲过来的安南兵,很快就一齐向着里面乱棍打去。要说这些安南兵的素质还算过得去,其中几个较为健壮的颇为勇猛,棍子舞得呼呼直响,三四个迈德诺士兵不能近身。但是旁边的迈德诺人直接涌了过来乱棍扑了上去,很快就把他们打得趴在了地上。
“这就是列阵的用处,”教官指了指依旧飘扬在阵列中央的红色军旗,“打仗就是讲究的列阵,讲究的就是服从指挥,哪边能够服从指挥,哪边就能赢得战斗。”
阮明方不由得暗暗点头,他还记得新军军营一战,他们的火炮接连命中了中国人的方阵,倒也打死不少敌人,但是敌人跟没事一般,保持向前,结果自己这边的人反倒作鸟兽散了,看来教官所说的谁先乱了阵脚谁就输了果然是真的。教官指了指地上还在趴着的几个之前武勇值甚高的安南兵说道,“你们的确不错,个人的能力很强,如果一对一,也许我们的士兵打不赢你们。”不过他话锋一转,“行军打仗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不是一个人就能取得胜利的,军官的职责是下达命令,士兵的职责是服从命令。你一个人力量再强,面对成千上万的敌人你总是无法获得胜利的,哪怕是想活命也是不可能的。一百个服从命令的小孩能够轻松地打败十个乱冲乱打的大人,你们在刚才的练习战中应该体会到了。”
伤员们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教官把他们打发到医护站去包扎去了,等到伤员们离开,教官又走了过来,问道,“刚才的战斗中,你们没有发起攻击,而是站在远处,为什么?”
“这明显打不赢,当然不要上去挨揍啦,”一个士兵笑着说道,教官也笑了起来,“没错,审时度势,很不错,还有谁是这样的?”
阮明方和黎隼两人跟这帮不久前还是流民的安南兵全然不同,早就猜到要倒霉,都不说话。而这群安南兵中许多人都站了出来,举起手纷纷表示自己就是其中一员。
教官挥了挥手,走到阮明方和黎隼面前,好奇地问道,“你们既然不是看得清状况,那为何又不冲上前去?”
“教官大人,”阮明方连忙拱了拱手道,“我之前已经和中国人交手过两局了,中国人在阵型方面的造诣正如同火枪中队一般,进退有序,而且他们在有人死伤的情况下,竟然都不会自乱阵脚,而我们的人,仅仅是在十之一二的伤亡下就已经溃散了,看来教官大人所说的一点也没错!”
教官被这无形的马屁拍得贼舒服,简直都快要呻呤出来了,兴奋之色露于言表,连连在阮明方肩上拍着说道,“没错!没错!到底是和中国人打过仗的老兵!了不起,第三步铳营的校尉是谁?”
一个刚刚举手表示自己审时度势的安南人立刻又一次举起了手,教官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刚才举过手的全部拉出去打二十军棍。”
“教官大人,这是为何?”“就是,这个新丁不也是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