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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温暖的声音,拯救了她。
“褰裳不要着急,我在,我一直都在。”
那道声音温暖又熟悉,却透出无限的疲惫。
褰裳如有神助,身体里所有的细胞都叫嚣起来,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让我们重新来过吧,我会好好的,努力的,活着,不依赖任何人,不惧怕任何事,坚强、勇敢、勤劳……”。
热泪滚滚而下,这一次哭的痛彻心肺,不是因为怨恨申子衿的花心,也不是因为自己起手抓了一把烂牌连生计都维持不下去,褰裳哭的,是自己的懦弱懒惰花瓶一样的人生。
长了一副好相貌,养了一身好气质,顺顺利利做了高堂上被精心呵护的花瓶,却没料想得到,花瓶再漂亮再名贵也会有被主人看厌的时候,主人挣得钱多了,还会思谋着在家里在外面多摆几只姿色各异的花瓶……
天,亮了。
落地窗下一大张微黄色的宣纸剪影,不知被谁晕染成了鲜艳的红色,那色彩渗进每一处纹路,仿佛天生就是这样的鲜艳鲜活。
嗨,美女()
这两天被榜单折磨疯了,起起落落,保持在前十名多么难啊!寂寞玻璃心了,不怕不怕,我们继续努力!点击收藏推荐长评……
十七岁的那一年,玉兰花开得正盛,满树都是硕大的花蕾花苞儿,象牙白色,向天空绽开心房。十七岁的李褰裳,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晶莹的象牙白……
十七岁的褰裳仰着小脸儿,继续对着一朵硕大的玉兰花凝视,昨天晚上在画室里,从画板上取下一张素描肖像时,发现肖像后面,被人涂抹了两颗饱满的心形,一支锋利的箭穿过,把两颗心串在一起。
褰裳的心里甜蜜又酸楚,她清楚的知道那张画会带来什么严重的后果,她没有更适宜的地方可以安全的藏匿,只好,只能,在玉兰花树下,折成一颗厚厚小小的心形,埋在土里。
兰质蕙心的花季少女,什么都追求完美,玉兰花树根处,一个工整的碎石子堆砌的心形……
然后,如释重负的,笑了。
重生一次,应该就不会给那道瘦长瘦长的影子带来太多的烦忧了吧?最起码,爸爸不会找到画室去找到老师家里去,他就不会因此而退学,自己的心里,就将不会再有那么多的懊悔与遗憾。
时间不早了,专业课考试过后,文化课老师对褰裳抓的很严格,重新来一次,一定得考个更好的成绩才行。
一切都很顺利,走到教室门口,猛一回头,走廊拐角处一道瘦长瘦长的身影,一闪而没。
褰裳的嘴角微勾,右手却握成一个拳头,暗暗的给自己打气儿,要努力哦,我们都要努力!
语文课数学课英语课……,小姑娘听得认真学的认真,重生的这一次,她真的,想要把一切经营的毫无挑剔之处。
“再见……”!
跟同学招手告别,极目四望,没发现瘦长瘦长的影子,前世的两个闺蜜却在前方的冷饮铺子叽叽喳喳呢。
那时候的毕韶华可够土的,童花头黑框眼镜,一件分辨不出颜色的灰乎乎毛呢半大衣,个头不高,脚上白帆布鞋还留着两块油彩,一手举着个火炬形的冰激凌,粉嫩的舌头一卷,火炬头儿就消失了。
胥迎秀留给褰裳的只有背影,始终骨感的女孩子,脖颈儿稍长,马尾巴垂在背后,迎风微扬。
“褰裳你丫高中时候一身的清高孤寡,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我都瞧不惯,心里琢磨‘小小的孩儿把自己倒饬成假仙,有意思吗’……”。
直筒子脾气的毕韶华曾经摇头晃脑的评说。
胥迎秀倒是中肯:“那时候权当是这姑娘傲慢,眼里看不见普通人,谁料想是误会了,她哪里是傲慢?褰裳这娃儿纯粹的胆小自闭型……”。
褰裳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如果她从这一刻起就不再胆小自闭不再故作傲慢把自己倒饬成“假仙儿”,而是热情的提前出现在前世两个铁杆儿闺蜜面前,会不会吓她们一大跳?
“嗨——,美女,可以请我一块儿吃个冰激凌吗?”
为毛儿俩姑娘的眼珠子瞪的那么大啊?青天白日的,见鬼了?
牛气哄哄的假仙儿李褰裳,忽然接地气了!
毕韶华的一大口冰激凌,“咕咚”从喉咙里吞下去,冰的四肢打颤儿……
胥迎秀的脑袋跟安装了轴承似的,左右前后的扭着寻找还有没有其他人,这妞儿确定是跟自己搭讪的吗?
褰裳更乐了,从短袄兜里往外掏钱,皱着眉头道:“怎么?舍不得?那我来请客好了,老板,来三客红豆沙,一份不加糖,一份多加糖……”。
“你——你怎么知道?”
闺蜜当了十几年,这点习惯早摸透了,毕韶华性子火爆,却偏偏吃红豆沙不加糖,胥迎秀稳重内敛,吃起甜品来反而最猖獗。
第十三章 终于说出口()
昨天喝高了,没来得及定时,今儿晚了些,姊妹兄弟们继续收藏推荐啊!
“你认识我们?”关键时候还是毕韶华脑子回路快,用冰激凌筒指着自己的鼻子尖儿,诧异的询问。
李褰裳憋不住的欢乐,重重的点着头,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红豆沙开始分发:“喏,你的,不加糖,喏,迎秀的,多加糖,我的,中庸之道。”
女孩儿家的友谊就这么简单,三客红豆沙没吃完,已经聊的亲亲密密的了。
同在一个学校读书,都是苦练的美术专业课,都通过了s省艺术学院专业考试……
“可是褰裳你明明原来从没有正眼看过我们,怎么一下子了解我们这么多事儿?”
“嗨,心有灵犀呗!能做朋友的,肯定骨头里面有一些根本的东西是相同的。”褰裳说的俏皮,又真诚。
忽然多了一个能谈得拢谈的开心的朋友,胥迎秀和毕韶华也都很兴奋,三个女孩儿勾肩搭背的同行了几步路,却不得不分道扬镳各找各妈去。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真高兴,咱们老百姓啊,今儿——真高兴……”,褰裳只觉得晚霞灿烂,空气清鲜,街道上行人如织,大多是自行车一族,热热闹闹却也闲逸安适。
“妈,我回来了!”小姑娘难得呼天喊地的回家,院门一开,顺势蹦起来去搂抱母亲的脖子,重新来过,她希望可以更好的孝顺父母亲。
只可惜,重来一次,竟然什么都没有改变。
母亲一如前世的沉默,不理会褰裳的撒娇亲热,一只手扫落女儿的臂膀,转身往屋里走。
褰裳眨巴眨巴眼睛,老老实实跟在母亲身后,心里忍不住叹息,爸爸妈妈爱自己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他们的老派思想,从来不肯对女儿表现出什么露骨的关爱来,肢体的亲密接触,更是不习惯。
“以后,你们就能习惯了。”
褰裳暗搓搓的下了决心,从今后,她要多多的对爸爸妈妈说“谢谢你们,我爱你们”,她要尽可能多的帮助母亲做做家务,给父亲捶捶背捋捋腰。
上一辈子,嫁给了申子衿以后,唯一勤学苦练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厨艺,但是能让父母品尝女儿手艺的机会实在不多,他们活着的时候,依然不肯眼看着女儿进厨房劳作,总是说:“褰裳歇着吧,让妈来……”。
“嗯,今儿就可以露一手儿,让爸爸妈妈大吃一惊,准得夸赞女儿是个天才!”褰裳嘴角上翘的弧度很大,书包往桌案上一放,就去挽袖子。
“咚咚——咚——”,食指与中指交替敲击着桌案的声响。
一脸阴沉的父亲,无声无息的坐在八仙桌一侧的暗影里,屋内没有开灯。
“爸——”,褰裳的心里猛然一紧,视线顺着父亲交替敲击桌案的手指看去。
分明,是与前世一模一样的场景。
褰裳只听得脑子里“轰隆”一声,遍体冰寒。
区别只是,前世雕花的桌案上,褰裳的宝贝画夹儿斜斜的张开,两侧口袋里存放的画纸凌乱的铺满了条几,正中间,沉默的父亲食指与中指交替敲打的,就是一张肖像画的背面,父亲的指头,已经被铅色蕴染的发灰……
而现在,画夹儿不在,父亲的指头旁侧,那张肖像画并不平整,摺叠的痕迹很重很杂密,褰裳甚至能从摺叠的痕迹上分辨出白玉兰花的味道,和花树根下的土尘沙砾……
宛如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终于东窗事发般,十七岁的小姑娘,连牙齿都要发起抖来。
父亲的声音,沉重又无奈:“褰裳,你读书早,这个年龄正是容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