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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杜嬷嬷早已等得坐立难安。今日一早郡主失踪,只留下了一封书信,长公主急得差点儿昏过去。她领命前来卫国公府寻找郡主,那边长公主则亲自去了姜家。杜嬷嬷合计着,郡主去姜家的可能性不大,八成会选择来找世子妃。因此她在偏厅里越等越是心急如焚。
就在她几乎要等不下去,直接闯进后院找人时,芷华终于姗姗来迟。
草草行完礼之后,心急的杜嬷嬷开门见山,直接问道:“请问我家郡主可是来了世子妃这里?她昨夜偷偷溜出来,我们公主府现在闹得是人仰马翻,若郡主在您府上,还请您劝她随奴婢归去,以安长公主殿下的心。”
“什么?敏仪离家出走了?”芷华大吃一惊,失态地站了起来。
杜嬷嬷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见对方不似作伪,一颗心凉了半截。她不答芷华所问,反而不死心地再次确认一句:“郡主果真没有来您这里吗?”
芷华认真地点点头,“如果她在我这里,我绝不会帮她隐瞒的。嬷嬷要是信得过我,可以把来龙去脉仔细说给我听,以我对郡主的了解,或许能帮你们想到她此时去处。”
杜嬷嬷犹豫了。仔细权衡半天,想到当务之急是找到郡主,便也不再顾忌,打开了话匣子。“这便要您出嫁前那日,郡主来给您添妆后说起了……”她一五一十地把敏仪闹着要做姜夫人儿媳妇说起,又老老实实地坦白了自己求窦嬷嬷替她隐瞒一事,唯独省却了长公主找姜夫人麻烦那段,把事情交代了个**分。
芷华听完,深深地看了窦嬷嬷一眼之后,沉吟片刻,断然摇头:“不对!以我对敏仪的了解,如果真是如你所说,那她之所以会跑出来,定是因为等不到我回应,所以她绝不会去别的地方,只会来找我。而她现在没有来,这就说明她离家出走,另有原因。杜嬷嬷要是不想找到郡主,尽管隐瞒吧。恕本妃帮不上你什么忙。”说完,她没有再追问下去,就这么端茶送客了。
杜嬷嬷当然不敢就这么离去,脸色青了又白,最终咬牙吐出了那段隐瞒之事。
“你说什么?你们昨日找了我舅母?”芷华大惊失色,想起舅妈无辜被人羞辱了一顿,心中泛起一阵心疼。转念一想敏仪失踪之后,长公主会有的反应,脸色一变,厉声质问道:“长公主殿下现在在哪?是不是亲自去了姜家?”
面对她有如利箭一般直射过来的目光,杜嬷嬷不由有些心虚,低头不语。
见她如此态度,芷华哪还会不明白。“来人,去叫门房备马车!快!”她慌慌张张地高呼一声,撇下杜嬷嬷径自往外走去。窦嬷嬷伸手阻拦,张口欲劝,却被她狠狠推开,怒喝一声:“滚开!本妃回来再跟你算账!”
愤怒之下,她总算端出了世子妃的架势,只是冷冷一眼,便教窦嬷嬷生出了昔日面对太后时才会有的敬畏之心。看着那不怒自威的背影,窦嬷嬷摇头苦笑一下,再不敢去拦。
当芷华赶到姜家时,就见到大门处,两方人马正在对峙。一边是长公主领着的一整队护卫,气势汹汹想要搜府;一边是虎目圆睁的姜武和他手持长鞭露出巾帼本色的妻子,身后那群家丁人手虽不如对方,气势却半点儿也不弱。
场面剑拔弩张,双方主子越说越是愤怒,眼看着就要一声令下打起来,芷华连忙一声大喝:“住手!”径直冲进了中间。
安抚地看了舅舅和舅妈一眼,她转身正面对上盛怒之中的长公主,气势竟然丝毫不弱于对方:“敢问殿下,为何要硬闯我舅舅府邸?”
“世子妃,杜嬷嬷去了你那吧?何必要明知故问?”长公主早已被心忧和怒火冲得失去了理智,谁敢阻拦她寻找女儿,谁就是她的敌人。即便是面对女儿唯一的好友,她也摆不出什么好脸色。
“殿下是想这样闹得人尽皆知吗?她的名声您就丝毫不顾了吗?”芷华深吸一口气,凑近公主身旁,压低了声音。
“本宫只是抓一个逃奴而已!”长公主稍稍恢复了一点清明,掩饰性地扬声说了一句,面上神色却缓和下来。
“姜家怎么会收留公主府里的逃奴?依本妃愚见,这不过是场误会而已,还请殿下让护卫们收回武器,进府一叙。”
女儿闺誉,长公主不得不顺着她抛出的台阶下来,举手示意亲卫们收起攻击姿态。
她这边劝住了,姜武那边却不乐意。“就抓一个逃奴,长公主殿下大清早的就围了我姜家,我姜武丢了官职,却没有丢骨气!有什么话咱们这就去陛下面前说道说道,今日不给个说法,殿下休想踏进我姜家一步!”(。)
第一百零一章 郡主去哪儿()
眼看着长公主因为这句话又露出了怒容,芷华有些头疼,撒娇似的回头瞪了姜武一眼,“舅舅!”
用眼神安抚住长公主稍安勿躁之后,她这才退回舅舅身边,用只有他和舅妈能听见的音量解释道:“舅舅,公主府丢的可不是什么逃奴,而是敏仪郡主!公主爱女心切,您就大度一点,别跟她计较了。有什么误会,大家关起门来好好聊聊,把话说开就好。舅舅,敏仪是我最好的朋友,看在我的面上,还请你顾及一下她女儿家的闺誉,别再大声嚷嚷了,好吗?”
有外甥女的软言相求,再加上妻子暗中扯了扯他的衣袖,姜武郁恨稍平,冷冷哼了一声,转头率先跨进了家门,算是默许了对方进门商议。
比起卫国公府和长公主府而言,姜府可以说小得有些寒酸了。从大门进来,不过走了盏茶功夫,便到了正院客厅。
长公主的护卫都留在外面,只带了一个贴身丫鬟进来。步入客厅,落座之后,她主动遣退自己下人去守着门外,望向芷华。
芷华也识趣地吩咐白兰退了出去,再朝舅妈递了个恳求的目光,顿时,这屋子里便只剩下了主子,再无下人。
作为中间人,芷华清了清嗓子,率先打开话匣子,从添妆那日与敏仪的对话开始,娓娓道来。
长公主直到现在才知道是她建议女儿主动和自己坦白的,这几日对她产生的成见稍稍减去了几分。
而姜武夫妇却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呆愣了片刻之后,反应各不相同。
姜夫人是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昨日那顿排头因何而起,也明白了今日对方又为何直接打上门来;姜武却转怒为喜,放声大笑。“哈哈哈,这个敏仪郡主还真是不错!有眼光!”
笑声在长公主几欲杀人的目光里戛然而止,弄清楚了一切的他,再次面对这位爱女心切的盛怒母亲,不知道为什么,再也硬气不起来,讪讪地闭上了嘴。
姜夫人也偷偷瞪了丈夫一眼,整理了一下思绪,接过话茬缓缓解释起来。“还请殿下明鉴,我们夫妇之前真不知这事。昨日我以为殿下是怨我不该托大,接受郡主称呼那声‘舅妈’,说要摆酒,也是因为实在喜爱郡主,想要认个干亲,并不是存了那攀高枝的念头。”
“之前的事,毋须再提,本宫今日就是想要确认,那孽障到底在你家?若是她真来了这里,还请二位体谅身为人母的心情,把她交出来吧。”长公主紧紧盯着主位上这对夫妇,不放过他们回话时脸上闪过的一种表情。
姜武胸怀坦荡,从来不怕面对这种审视的目光。“没有,在下连郡主长什么模样都没见过。”
姜夫人也是毫不退缩地迎上了她的双眼。“妾身也敢以性命担保,郡主没有来我们家。”
打量半响,确定这对夫妇没有说谎之后,原本笔直端坐的长公主霎时失去支撑,软瘫在座位上。她以为女儿在姜家时,内心全是暴怒和对她的失望;可现在得知女儿这里,她才发现自己宁愿面对的是前面那个结果,也不愿像现在这样,满腹忧心却不知该上哪找人。
余光扫过芷华那张和她同样担忧的脸,长公主立刻紧握住她的手,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阿华,你最了解敏仪,你快帮我想想,她会去哪?我现在只求能够找到她,只要她平安无事就好,至于其它的事,我再也不会勉强她了。”
芷华拍拍她的手,安抚道:“殿下别急我好好想想。”在人的注视下,芷华脑中急速运转,整件事翻来覆去想过好几遍之后,仍旧找不到头绪。“殿下,郡主离家时,可曾留有书信?”
“有有有,我带着呢,你看看。”长公主连连点头,十分配合地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递给她。
展开这封信,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