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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天赐也被刺激到了,这些年他理所应当的把孩子交给妻子带,她教美术课,清闲嘛,自己是主课,还当班主任年级主任,事务繁多应酬也不少,忽视了对女儿的教育。
十岁的小姑娘,在听到来自家长的老师的外界的各种恐吓之后,幼小的心灵里,是多么的恐惧啊!“小朋友离家出走的话,被坏人挖眼睛割肾……”,让孩子怎么不战战兢兢?
“宝贝不哭啊,以后,爸爸只要空闲,就接送你上下学,爸爸陪着你。”
邱天赐的眼睛也湿润了,因为胥迎秀在跟着闺女掉泪,夫妻两个同时想到了,褰裳离婚之后闹腾自杀期间,迎秀每每没空儿接送孩子,就让苗苗自己走,当爹的总是说自己忙,孩子一定要从小锻炼。
那么,小小的邱苗苗,是多少次胆战心惊的在脖子上挂着钥匙,走在从家到学校的路上?孩子的脑海里,肯定会反复回放“骗子,坏人,挖眼睛,割肾……”等画面吧?
迎秀的哭泣,是因为回想到了苗苗每次的哭闹,被拒绝之后的沉默,绝望之后的认命……
褰裳曾经在淘淘走后无数次忏悔,应该对孩子再耐心些,应该跟孩子多说说话,听听孩子的心声,而不是一旦闯了祸就百般指责,总是抱怨与批评。
褰裳说自己是个失败的母亲,迎秀你又何尝不是呢?
邱天赐抱起了女儿,坐到了沙发上,他希望,可以从这一刻开始,弥补从前缺失的,父女之间的交流活动。
“宝贝儿,你以前,想过要离家出走?为什么呢?”
邱天赐极力的,想要让声音更温和。
邱苗苗的眼睫毛上还粘着泪花儿,她小心的垂着头,坦白交代:“就是——苗苗自己在家,外面都黑了,总有声音在窗子那儿响,苗苗害怕,妈妈在医院陪褰裳阿姨,爸爸喝酒去了……,苗苗收拾书包,想去找妈妈……”。
多么万幸啊!邱苗苗只是想想,从没有付诸行动,关于小朋友独自在外面的各种恐吓,吓到了孩子也救到了孩子。
在这个仲夏的夜晚,邱天赐冷汗涔涔,不敢想象妻子有事嘱咐他回家管孩子的时候,自己却三番四次的继续在外面应酬,直到小姑娘困得眼睛睁不开,电视机白白的开着的深夜……
“啪”,一声闷响,邱苗苗转头看向父亲,邱天赐的手掌刚从右脸颊上放下,五个红色的手指印,迅速在脸颊上暴起。
“爸爸——”,小姑娘被吓到了。
“没事儿,”邱天赐闷声说:“有一个蚊子,叮到爸爸了。”
由两只脚上拴着链子的虎皮鹦鹉,到母女父女三个的交流谈心,这个夜色,沉重,却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错过了的,遗憾了的,还可以弥补。
“苗苗后天就要开学了,想一想,要买什么新衣服?新鞋子?爸爸给买。”
“苗苗不要新衣服,”小姑娘搂着爸爸的脖子说,她这个暑假过的很满足,爸爸妈妈总陪着她,还有那么多阿姨跟小马哥哥。
“苗苗要给爸爸攒钱,给爸爸买车。”
小丫头一句话,又差点儿把邱天赐的眼泪惹出来,自己怎么会拥有一个如此懂事又孝顺的孩子?
“买车的钱,爸爸自己攒就行了,苗苗开学,买新衣服跟买车没关系。”
“有关系的。”小丫头很认真的更正:“我们班的好多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开车接送,下雨下雪的时候,身上可干净了。”
第五十三章 必杀技1()
这几天渐入佳境,朋友们有没有觉得?前面的情节啰嗦又拖沓,等以后找时间浓缩一下,说实话,寂寞喜欢这个梗儿。
其实,邱苗苗是羡慕的吧?当她自己脖子上挂着钥匙,小心翼翼的走在马路上的时候,别的小朋友坐在舒服的汽车里扬长而去……
这一刻,邱天赐不想教育孩子“不要攀比要发扬艰苦朴素”,他更想再给自己一巴掌,让左脸跟右脸对称起来。
再不能混混沌沌过日子了,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做父亲的要尽职尽责,给孩子一个舒适的,有安全感的生活环境。
这一夜,胥迎秀两口子应该是进行了一场长谈,要不然,第二天一早儿,为何全部顶着一对熊猫眼呢?
而劝说无效,李褰裳执意要在阁楼上静一静,铩羽而归的毕大小姐,只能咬牙扛起重担,吃过晚饭就拽着小马到画室开始勾勾画画,老马家园景的设计图雏形,总得有个脉络不是?
“这两个女人的心思都太重,像我,从不往后深想,我只看今朝。”韶华的笔勾画着老马家庭院的大致景物,嘴里幽幽的说道。
小马同学在一旁递橡皮削铅笔,熠熠生辉的眼珠子,恨不能粘在韶华的脸蛋上,他的声音也幽幽的:“你不往后想,我替你想。”
“嘁,毛儿都没长齐的傻小子,能替我想什么?”毕韶华头都不抬,嘴里的打击性语言可不耽误说。
小马同学的娃娃脸,迅速的红了起来,是越来越红的趋势,手里削铅笔的动作也停下来,没办法,手有些打抖儿,铅笔掉下去了。
积蓄了太久的东西,不在沉默着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小马不想死亡,他已经走到了爆发的节点。
“我——毛儿长没长齐,你不知道吗?”
小伙子的声音颤巍巍的,被毕大小姐欺负时间长了,偶尔反驳一句,得积蓄很久的勇气才行。
关于长毛儿的问题,似乎,有些敏感。
反正,毕大小姐平生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局促不安了,从铅笔尖在纸上拐出带着长尾巴的软线条,就能分辨出来。
脖子也是僵硬的,眼睫毛垂下,久久,才恼羞成怒的摆摆手:“小马你去忙你的事儿吧,别在我眼前晃,姐创作呢!”
可是小伙子终于喷出一句足以扳回一局的话,哪儿肯轻易撤退?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就是这么死扛,你能咋滴?
毕大小姐撵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小伙子的心理承受能力杠杠的强悍,不断培养不断磨练嘛,总会有成绩。
可是这么个磨人的大小伙子,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还甩出那么一句欠揍的话来,毕大小姐怎么能安心设计图纸?
她狠狠心,咬咬牙,放下铅笔,眼睛凝固在画纸上,双手交握,一字一顿的劝道:“小马你听姐的,多看看年轻的女孩子,青春貌美热情洋溢,两个人共坠爱河你侬我侬,多浪漫多幸福?别跟姐耗着,没意义,知道不?”
终于,要摊开来明确的拒绝自己了吗?
小马同学的后背紧绷,右手心保留的一把美工刀,被握的死紧。
少年的心,也是玻璃做的啊!被敲碎了的话,可别指望能缝补如初。
“为什么不能跟你耗?我们已经……我们不是很开心吗?”
一颗滚烫的泪水,砸在大拇指的骨节处,小马的声音,有些哽咽。
毕大小姐的心,也狠狠的抽搐了一下,那种无法言喻的羞恼感又来了,她有些气急败坏:“我们已经怎么样?当时很开心又怎么样?本来呢,要是——要是你洒脱点儿,我们——我也不至于觉得对不住你,你就当那晚上是个偶然,是一夜情行不行?成熟男女之间,发生点啥很正常,真的,开心过,就忘掉,该怎么活继续怎么活,ok?”
“我不!”小马同学怒了,娃娃脸上都是被伤害之后的坚定:“我就喜欢天天看着你,跟着你,我喜欢给你做饭,给你拎包儿拿拖鞋,陪着你散步画画聊天儿……”。
这还纠缠不清了?装了这么长时间的正常姐弟朋友关系,最终还是得彻底撕开脸。
毕韶华只觉得自己是在作孽,心里隐隐的疼,她的视线更加不敢看向小马,继续撑下去,撑下去……
“马儿,你年龄小,二十来岁正好的年华,谈个相当的女朋友,感情稳定了就结婚生子,多好?你算算,我三十三岁了,大了你一辈儿人,属于剩女不说,皱纹都爬出来了不说,我也没有结婚生孩子的打算,所以,从哪一方面看,我都不适合耗着你。”
可是这个理由在小马这里不成立:“我二十七了!你只比我大六岁,老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咱们不就多抱一块儿吗?怎么不适合?”
中国人讲究报虚岁,多虚一岁,也不算太过吧?
毕大小姐脑门上细细的青筋都要往外冒了:“你这孩子怎么说不明白呢?我们相差这么多,你的家人朋友,我的家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