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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并非如他所想那般,仅仅全部都是有人可以安排出来的。
真真假假的记忆,那些缺失了、断了片的画面……穆祁甚至在怀疑自己所以为的上一世到底有几层是假的,又有几层是真的,还是那全都不过只是他的幻想而已。
这个人告诉他穆家没害过他,他也没亲自动手解剖过他,可如果这样的话那些缠绕着他一年多挥之不去的噩梦,那些他执着了两年的仇恨又算是什么?!
自上一次许漠的催眠已经过去半年了,或许眼前这人自己都没有料到他的催眠作用到自己身上竟然会产生那样的效果吧。
在灵泉里面被那个一模一样的自己硬塞进脑海里面的那段记忆画面还栩栩如生,这将近半年的时间他一直在慢慢梳理着,再加上眼前这人时不时不自知的补充一些,以及自己这洗髓之后就得了怪病一般每一周就会发一次那种让人哭笑不得的病的身体,穆祁慢慢推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上一世的自己也许并不像自己之前所以为的那样。
那些画面告诉他上一世的他有除了亲人之外应该还有挚爱的人,那种有过关系的人,并且,那样的人应该还并不止一个。
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胸前佩戴者的玉佩中所寄居的灵魂是,!甚至连被他因为错误的记忆而一脚踹开现在正远在京城她同父异母的大哥——穆逍——都是!
这样的话就能解释为什么他在初次见到玉佩时会出现那股突然而至的心悸。曾经他以为那只是灵泉赋予他的反应——那块有着恐怖传说,整个玉躯都环绕着让人胆寒的戾气可能对灵泉的恢复有用,可事实证明了,并不是!
这样的话就能解释为什么自己在初次见到眼前这个人时,心中明明充斥的是被剥皮抽筋的刻骨仇恨,却又有掩饰不住的心慌,他以为那是上一世的后遗症,他只是在那样被伤害了之后再见到这个人时产生的生理性的惧怕而已,可事实上,并不是!
这样的话就能解释为什么同样是背叛了自己,他对父亲,对穆瑾的恨意却总是不若对大哥的深,甚至每次看到穆逍对自己那副宠溺的样子,都忍不住想要狠狠地,恨恨地撕下那张让自己作呕的虚伪面皮,可是真的是这样吗?也不是!
这一切一切的反应都不过是因为在曾经的曾经,他那么那么深地爱过他们!
尽管记忆还有残缺,但很多谜团都在慢慢地打开,可唯独这具奇怪的躯体以及灵泉空间里面那个自上次之后就再没出现过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魂魄体,许漠却咬紧了牙关,任凭他威胁着、诱惑着去问都不肯透露丝毫。
那段丢失了的记忆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得这么奇怪?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变还有那个自己不知道他但他却异常清楚自己的所有的魂魄体究竟是谁,另一个人格吗,另一个自己?
第六十四章()
城南那帮人是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开始进攻的;那时候的温度刚刚好,红彤彤的太阳已经掠过天空,向西山那边开始坠落了;天气不热不冷,确实是个适宜开战的吉时。
穆祁站在齐家村一帮子跃跃欲试的好战分子前头;脚边的黑子兴奋得不断欢快地转悠着,时不时还冲对面杀气凌凌的一帮敌人发出示威的吼声。
许漠也跟着出来了;不过对于那些不自量力敢于来这边挑衅的蠢货他是一个眼神也没舍得给,一双眼睛就像黏在穆祁身上一般,一眨不眨。
城南帮派的大当家公孙天华显然是被敌人这般不把他们当回事的模样给气着了;本就发白了的脸愣是涌上了一抹血色。
其实也怪不得这人气得脸白了又红,他家的二当家的他的亲弟弟公孙天鸿在下午两点温度才刚开始下降的时候就按照计划上了齐家村的后山;这一上去原本以为马到功成的事情却出了一个大大的意外。
本来在山下的车里等着他们好消息的公孙天华等来的却只是一声声听着就骇人的凄惨叫声。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而已,在山下的这批人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之时,忙都下车赶了过去,看见的景象让所有看到那一幕的人到现在都还身心巨寒,不能自已。
只见原本山上寂静悠然到只剩下风吹树叶发出悦耳沙沙响声的一切在自己帮派的那些人上去之后,所有的植物都像是在沉睡之中被扰得清醒了过来,甚至可以说是被打了不知名的兴奋剂一般,以极其疯狂地姿态开始猎杀着所有进山的活物。
开得唯美艳丽的花朵张开了花瓣,露出了里面隐藏着的锋利齿锯,在身边徘徊的人还没得及反应之时伸长了枝桠,顿时,那个人的手臂就连肉带骨头都吞进了硕大的花朵之中,消失无踪了。
纤细蜿蜒的藤蔓离开了原本依偎攀爬的树木,像一条条灵活无比的青蛇看着送上门的猎物伺机而动,不动则已,一动藤叶纷飞之中卷在其中的人就被绞杀成了肉末粉屑,落到地面上,飞快地被根系给拖拽带到地下,那些错综复杂的根系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吞咽着血肉,原本青绿的藤蔓便染上了一抹绯色,等到吞食完了之后,那欢快舞动的藤蔓身躯满足地蹭了蹭旁边粗壮的树木,就像是一个吃饱了的孩子对着大人在撒娇一般。
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小东西,而是那些原本一动不动的参天大树,它们在一开始就像是一个个慈祥的长者,看着自己的子孙贪婪地想用着食物,不争不抢,只是在小东西们因为食物产生分歧之时会不耐烦地用粗长地臂干从地面上这些还没反应过来的人中随便卷起一个丢给那个因为抢输了而不断撒娇抱怨地小植物们。
在意识到不对劲之后,帮派大当家公孙天华立即吩咐所有人立即退后一公里,只剩下火系异能者在前面不断往山上开始放火。
火克木,这是所有人类都知道的常识,纵使这些变异植物不会都被火焰给烧成灰,但也绝对好过不了。至于山上那些派上去的平民会不会同样被燃烧起来的火焰给焚烧致死?
……这些就不在当家的计算范围之内了!
他只知道自己的弟弟,唯一的弟弟,或者应该说是唯一还剩下的亲人——公孙天鸿还被困在里面!他只知道自己还有一批为数不少拥有异能的宝贵帮派成员还在里面!
虽到现在为止他还没发现其中任何一个人出事,但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在这漫山遍野的变异植物的围剿之下,那些人迟早都会变成养花种草的肥料,而相反,这些火焰虽则会阻碍了普通平民的逃命之路,但对于那些异能者来说却是利大于弊。
火系异能者本身就不怕火烧,风系异能者仗着速度也能在一片火海之中保存下自身,水系异能者就更不用说了,只要唤出一个足够大的水球护住自身,那么即使最大最凶猛的火焰也奈他不何,而金系异能者虽说可能被过高的温度灼伤,但至少能保住一条小命,而不用在山上断送了性命,土系的话就更好办了,一堵土墙就能隔离所有伤害……
至于唯一的木系异能者——他弟弟公孙天鸿?
公孙天华眸色冰冷,相信派出去的那些异能者如果足够聪明的话就一定能明白该怎样去做的!
当初就因为自己的弟弟是帮派中唯一一个罕有的木系异能者,公孙天华才同意了他的请求,让他带着一众帮众上山去围堵有可能从山上逃跑之人,原本以为只是一次既轻松又能捞取功劳的活计,却没想到最后竟是这样惨烈的结局!
山上的人这次怕是十不存一了!
不过就算那些人都死了也不要紧,最要紧的是自己的弟弟,他是自己现在唯一的亲人,若非帮派之中总有人叫嚣他这个二当家的名不副实,只不过是一个仗着自己哥哥到处耍威风躲在帮派之中什么任务也不用出只顾着享清福的窝囊废,自己的弟弟又怎么会死缠着自己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出这次任务?
想到自己现在还生死不明的弟弟,公孙天华的双眸危险的眯了眯,看样子自己还是太放纵手底下的这帮人了,仗着自己平常不在帮派之中竟然能传出这种流言蜚语……哪怕事情就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有着自己的庇护,天鸿就是干坐着享清福又怎样?
反复在脑中回忆着自己亲信报上来的那几个名字,公孙天华暗暗地咬了咬牙,等这次任务完成回去之后,这些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事情的发展趋势超乎了公孙天华的预料,原本以为派出了所有自己队伍中火系异能者之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