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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
顾林听到一个声音说道。
顾林不知道怎么来形容他所听到这个声音,很有质感,但是却没有一丝温度,就像一个被设定好机器人,正不带一丝感情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顾林低垂头看见一双皮鞋缓缓地朝他们走了过来,黑色皮鞋鞋面擦得格外干净,不带一丝尘埃,甚至还擦得亮光,黑色皮鞋上面垂下一节被洗得洁白袍摆。
顾林背脊因为刚刚被甩出来而受了重伤,但他还是努力地抬起自己头,他想要看看这个有着冰冷声音,却刚刚救了他和陈晓两人命人,究竟是怎样一副模样。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擦得干干净净金丝框眼镜,眼镜主人正低头看着他,因为眼镜镜面反光,他无法看清那人眼底神色,唯有那斧削刀刻般,棱角锋利尖锐下巴给他留下了深刻映像。
这样一个人,现这个世道,一定可以活得很好。
这是顾林给初次见面许漠下第一个评价。
而之后,将近三个月相处让他和陈晓两人是深刻体会到了,逃亡路上能碰上许漠这样一个人,那是多大幸运。
“能站起来吗?”
顾林听到那个一脸冷漠人这样问道。
他用受伤手扶住趴他身上已经昏倒过去了陈晓,完好手臂则撑着地面,努力想要让自己坐起身来。
背部传来疼痛,饶是像他这种受过军部特殊训练人,也忍不住额头上渗出了颗颗冷汗。
整个过程,许漠就那样看着,一点渗出援手意思都没有,甚至陈晓要滑出顾林身上时,都不曾动过一跟手指头。
顾林坐了起来,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右腿小腿骨也已经摔断了,因为刚刚惊险情景,以及之后脊梁后面传来尖锐疼痛,他竟然这时候才注意到。
他有些为难地朝许漠看了一眼,示意自己情况并不太好。
许漠侧了侧头,顾林这才注意到自己军卡旁边还停了辆高大路虎,只是军卡身子太大,将路虎整个身子都遮住了。
顾林看到随着许漠动作从路虎上面走下来两个人,两个诡异人。
这两个人走路姿势一看就是接受过严格训练,姿势标准至极,甚至连迈出每一步都像是精确测量过一般,一样幅度,一样频率。
这不诡异,诡异是那双呆滞眼,眼里面珠子一动不动紧紧锁住站他前面,衣服外面套着干净白袍许漠,里面满满都是恭敬和服从。
许漠冲那两个人挥了挥手,两人立即站原地,一动不动,就像是两个被按了暂停键机器人。
“我救了你们命,军卡里面物资都是我。”许漠这样说道,就像陈述一个极其简单事实,而不是要求。
顾林摇了摇头:“你想要物资,我现拦不住你。但是,我并不是物资主人,所以你说我并不能做主。”
“这样啊。”
听声音,顾林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有些苦恼,但是他脸上却仍是一点波动也没有,就像是他所有面部神经都已经瘫痪了一般,再也做不出任何表情。
“物资主人是谁?”
顾林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要将车上东西送去一个叫阮昌市地方,然后就会有人过来接手。”
“阮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林竟然看见许漠说出阮昌那两个字时候,那双被金丝眼镜隔着浅棕色瞳孔竟闪过一抹莹莹绿光,但只是一瞬间,并已经消失无踪。
“将他们送上车!”
这句话许漠是对着那两个一动不动站一边人说。
然后,顾林和陈晓就被抬上了军卡后面预留车厢。
隔着打破玻璃,顾林从车厢里面看到那个浑身打理得一丝不苟人,双手缓缓带上了一次性薄膜手套,然后,他打开了手里面一直提着箱子,从里面取出了一把薄薄手术刀,刀刃迎着火热阳光散发出冰冷寒光。
这样一把刀,绝对是一把杀人利器,顾林这样想到。
许漠之后动作证实了他猜想。
只见,那个一身洁白人极其熟练地使用着手中刀,一下子就将头狼那颗巨大头颅分割成了好几半。
顾林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头颅里面迅速流出了红白相间流状物,以及躺粘稠液体上好几块被切碎颅骨,整个场面就像是变态杀人犯犯罪现场,血腥而恐怖,连他这种早就见惯了各种场面人,都忍不住皱眉。
而许漠,顾林只见他一脸淡定地伸手从白袍左上角口袋中掏出一方手帕,轻轻拭去了不小心滴落镜片上面浑浊液体,继而慢条斯理地从手术箱中拿出一把精致镊子,从巨狼割成好几块巨大头颅里面翻找这什么。
顾林并没有疑惑很久,很,他就看到许漠手捏着镊子,抬了起来,迎着阳光,顾林看见镊子中间正夹着一颗花生米大小,阳光下熠熠生辉璀璨至极青绿色晶体。
顾林敢发誓,就算他见过极品钻石,也没有一颗能比不上这颗从没见过晶体这么璀璨夺目。
被镊子夹住晶体很干净,一点也看不出是许漠从那堆恶心秽物中找出来。
然后,顾林看着许漠从箱子中掏出一个实验用广口瓶,拔开了瓶子上面塞住木塞,将那颗晶体投入了其中,然后冲着阳光晃了晃,里面半瓶各种颜色晶体迎着阳光,散发出各种灿烂至极色彩。
阳光照许漠脸上,那一刹那,顾林似乎能看见那个明明就像被切除了控制面部表情神经,从出现到现一丝表情也没有人,对着玻璃瓶中那堆折射出灿烂色彩晶体,脸上带上了一抹温柔到极致笑容。
那种表情,他也有过,顾林看了看静静躺他身旁,安静得就像是睡着了陈晓。
那种表情,他只有想到身边这个人时,才有过。
第三十八章()
“这就是阮昌市”许漠看着高速入口处一块歪歪斜斜挂墙壁上,上面沾满了黑红血迹塑料牌说道,漆黑得诡异瞳孔闪过一抹异彩。
被他贴着胸口藏着实验室那枚仪器自制简易版,从踏入这片土地开始就按耐不住缓缓颤动了,他知道,从此刻开始他每走一步就已经离那个总是出现梦境中人越来越近了。
那个人,无论出现多少次,无论每次离他有多近,他永远都只能看到一个j□j着背影,而就是那个背影却总能让他心痛如绞,还有那头诡异时而漆黑时而墨绿长发,就像深藏海底深处藻类,就那样紧紧缠绕他脖颈上,扯不断,理不顺,只能慢慢体会那种死亡到来时窒息感。
“到了!”管知道许漠那句话仅仅只是句带着问号陈述句,但是陈晓还是忍不住回答了一句。
到了,终于到了,到阮昌了,他终于回到了自己家乡。
曾经,他只用了不到1个钟头时间便离开了这一方养育了他二十几年土地,这今天,他却用了三个月时间才艰难地走了回来。
陈晓侧目看了看坐自己旁边,正冷着一张脸开着车顾林,轻声叹息,似是陈述,却又似倾诉着什么,他说。
“我们终于到了。”
顾林看着陈晓那张脸,那张曾经清秀得就像春日盛开梨花那般清秀美好脸,肤色依旧是他钟爱白皙,只是一道从额角横过鼻梁终停驻自己爱极了红唇上面一寸疤痕,却狠狠地破坏了那般美好。
这是自己爱人,应该被自己好好保护着不受任何伤害爱人,可是,可是这一路自己却根本没有到一个保护者责任,自己一直让他受伤,甚至还他脸上留下了这么明显疤痕。
陈晓板过顾林脸,这段日子他见不得就是顾林时不时露出来那副愧疚神情,虽然他挨着这个男人,但并不代表他就失去了雄性该有勇敢,他也是个男人,脸上令顾林愧疚到不行疤痕,他看来却是现实留给他好徽章,记录着他们这段日子究竟有多么艰难,提醒着他以后一定要好好地珍惜。
陈晓凑上去送上了深深一吻:“别自责,我们能好好活到现便已经足够不容易了。”
“有时间卿卿我我吧,麻烦来了!”
许漠打断了两人话,目光沉沉看着一对突然出现高速入口中间,正朝着他们方向走来母女。
年轻母亲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衣裳褴褛,身体大部分都暴晒刺眼阳光中,被污渍弄得很脏却依旧能看得出肤色白皙手臂上拖着一个两岁左右小女孩,女孩很瘦,几乎只剩下皮包住骨头了,枯黄发丝被梳成两个小团团头顶,瘦小脸蛋上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大,此时女孩正咧开了小嘴开心地冲他们笑着。
“是从北方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