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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源方,你如何胆小怕事,如何能够对得起先帝的重托?我李鸿藻誓死不让步,绝对不能给洋人一两银子的便宜!大不了就开战,屈辱求和,岂是忠臣良将所为?”
李鸿藻厉声喝道!
汪源方脸色一变,不悦道:“李中堂,你说的倒是好听,难道你去带兵打仗?你打得过洋人?到时候一旦输了,我们损失更加严重!”
李鸿藻神情一滞,带兵打仗?我?那不是在说梦话吗?
“汪源方,本官乃是文官,率兵打仗不是我的份内之事,自然有武臣在……”
李鸿藻底气有些不足,答道。
汪源方冷笑道:“武臣?哪个武臣能够应付的了十万西洋大军?郭烨吗?郭烨现在已经差不多到了陕西了,哪里还能够?即便是郭烨回来也绝对抵挡不住的!”
“堂堂中华,不止一个郭烨!”
李鸿藻一字一顿的答道,“郭烨不行,那还有曾国藩、曾国藩不行还有李鸿章左宗棠!大清有的是忠臣猛将,朝廷君臣誓死不屈!”
作为清流的领袖,李鸿藻别的本事没有,这一身子的傲骨却不是假的!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争了,说diǎn有用的!”
奕忻揉揉太阳穴,不耐道,说了半天,两个人只说了到底是死战还是求和,但是,如果死战,那怎么战?如果是求和?谁来主持和谈?
奕忻的话登时使两个人哑口无言,有用的,哪有用的出来!
一旁的文祥低声道:“王爷,为今之计,我们只有暂时拖上一阵子了,缓兵之计,先拖上些时日再说,立即下旨召郭烨还京,陕甘叛军一时半会翻不了天,毕竟****是有数的,就那么diǎn人,无关紧要;但是,四国的逼迫却是迫在眉睫啊……”
奕譞呛声道:“文祥大人,难道大清朝没有了郭烨,都不转了吗?非要等他回来?”
文祥脸色一变,薄怒道:“醇亲王,你的意思,你可以ding住四国的逼迫?如果你行,那谁愿意去召回郭烨?”
奕譞脸色一红,干别的行,跟洋人叫阵,自己这斤两,根本就不够看啊!
“博川,来不及了,四国公使仅仅给了我们五天时间,即便是郭烨昼夜兼程,也不可能在五天之内赶回京城的了……”
奕忻涩声道。
文祥闻言也傻了眼,五天,五天时间啊,哪够干什么的了?
“六哥,小弟以为应该火速召曾国藩入京,他在南方平定太平天国之时,与洋人久打交道,与洋务之道颇为精熟……”
奕譞不甘心的咬牙说道。
奕忻diǎndiǎn头,叹口气答道:“我已经给保定直隶总督府发去电报了,明天曾国藩应该就可以入京了,只是,太后,这件事情是战是和,确实要太后乾纲独断……”
此时的慈安都已经快傻掉了,国事之上,向来都是恭亲王与慈禧两个人来拿主意,很少由自己出面,现在慈禧远在美利坚,郭烨远在晋陕,可是将自己留在了京城,这可是如何是好?
“太后……”
奕忻急声道。
“六爷,这件事情还是明日朝堂之上议一议吧,哀家有些累了……”
慈安揉搓着自己的太阳穴,太愁人了,愁人啊!
“母后,皇叔,朕以为洋人欺人太甚,不起倾国之兵,血战一场,难扬大清国威,难慑洋人觊觎之心,此一战,无可避免!”
慈安的话刚刚落下,门一开,小皇帝同治走了进来,如今的同治已经是十四岁了,虽然还没有亲政,但是也不是以前的无知幼童,几年来的教导,使得他长进不少,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
他本来是过来给母后皇太后请安的,没有想到到了门外,正好听到母后与众臣议事。四国洋人逼迫大清?闹哪样?难道咱们大清帝国现在都软弱成这样子了?十万洋人?咱们大清少说现在也有百十万的兵力!更加有着一众百战虎将,凭什么求和?大不了就打上一仗!
慈安脸色一沉,呵斥道:“皇上,你年纪尚幼,懂得什么国家大事?这件事情自有你几位皇叔以及众位重臣做主,你休得胡言乱语!”
一旁的李鸿藻连忙跪倒在地,他是太子太保,堂堂的帝师,现在母后皇太后呵斥皇上,那自然是自己没有教好了。
“母后,儿子虽然不懂事,但是也知道黄金白银都是百姓脂膏,岂能拱手让人?又是开放商埠,又是赔款,如何有面目见列祖列宗?”
“太后,议政王,皇上说的是啊,臣等愿意死战,以捍卫大清帝国之尊严!”
李鸿藻以头叩地,泣声叫道!
第七百八十七章 曾国藩入京()
好好地议事,被小皇帝给搅了,有了同治撑腰,李鸿藻更是要求死战到底,不管你们怎么打,派谁打,反正是绝对不能让步!
至于同治帝,不过是一个半大孩子,懂得个屁的国家大事?少年心性,只知道脸面,却不知道战争那是残酷无比的。
第二天,到了朝堂之上,刚刚将事情说出来,整个朝堂就彻底乱了套,言战者,有之;言和者,有之。但是,究竟怎么战?怎么和?他们却是一个个都拿不出主意了,满朝文武要么是只懂得夸夸其谈的清流一党,要么就是贪生怕死的昏聩贵族,讲到实务,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双方从清晨一直争执到了中午,都没有说出一个子丑寅卯来,十几岁的同治帝都要在龙椅上睡着了,还是没有半diǎn用处。
就在朝臣们站了两大溜挣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值班太监跑了上来,跪倒在地上,叫道:“启奏皇上,太后、议政王,协办大学士、直隶总督曾国藩请求觐见!”
奕忻眉头一挑,终于来了,曾国藩啊,老子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昨天上午发出去的电报,今天时间刚刚过了中午,可见,曾国藩接到电报之后,片刻都没有耽搁,绝对是日夜兼程,方才赶到了北京城。要知道,从保定到北京城,那可是近四百里呢,即便是一路快马疾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确实如此,当曾国藩接到奕忻的电报的时候,登时就急眼了,四国公使同时逼宫,我滴娘啊,搞不好就又是一次鸦片战争啊!
曾国藩急的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叫上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一路五人十骑,昼夜兼程,方才一天跑出来了四百里,这也就是从保定到北京城的官道最是平整不过,换成别的地方,绝对没有可能的,即便是这样,曾国藩也已经累的不行了,毕竟曾国藩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哪里经得住如此劳累?
“快,快请曾国藩进殿见驾!”
奕忻喝道,珠帘后面的慈安也是心头直跳,精神为之一振,郭烨不在身边,来一个曾国藩,也好啊,起码有一个主事的人!
时间不长,曾国藩走了上来,一日一夜间,曾国藩的胡子都已经打了卷了,眼窝深陷,两眼之上布满了血丝,嘴角都干裂了!
“臣直隶总督曾国藩叩见皇上,母后皇太后!”
曾国藩跪倒行礼。
“罢了,涤公一昼夜从保定赶回北京城,实在是辛苦了,来人,赶紧赐座,奉茶!”
慈安看着曾国藩的狼狈模样,心头也是有些不忍,老头子这十几年来可是没有过过好日子,几乎都是在戎马倥偬间度过的,好不容易休息了几天,这下子又来了一个更狠的,可是够曾国藩的呛了。
“臣谢主隆恩!”
曾国藩连忙谢过,也不客气,实在是太累了,现在的曾国藩走路都直晃悠,已经精疲力尽了。
“涤公,辛苦了,给您的电报想必已经看过了吧,现在四国公使逼迫朝廷,要求我们赔偿四国损失三千三百万两白银,还要开放长江所有口岸,查办贺腾蛟,交由四国处置,而且,仅仅给了我们五天的时间啊,你看,这可是如何是好?”
奕忻看到曾国藩坐了下来,连忙开口问道。
曾国藩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咙,连忙答道:“太后,王爷,此事臣已经尽知了。四国特别是英吉利与法兰西觊觎我大好河山早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即便是没有这次摩擦,也会有其他的摩擦,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给日本人伸张所谓的正义,而是为了给自己捞好处而已,哪怕是我们就是赔偿了所有的银两,这些银子也没有多少落在日本人的手里,反而是西洋三国瓜分了……”
奕忻与珠帘后的慈安diǎndiǎn头,曾国藩说的不错,英法西三国绝对是蓄谋已久的了。
“那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