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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去。”墨鱼似乎想让苏尚彤一同去。
“墨鱼,听话,你先去尝尝饺子好不好吃,姐姐马上就去好不好?”又说了好多诱哄的话,墨鱼这才一个人慢慢拄着拐离去,还不时的回过头来望苏尚彤,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待到墨鱼的脚步声都听不见了,无为居士方才一脸凝重地开口:“墨鱼身上恐怕被人下了蛊。”
苏尚彤有些不信:“师父,你不是想说这是你刚刚号脉看出来的吧?那样,我可不信。墨鱼中了千金之毒到谷中前后,徒儿都替他把过脉,脉象与常人无异。若是一次,还可能是徒儿判断错了,可两次均是如此,应当不会出错。”
无为居士笑道:“可见你没有好好看我给你的那本《苗疆秘术》。那书上说,中蛊之人脉象必与常人无异,否则,蛊虫未曾醒觉便会被人引了出去,岂不是徒劳?所以,这蛊毒是不能通过脉象探出来的。”
“那师父是如何得知墨鱼中了蛊的?”
“我本也对蛊不精通。可当年师弟中了蛊毒,被折磨的形销骨立,我便苦读了许多有关苗疆蛊术的书籍,其中以你那本《苗疆秘术》中的介绍最为详细。我也从上面找到了师弟所中之蛊,是一种名叫‘九缺’的蛊虫。这蛊不像其他的毒蛊一样,直接就要人性命。须是得中了九年之后,方才醒觉。而醒觉之后,只要有养蛊之人的鲜血喂养着,中蛊之人也会无碍。可只要断了鲜血,便会立时发作起来,让人生不如死。如此,每日发作一次,直到宿主死去,蛊虫便会自己消亡。”
“那师叔的毒是如何解的呢?我听说是师祖道济师傅好不容易才寻到的法子。”苏尚彤听孙大夫的口气,怕是道济师傅为了解他身上的蛊废了好一番心思。每日发作一次,可想师叔当年吃了多少苦头,难怪如今谈蛊色变!而孙大夫那蛊毒既然都能解,那墨鱼身上的蛊定然也能有办法解了。
无为居士叹了口气:“当日师父遇到一对苗疆迁来的夫妇。发现他们之前竟是养蛊为生的。后来得罪了本地的某个教派,这才逃到中原来了。这对夫妇有一只绿色短笛,吹奏的时候并不发出声响,可那蛊却能听到,会循着那笛音爬出来。可这催音之术是不外传的,这对夫妇帮师弟解了蛊之后,便离去了,再也没有消息。若我判断不错,墨鱼身上的应是和师弟当年中的是同一种蛊毒,只怕在他还小的时候,就被下了蛊。”
“那怎么办?”苏尚彤有些着急,“师父,那墨鱼的蛊毒何时会发作呢?”
“如今已经发作了!你就不奇怪墨鱼今日为何会喊疼吗?我知道之前你拿他练针,连扎了他几日的合谷穴,他都未喊一句疼,而今日他膝盖上的伤势看着可怖,其实并不严重。他见人就喊疼,可见是蛊毒发作了。而且蛊毒发作之时,会在筋脉中游走,我那时已经发现了异样,便指着他身上细微凸起之处问墨鱼疼不疼,他俱都答疼,若指着其他地方,他都说不疼。可见是中蛊无疑。我也探到了那蛊,应该跟师弟所中的是一种。只是不知如何才能解去。”
苏尚彤有些不敢置信,墨鱼的蛊居然今日就发作了!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从今日开始就要日日受着那噬心之痛,直到死去?她不愿意去信:“师父,你说墨鱼蛊毒今日便已发作,可我听师叔说,蛊毒发作之时,疼痛难忍,连坐起来都困难。为何墨鱼还能走路呢?”
无为居士略微沉吟了一会儿:“这也是我不敢肯定的原因。虽说师弟不比墨鱼健壮,可毕竟也是年轻力壮之时,何况,师父每日都会熬些止疼药予他服下,却也能疼成那样。而墨鱼,只是叫了疼,行动间一切正常。可他血脉里的确是有蛊,或许是另一种与师弟所中相像的蛊也未可知。如今你每日都好好看着墨鱼,若有空闲便去研习那本《苗疆秘术》。为师再去看看别的书上,可有记载什么有用之法。”
苏尚彤从无为居士屋里出来的时候,觉得身上有些冷。一低头,才发现她的鞋袜、裙角俱都湿了,如今黏在身上,甚是难受。
赶着回去换时,却听见那溪边的草丛中传来一阵低低的声音,像是个男人。
山谷之中来了生人!这个认知让苏尚彤很惊恐。
此时天也不大黑,苏尚彤决定悄悄的过去看一下。她由于每日都吃那希露丸,不但脚程快,而且行走之间发出的声音极轻。
到了墨鱼今日摔下去的地方,她才看到草丛中仰面躺着一个男人。
虽然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苏尚彤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那天拉着她的手,请她吃饭的大哥哥。
如今,他面色苍白,发丝凌乱,头上的束冠早就不知去了哪里。衣衫上有大片大片的血迹,胸口还插着一支只见羽梢的断箭,伤口处还在汩汩的往外流着血。
苏尚彤不敢移动他,飞快的跑到附近的针灸房拿了针和止血药。
替他拔出断箭,并止了血之后。苏尚彤又回去给他搬来了一床被子,方才离去。四月的天,虽白天已经不会冷了,可夜里还是得盖上被子的,更何况那么露天席地的。
回屋的时候,墨鱼正眨巴着眼睛看着她,笑眯眯的很开心似的:“姐姐,饺子,好吃。”
苏尚彤看他如今还笑的这么开心,实在不愿去想他明日蛊毒发作时候的情形。
“墨鱼,你还疼么?”
他摇摇头。
“墨鱼,你今天到底是哪里疼,能指给我看看么?”
墨鱼虽然像是乱指了一气,可是苏尚彤却看清了,那是书中所说,蛊虫最爱的走向。师父说的没错,墨鱼果然被下蛊了。不知墨鱼之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有着什么样的身份,竟有这么多人想置他于死地,还都是些残忍至极的法子。不但有从小就给他下蛊的,还有恨他到那般,连千金之毒都用上的。
24美人出浴()
苏尚彤初见李沐之时,并未想要去探究他的身份,可看到他头上的玉冠,便也知道他的身份不低。李沐虽长得高挑,但苏尚彤也能看出他未满二十。这个年纪便能束冠,可见是得了皇上的特许。虽说当今圣上并不迂腐,还极喜欢打破成规,颁布新政,可在整个瑶国,不到二十便能束冠的男子却只有区区十来人。她的哥哥,瑶国四公子之一的苏尚为便是其中之一。而这些人,不是王族之后,便是高门子弟,日后如不出意外都会是听天殿内的一员。
那日,在她房中,孙大夫就咋呼出口,本门医术绝不拿来救朝堂中人。所以,她不敢让师父知道她救了这个人。可昨日她从针灸房中拿出的那床被子还在那草丛中,颜色扎眼,若是师父经过,一定会发现谷中来了外人,也会知道她违反了门规。
所以苏尚彤第二天起的极早,悄悄起身下床,像猫似的飞快的跑到了那草丛中,想要把那人赶紧送下山去。
可她赶到的时候,发现被子不见了,被子底下受了重伤的人也不见了。苏尚彤找了半圈也找不到人,心道:难道是自己走了?却也不知他把那被子放到哪里去了。罢了,到时候便说是墨鱼不小心弄坏了被子,所以给丢了,想师父也不会细问。
想好了说辞,苏尚彤心头的不安去了一半。却听见旁边“哗哗”的水声作响,不似溪水冲刷石头那缓缓的声音,却似有人在拨动。苏尚彤不由得转目望过去。这一望,却羞得面红耳赤。
溪水中有一男子,背对着她,正拘着一捧溪水洗脸。这本没什么,可水中那男子竟一缕未着,白净的后背在那青山绿水中尤为醒目。而这谷中的溪水又极为清澈,那男子虽大半个身子都在水下,可就连他小腿上的一块胎记都被苏尚彤看的清清楚楚。苏尚彤赶忙捂住双眼,转过身去。只一刹那,却猛地又睁开眼睛,回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背部。
昨日他的胸膛是被一只羽箭贯穿,虽后面的那截断箭已被他拔去,可那伤口却比之胸前那处更加触目惊心。皮肉俱都翻在外面,又因为长时间被压着,还有些灌浓。那时天色已晚,她也并未仔细帮他处理,只封了他几处穴位,止住血势,又上了一些止血药而已。可这刚刚才过了一晚,他的伤口竟好的那般快!昨晚还流血不止的地方,这才几个时辰,却连痂都掉了,已长出了嫩红的新肉。
苏尚彤眼睛虽还对着男子的背影,可却已没了焦距。她的思绪俱都回到了那天晚上她拿的那个药瓶之上,细颈青花瓷瓶,是神龙鼎里出的。她依稀�